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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三个人俱都变得沉默。
沈含章猛地站起身来,来到床边指着那玉葫芦道:“这玩意儿不是神通广大能救命啊,就不能通过它把姐姐找回来?”
“她若真的被那人抓去……”
哪里会有好果子吃啊!
柴绍怎么会没有想过,他甚至有想过自己能不能灵魂出体,暂时附在沈含章的身上,待她回来时候再还给她,或者能不能飞过去找她。
然而他祈求了玉葫芦上千遍,却根本无法离体。
“可……”沈含祯想起了带他进来的季传胜,他还等在外面准备汇报外面的混乱。如果,如果柴绍听到,会不会不再这么努力的寻找姐姐,那机会岂不是更渺茫。
不能让柴绍知道……可,沈含祯脑海浮现方才早晨看到的那一家惨状,心里颇不是滋味。
纠纠结结之下,他还是说道:“那个……季大人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柴绍眸光闪了闪:“朕知道。”
“你先陪着你姐姐,朕去去就来。若无事,便现在宫中住着,你姐姐醒来见到你想必会很高兴。”
“至于穆家的事情,你先不需要担心。”
沈含祯点点头。
待柴绍走出去之后,他才恍然想到,他和季传胜都没说舅父家的事情吧?柴绍怎么会知道的?
真是邪了门了。
等等……他刚才又哭又闹,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那舅舅家是不是救不了了?
沈含祯脸色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不会有事的。”
好像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有些意念念过千遍百遍,没准会变成真的呢。
沈含祯来到床边,趴到沈含章的身边,伸着手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阿姐,快点醒过来啊。”
然,床上的少女双眼紧闭,连半丝反应也无。
他耸了耸鼻子,眼睛又变得酸酸的。
翡翠想提醒他,那是陛下的龙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往上爬的,但她动了动嘴,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罢了。
季传胜跪在柴绍面前,恳求道:“陛下,还望收回封城的命令。”
这本来下的就是一步臭棋,唯有及时收回才能止损。
柴绍沉默着。
好一会儿,他才道:“朕不会收回这项决定。”
“陛下……”
“直接就这么出去便是,不需要像来时那样偷偷摸摸的进来。”
季传胜心中不得不说,还是有些失望的。
他所跟随的皇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有所昏聩……不能……
他跪别后起身离开,但却被柴绍叫住:“若有机会给你,你会为了夏宜萱做到什么地步?”
柴绍这么问着。
季传胜愣了愣,也禁不住问自己,他会做到什么地步?
好像……并没有答案。
他回首朝着柴绍再次弯了弯腰,没有回答便离开了。
文轩殿内,王太后轻挑长眉:“季传胜从大圣宫离开了?”
“那柴绍必定已然知道穆青的事情,你说他会如何应对?”王太后笑着问道。
布公公摇摇头:“陛下的心思,奴才很难猜得到。”
“何止是你,便是连哀家都无法猜到他的心思了。”王太后低低的叹了口气。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这盘棋先子在哀家手里,柴绍他无可奈何。”
穆青已然归案,并且只能由他的人来审理,至于大理寺……季传胜已经不在大理寺了,不是吗?
既然想插手吏部,便先让他折掉一个御史台。
整个御史台上下全部像是疯狗,她实在是恶心透了,奈何以往都没有找到好机会,后来因为怀青做了一盘打算,但却没能得以实施。
这次通过大婚所简单丢过去的东西,必定能让整个御史台全部陷落。
往往最简单的却是最能杀人的。
王太后不仅勾唇笑了笑,对布公公道:“你去大圣宫催一催,告诉陛下科考没几日了,可一定要让他赶快准备好考题。”
“不然来不及准备哦。”
布公公心领神会的笑道:“奴才这就去。”
在大圣宫路口,他同萧惠群相遇,这虽是柴绍的妃子,他完全可以不假辞色,但这个女人同时又是萧权曾的女儿。
布公公甩了甩拂尘,道:“萧娘娘也来寻陛下啊。”
萧惠群浅笑着俯身,已半礼朝着布公公弯了弯腰,回道:“是的。”
“布公公来寻陛下,可是母后那边有何事?”
顿了下,萧惠群掩唇笑了笑,道:“看我,后宫妃子哪有探听前朝之事的,是我逾越了,还望布公公不要介意。”
布公公笑了笑:“娘娘哪里话,奴才方才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多谢。”
萧惠群悄悄给布公公递了个香囊,然布公公却给推了过来,她眸光微闪,笑道:“不知我父亲这几日可否有入宫?”
布公公心思一转,却是将香囊收了下来:“萧大人这段时间忙着科考的事情,已是有几日不曾入宫了。”
“娘娘是否有话捎给萧大人?”
萧惠群摆摆手:“没有。”
“我只是希望布公公若看到父亲,代我提醒他一句‘无论再忙都要顾忌着身体’。”
“奴才会帮你带到的。”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大圣宫前,萧惠群伸手,示意布公公先进去,自己则等在宫门口。
没大会儿,布公公便走了出来,同她说了两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萧惠群入内,先是行礼,然后恭敬的问道:“沈含祯入宫了?”
柴绍点头应了声,然后将手边一张纸递给她看:“小豆芽说你天性聪慧学识渊博,便是与男子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想起她当时夸赞萧惠群的笑模样,不由得微微勾唇:“这个不遑多让,还是她绞尽脑汁才想出的成语。”
萧惠群不由跟着笑:“她其实比我聪明。”
“她是傻乎乎。”
柴绍声音柔软。
顿了顿,他方才恢复之前的冷淡,道:“你且看看,上面三道题,是否能够筛选出真正出众的人才?”
萧惠群打开折叠的纸张,细细的读完三道题目,一道民生,一道为官,一道忠君……立意虽然中规中矩,但巧在其题目表达特别刁钻,若考生存储知识不够,极其容易理解错误其中意思。
“您出题……出的太中规中矩了。”萧惠群非常耿直的实话实说。“很多考生都会提前演练这种吧?”
柴绍摇头:“不会。”
这几次,这三道最平常的题,一次都没有考过,恐怕他们会朝着其他方向努力。
柴绍想了想,把第三道题目划掉,加上了一道关于如果种植农作物的。
萧惠群:“……”
谁家书生懂这个啊?
而且,若她没有想错,这次陛下出题不仅仅是为了亲自筛选考生,恐怕还是为了……科举弊端吧!
她自小到大能够自由出入萧家书房,自然知道一些其中的勾当。
即便这题目当天放下去,也还是很容易泄题。
还不如直接空白卷……
其他一切任由考生自由发挥,心中有佛者看佛、有民者看民、有财者看财……
柴绍眉心一挑。
他开口问萧惠群:“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此次的科考?”
萧惠群愣住。
她……参加科考?几百年来从来没有女人参加科考,她怎么可能被允许去参加。
“现在你确实没有办法以女人身份去参加,但却可以女扮男装改名换姓。而且……这一切不代表下次不会实现。”
“你的才情仅仅只是困在后宅实在是可惜。”
萧惠群紧张的看着柴绍,她深深呼吸几次之后,问道:“我真的可以吗?”
柴绍点点头。
“当然,毕竟你很好的点醒了朕,朕已经知道应该出什么题目给你们了。”
“多谢陛下。”
萧惠群朝着柴绍深深行礼。
(。)
249 不如去死()
“她让你替她向萧权曾带话?”
王太后拧眉问布公公道。
布公公一面替她揉捏肩膀,一面说道:“是的,您说这位萧家姑娘是什么意思?”
“这丫头从小就聪明的很,当初萧权曾虽不喜欢这个孩子,但她实在聪明伶俐,他才渐渐的上了心,只是后来她身子不好,他想培养萧惠群的热情便冷了许多,但其实该教她的也没有少教。所以,她这么说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