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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她所料,她话刚说完,李氏便停下手来。
“其实之前我也就是嘟囔了一句二叔残废了,不知怎么就被五丫给听见了,然后无缘无故的就被说成是我骂了二叔,奶奶,我好冤呐!”
骂人倒是骂了不假,可这名声她可是不背。
娘是个不中用的,可是现在有奶奶给她做主,她怎么还会怕二叔那一家子。
二叔一大家子除了打架力气大一些,在奶面前还不是个怂货。
陈安雪这么一想,隐隐有些自得。
所以一寻思,就跳起脚来,向李氏诉苦。
“二姐这话是咋说的,你的意思倒是我家五丫撒了谎陷害你不成?”
被倒打一耙,五丫听了眼神变的更加恶狠狠,突然挣开方氏的怀抱就要上前去撕了陈安雪那个小蹄子。
可是一把被眼疾手快的陈安夏给拉住,然后并被陈安夏给捂住了嘴。
而陈安夏知道这事处理不好,会遭李氏刁难,便开了口,说道。
“本来就是她撒谎。”
有李氏在旁,陈安雪觉得已经胜券在握,根本没把陈安夏这个多病女放在眼里,随口就回了她一句。
陈安雪有李氏做靠山,自以为胜券在握。可陈安夏却是一点也不惧李氏,说的更狠一些,那就是陈安夏根本就没把李氏放在眼里。
所以看到陈安雪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陈安夏轻嗤一声,道:“那既然我家五丫撒谎,那刚刚你咋不说,非要是挨了打,再挨了骂才解释吗?你这样做,倒是让大家伙儿看不明白了,知道是你心疼妹妹包庇她,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心机深沉,就等着咱奶出来给你做主呢。”
“谁心机深沉,谁等着让咱奶做主,明明是你们联起手来欺负我一个,还有,五丫就是撒了谎。”
没成想被陈安夏这个小蹄子一下子看穿了自己的打算,陈安雪一时间有些慌神。但她在绣坊那个大染缸里浸淫这么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
陈安夏的话刚落音,她便立即反驳了回去。
可她刚反驳回去,陈安夏接着又开了口:“证据呢?你说五丫撒了谎,把证据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那就是你做贼心虚。”
“说出来又怎样?我要是说出来,你是不是又该说我是空口无凭了?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你就是想诬赖我。”
上次回家,娘就跟自己说过,以前那个呆傻不爱说话的三丫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变了。
可她常年不在家,几房的关系又不太好,就没有在意娘的话。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死丫头伶牙俐齿的模样,陈安雪就恨得牙痒痒。
“诬赖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德行,要真的不是你撒谎,你就发誓啊。”
陈安雪一番话,倒是让陈安夏觉得小看她了。
但陈安夏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就反驳回去,一点儿面子也没有给她留。
“怎么不敢发誓了?是怕撒了谎,半夜鬼敲门吗?”
封建古代传统观念对人们的影响根深蒂固,对鬼神也敬仰的很。
陈安夏已经不愿和陈安雪再有过多争执,所以正是抓住这一点,直接给陈安雪一个全垒打。
而此刻看着陈安雪张口欲言的表情,陈安夏就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以后自己干了什么坏事,最好早点承认,免得把自己弄得没脸没皮,”陈安雪不再吱声,一张小脸因陈安夏一番话而憋的通红,而陈安夏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放开五丫,慢步走近陈安雪警告道。
第十八章 大郎回家()
“还有若是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说一句我爹的不好,小心有一天我也把你变成残废。”
陈安雪敢这么说爹爹,这件事让陈安夏彻底看清了她爹以及他们一家人在这个老陈家是什么地位。
所以便借此机会,警告着陈安雪。
同时也是给整个陈家一个警告。
当然为了让这个警告起的效果大一些,陈安夏终于再一次露出前世在国情局训练时的神情。
如深渊般吃人的眼神,如鬼魅般的语气,咬牙切齿的狠劲,这一刻陈安夏像极了趁夜色而来的修罗。
离她最近的陈安雪吓了一跳跌坐在地,刘氏也吓得慌了神,而李氏却是撇了撇嘴,转身回了屋里,想来是不愿意再管此事。
“娘,咱们回屋吧。”
见刘氏和陈安雪都收了声,陈安夏也没有和她们俩再计较的打算,转身瞬间脸上带笑,朝着方氏喊道。
“恩,回去吧。”
方氏有脾气,但是笨嘴拙舌。
本来她是打算若是五丫吃了亏就上去帮忙,可没想到被她家三丫给截了胡。
不过,事情解决了,可方氏还是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残废’二字,还是老陈家对她家的态度。
陈安夏一家一走,院子里就还剩陈安雪和刘氏二人。
陈安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指着东厢房怒骂了好几声,但最终被刘氏给拖进西厢房。
而西厢房下房,一直站在窗户口,扒个缝偷瞧的严氏见院里没有了看头,啧啧两声,便关上了窗。
转过头去,见自家男人正认真的拿着绣花针在一块儿白布上穿来穿去,严氏踢了他一脚,嫌弃道:“一个大男人整天就爱拿着针针线线胡倒腾,没出息。”
“臭娘们,要你管。”
被严氏突然一脚踢来,陈叔豪手里的针差点没扎住自己的手,但又见刚才下的那一针跑偏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朝着严氏骂道。
“谁管你啦,自作多情。”
自己男人脾气好,但是认真做事的时候千万不能惹,这一点,严氏清楚地很。
所以这会儿见自家男人真的生气了,严氏小声嘟囔一句,便下了炕。
不过下炕之前还不忘瞪陈叔豪一眼。
心道,今天是她见刘氏挨了打心情好,要不然跟你没完。
“安夏,你今天跟你二栓叔去镇上干啥了都?”
回到东厢房,大姐领着五丫去洗脸,方氏则跟着陈安夏,见陈安夏脱了鞋上炕,便坐在炕边问道,一边拿起针线筐捋线穿针。
“没干啥,就是跟着二栓叔闲逛,”陈安夏面色不改,睁着一双大眼瞅着方氏。
“没给你二栓叔添麻烦吧?”
“没有,不过二栓叔请我吃了一个肉包子,”陈安夏一脸欣喜。
“恩,谢过人家二叔栓了没有?”看到自家闺女因为吃了一个包子一脸幸福的模样,方氏心中突然有些心酸。
再想起里屋躺着的自家男人和最近几天正房那边越来越冷漠的态度,方氏不觉间眼中蓄满了泪水。
“谢过了,”陈安夏没有发觉方氏的不对劲,还在应付着方氏说道。
“谢过了就好,你二栓叔家对咱们家不错,以后要记得人家的好,”极力隐忍着没把眼泪掉下来,方氏抬起头,继续教育着陈安夏要知恩图报。
“自然会记得。”陈安夏点头应是。
“好了,要是没事儿的话就早点睡吧,估计闹这一出,晚上吃饭你奶也不待见咱们,今晚没饭吃你们就忍一忍吧,要是实在饿得不行,里屋你二奶奶送来的苹果还在呢,你就去拿一个。”
“那爹怎么办?”
他们兄妹几个不吃饭可以忍一忍,可是爹病着,可不能饿着。
“你爹待会儿让你哥去正房给他端点过来。”
她们几个女流不去正房吃晚饭就不去了,可是自家三郎还是要去的。
李氏虽说对她们苛刻了些,可是对孙子还是不会说什么的。
“恩,那好吧,我就先睡了。”
跑了一天,在镇上也吃了不少东西,晚上不吃饭就不吃饭吧,要不然到了饭桌上还要看李老婆子的脸色。
陈安夏听方氏这么说,开心还来不及呢,没有一声抱怨,就去洗脸准备睡觉了。
不过,看着自家娘和姐妹枯黄的脸色,还不能去吃晚饭,陈安夏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陈安夏轻叹。
“娘,外面是怎么了?”
天色将暗下来,陈安夏便已躺在了被窝里,还没有睡意,突然听到院子里热闹起来。本想坐起来爬到窗边看一看,正好方氏这会儿进来。
陈安夏能不动就不动,头一歪,看向方氏问道。
“是大郎回来了。”
“他不是在镇上读书吗?咋这会儿回来了?”
镇上离家里远,平日里陈景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