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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又想做什么?
他如此反常,她竟然会觉得心中有些打突,不晓得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或者说,不晓得他手中到底握着什么样的把柄。
王太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堂下的萧权曾开口道:“太后娘娘,已经到了下朝的时辰了。”
很不巧的,之前跪下的人,几乎跪了大半个早朝。
在听到布公公说散朝的刹那间,他们差点喜极而泣。
随即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
饶是季传胜年轻功夫不错,也忍不住的呲了呲牙,他觉得吧,他们陛下根本就不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陛下他纯属是因为这些老匹夫说沈家小姑娘的坏话而生气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护短呢!
直接让这些人跪瘫痪!
真是无辜哦!
不得不说,季传胜猜对了**分,沈含章是自己护着自己呢!
这么一通吼下来。她之前因为王太后的话而憋存的气消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插科打诨的将这些人跪求的事情暂时揭过去。
哎,谁让她只能想到这么无耻的办法呢?
不然,她真不知道。如果让堂下跪着的那些人上书成功的话,她会被按上一个什么罪名然后被迫远离小壮壮。
虐心啊!
杜方在旁边给她鼓掌,举着大拇指点赞道:“陛下陛下,您方才真是好气势。”
“哎哎,陛下您走慢一些。”杜方老胳膊老腿儿的,飞的还挺快:“老臣最近咋没看到夏淑妃、春花她们啊?”
潜台词则是。这些鬼咋没一个来宣政殿看他的呢?
留他一鬼在这里寂寞的飘来飘去,实在是太无聊了。
沈含章斜斜的瞅他一眼。
这老鬼还不知道自己和小壮壮换了身体呢?这悲催的,估计宫中所有的鬼只他一个不知道了?
这是分分钟被忘之脑后的意思?
她抽了抽嘴角,本也不准备搭理他。
但忽而之间想到,这货他今年五十多岁快六十,她记得,这个杜方虽然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但是他曾经经历过三朝啊。
当然了,朝中经历过三朝的小老头儿不止杜方一个,但现在只有他最好沟通不是。
沈含章眨眨眼,示意杜方跟着她,她摆摆手让小桌子退到一旁,自己引领着杜方来到僻静角落里,勾勾手道:“杜御史啊,朕有话问你,你可一定要说实话哦。”
杜方欣喜若狂的点点头:“陛下吩咐,老臣莫敢不应。”
说完,他很是郑重的跪了下去。
没办法,死了没多久,生前的习性消不下去。
“朕且问你,你知不知道夏淑妃的身世来历?”
杜方瞬间僵直在那里。
直到感受到沈含章狐疑的眸光,他才结结巴巴的问道:“陛陛下,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这是有内情吧?
沈含章心中疑惑更深了。
“想知道便问了,快来说说,夏淑妃到底怎么回事?”
杜方慌乱的垂首,摇头摆手的说道:“不知道啊,微臣不知道啊。”
哦哦,头晃这么厉害,自己怎么没觉得晕呢!
于是杜方想起来,他早就死翘翘很久了,连忙起身‘蹭’地一下飘走了。
那背影要多慌乱便有多慌乱。
沈含章:“”
这到底是有多不可说啊?
看把鬼吓成了什么样子?
但却也更奇怪了。
她咬咬唇,想着看来不能只从杜方这一方面查起,还要从其他方面也开始着手查探。
但是吧,她好像自己办不了啊。
还是只能找小壮壮。
圣元殿内,柴绍正提笔练字,旁边的杜太傅悄悄看他一眼,待他若有所觉的时候连忙低下头,然后等着他继续聚精会神的时候,再悄悄的瞅他一眼。
柴绍终于忍无可忍。
他‘啪’的将笔放下,问道:“杜太傅有何事指教?”
杜如晦老脸一红。
他摸了摸长长的胡子,很不好意思的问道:“老夫可以看看你这字不?”
左手写书啊!
可是很久未曾遇到这么牛气的人了。
没想到却是一个小丫头。
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柴绍心中暗笑,面上的笑容却温温柔柔清清淡淡,他将方才书写的纸张奉到杜太傅身前,笑着道:“有何不可啊。”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左手写字。
可谁让杜太傅在这里呢?他右手写出来的和自己的完全一样,肯定会引起这老古板的碎碎念。
杜太傅高高兴兴的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研究,不时地抚掌笑着点评一下哪个笔画不是很到位。
柴绍静静的听着,直到沈含章蹬蹬蹬的走进来。
他扭身,对着她扬起一个笑容。
道:“回来了?”
沈含章差点溺毙在自己那春花般灿烂的笑容里。
她刚准备也回之一个灿烂的笑容,便听到杜太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臣见过陛下。”
她瞬间懵逼。
不是吧?
难道说她还是要继续跟着杜太傅上课不成?
快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然而,柴绍憋着笑的点了点头。
我的天呐!
她不想再被五百年给荼毒了!
(。)
164 柴绍无与伦比的接受度()
沈含章很想跪!
她双膝控制不住的发软,若不是翡翠眼明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兴许就真的跪了。
“太太太傅。”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小壮壮不是都上进了吗?
不是已经威武霸气聪慧异常自带神光了吗?
咋还需要上课呢?
柴绍在心中明是解释实则补刀道:“活到老、学到老嘛,朕虽然过目不忘已读万卷书,但生活经历依然比不得太傅啊。”
所以杜太傅依然还是每日兢兢业业的来圣元殿报道,也并非一定要开讲授课,有的时候两人只不过静默无言的看同一本书,随后交换彼此的见解。
无论如何,受益良多。
沈含章长长的舒了口气。
早说可以大眼瞪小眼的一起看书啊!
吓得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天知道,心塞难过觉得自己愧对祖宗的杜太傅,给她留下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和负担啊!
她清清嗓子,重新喊了声太傅,似模似样的对着他摆摆手,道:“太傅不必多礼,快坐快坐。”
杜太傅倒也不推迟,气定神闲的坐下来,继续观赏手中的字。
然而,在沈含章蹭过来后,他冷不丁的开口说道:“陛下,有些话本不该老臣讲,但不管怎么说,老臣毕竟是您的老师。”
“因此,老臣不得不提醒您一句,莫要重蹈先人的覆辙。”
这话他似乎是说的漫不经心,但无论是沈含章还是柴绍,都能听出他里面的郑重其事。
沈含章咬了咬唇。
说白了,还是怕她会是第二个王太后呗?
她是崇拜太后娘娘。但是不代表她也有那么强烈的野心啊?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无论她怎么解释,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几乎在所有男人眼中,女人就是该柔柔弱弱的躲在后宅生儿育女,女人不应该如此强烈的影响一个男人
女人只是附庸,只是为了繁衍下一代而存在的。
这种想法,若她不曾窥探到梦中情人的心声之前。或许也会懵懵懂懂的赞成。毕竟她生长在这样一个世界。
可是在幻想过那么一个美好又自由的世界之后,沈含章再也不这样认为了。
像是梦中情人,像是萧姐姐。像是小翡翠,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女人,她们的智力和能力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独独输在了性别上而已。
“太傅觉得。女子当政一定就是有违天道的吗?”不知不觉,沈含章竟然真的将这话问了出来。
不只是杜如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她。便是连柴绍都意外的挑挑眉。
杜太傅脸色不太好看。
他将白纸放在桌上,动作虽不大,但气势却不弱,他有些迟疑的问道:“陛下。您的意思?”
沈含章朝着柴绍抿了抿唇,低头笑了笑:“没什么意思?朕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算了。
在和小壮壮通气之前,还是不要随便替他发表任何言论了。
她就此打住这个话题。从桌上捡起一本书,佯装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留下一脸不明觉厉的杜太傅。
他张嘴想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