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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里也避不开旁人的注目,但由于丫鬟婆子们有意抵挡的身影,两人还是清静了不少。
“这种宴会,就是有这些避不开的烦心事。”钟晴叹道。
“还好吧,钟姐姐不比我,应该是经常参加各种宴会的,怎么还会被这些目光所扰呢?”梁媗有些好笑的说道。
钟晴在建安,那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各种大宴之上都不会缺少了她的身影,就连前世梁媗这种几乎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闺中之人都听过她的名字,那钟晴又怎么可能会为这些注目所扰?
或者应该说,这样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才是钟晴所要的。最起码,曾经是这样的。
梁媗笑笑得看着钟晴,而钟晴则是轻声说道:“有些事情以前的确是喜欢的,但现在或以后却也有可能不再喜欢了。”
钟晴的声音很轻,但梁媗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身子微微就是一顿,她自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可钟晴为什么会对她说呢?
梁媗眼睛眯了眯,其后便想把话题移开,不再说这些了,只是耳边忽然想起了熟悉的声音,梁媗和钟晴的身子都同时猛地就是一僵。
“真是巧啊,又碰见二位了呢。”
“拜见祁瑜殿下!”梁媗和钟晴不管心中怎么想,此时还是立即起身,对着那一身天水碧织金云锦长袍的少年福身行礼。
“两位不必多礼,请起。”祁瑜俊美的脸上仍然是温文尔雅,而他身后的也仍然是跟着楚孤和姜朝,果然是“好巧”啊!
双方又是一阵的互相见礼,之后便是相继落座,祁瑜就对钟晴笑道:“还以为今天钟小姐不会来了呢。”
“怎么会不来,陛下亲自举得宴,要是不来,那家父还不得制我个失礼之罪啊。”与单独和梁媗在一起时不同,现在的钟晴和以往完全没有区别,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此时也是美目盼兮,浅笑嫣然之间,自是娇俏动人不已。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钟晴啊。
梁媗静静的低头喝着茶,并不参与到祁瑜和钟晴他们的谈话之中,就算时不时的带到了她,她也只是点头摇头的敷衍过去,并不多说一句。
这里的人,从某一种角度来说,都是彼此非常熟悉的了,因此在梁媗异常的安静中,大家也不会奇怪,气氛非常融洽。
只除了一道视线在不经意的扫到了梁媗身上外,其他时候梁媗竟也不会感到僵硬,他们这五人真也可以算是奇怪的一群人了。
“梁姐姐,吃茶。”梁媗正低头出神呢,钟晴却轻声对她说道。
“哦,好,多谢。”看着自己眼前那青白玉卧荷茶碗里新斟的松蒙,梁媗赶忙对身旁的钟晴谢道。
“梁姐姐不用客气,这虽不是晋阳松蒙,但还请将就下。”
现下梁媗几人的座位,和上一次牡丹亭宴会时的一样,姜朝与她之间还是坐了一个楚孤,而另一旁也仍然是钟晴,她们两人坐的最为挨近,此时低声说话,旁人也听不清。
梁媗就笑道:“这担得什么将就,钟姐姐就不要笑话我了。”
两人低声说笑着,而梁媗也敏感的发现了,钟晴在一不对着祁瑜时,那双如有一汪秋水的杏眼中,就不会再有眸光溢彩,反而是沉静如霜,淡淡的,让她都有些陌生了。
“两位姑娘在说什么,这么高兴,不如说与大家一起听。”
祁瑜就坐在钟晴的左手边,此时见她们自顾自的说着话,俊眸里微光划过,看着钟晴的侧颜,温声笑道。
“哪有什么高兴的事,不过就是一些小事罢了。”钟晴闻言转身,对着祁瑜灿然一笑。
而坐在了另一旁梁媗就算看不见钟晴现下的笑容,但只听她的笑言,梁媗却就知道,此时的钟晴必定又是那个娇俏的女孩了。
“小事?小事也可以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听一下啊,两位小姐这样,莫非是在隔阂我们?”
祁瑜浅浅的笑着,面容俊美,看上去实在是赏心悦目,但这落在了梁媗的眼里,却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梁媗奇怪的想道:这祁瑜干嘛总是招惹钟晴,他是要干什么,难不成他觉得钟晴知道了什么吗?
梁媗心里有些疑惑,可钟晴只是笑道:“我和梁姐姐就是说了一下松蒙茶而已,殿下要尝一尝吗?”
“好啊。”
祁瑜竟点头了,而钟晴也不啰嗦,居然直接就接过身后茉儿递来的松蒙茶,双手端着送与祁瑜,祁瑜笑着接过后,低头便轻轻抿了一口,“好茶,这是晋阳松蒙吧?”
“殿下厉害,这的确是晋阳松蒙。”
“没想到钟小姐也会喜欢这晋阳松蒙,早知道上次陛下赐予我时,我就转送于钟爱它的人了,也不至于白白放在角落之中浪费了。”
祁瑜看着钟晴笑着说道,那笑温温浅浅的,很是好看。
梁媗却觉得眼皮直跳,正想着此人真是恐怖时,她的旁边却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梁媗立即一滞,她可没忘了,坐在她另一旁的人是谁。
“楚孤公子。”梁媗硬着头皮转身过去,果然就见楚孤笑嘻嘻的看着她。
“梁三小姐,太妃有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话?”
梁媗有些奇怪,但还是马上端直坐正,等着楚孤转述孟太妃她老人家的懿旨,可谁知楚孤却只是对她眼眸弯弯的笑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举手之劳()
梁媗有些奇怪,但还是马上端直坐正,等着楚孤转述孟太妃她老人家的懿旨,可谁知楚孤却只是对她眼眸弯弯的笑着,也不说话,让梁媗是更加奇怪了,等到后来,梁媗都想问他是不是在耍自己时,楚孤却忽然看了看她的后面。梁媗这次却只是挑了挑眉,但最后还是决定识相一点,便也就跟着又转过了身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梁媗才一转身呢,身后就传来了楚孤的声音:“你太专注了。”
梁媗一愣,没听懂楚孤是什么意思,刚想去问,就听见他又接着说:“你看着祁瑜时,太过专注了。”
一阵寒至心底的冷意,忽地就从背脊骨一直往上冒,梁媗迅速的垂下眼,端起茶盏,把自己的表情完全掩住。
她刚刚是一直在盯着祁瑜看的吗?那祁瑜有没有发现?
梁媗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她倒不是怕祁瑜看见自己盯着他看,她怕的,是祁瑜有没有看见她刚刚的眼神,有没有看见她眼神里对他那毫不掩饰的憎恶?
低头只看着青白玉卧荷茶碗里那青绿色的茶叶缓缓的漂浮着,梁媗心底不停的在急转。
她倒是很想此时就再去细细地看一下祁瑜的神情,看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但奈何终究勇气不足。
心里又是乱七八糟的想了无数种可能,但就在梁媗都快要把脸都贴到那手中的茶碗之上时,耳边却响起了一声低笑,吓得犹如惊弓之鸟的梁媗差点就跳了起来。
“你笑什么。”梁媗压低了声音的对楚孤气道。
“难不成笑也犯法?”楚孤眼眸还是弯弯,他看着她,一点也不急的笑道。
但梁媗却就没这好心情了,只是她一时倒也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再说了,她也不敢和他对着干啊!
一时间,梁媗也就越发的气恼了起来,抿了抿唇,就打算不再自找没趣时,只听到他又说了一句:“钟小姐刚刚都替你挡了,有她在吸引着祁瑜的注意力,他根本就没发现你。”
执着茶盏的手微微僵了僵,她一时无语。
而楚孤也不再说话了,梁媗此时自然知道他是帮了自己的,想想也觉得还是该向他道谢一声,于是又转头望去,但这一次她对上的却是一双清冷的桃花眼。
想都没想,梁媗立刻就移开了视线,然后道谢什么的她也全不记得了,正好此时牡丹亭前的玉石角灯处又是一阵骚动,梁媗五人就知道,肯定是孟太妃和文帝到了。
其他人这时也都全部起身,齐刷刷的就往前面迎去,只见三公等重臣和两架辇车缓缓行来,众人全都参拜行礼,恭请孟太妃和文帝驾到。
文帝先是登下了御辇,然后又亲去搀扶孟太妃,等得她老人家下辇后,文帝才说道:“诸位免礼。”
所有人在这声令下才都起身,然后便簇拥着孟太妃和文帝走到了中央的首位落坐,然后文帝又是一声“赐坐”后,众人才各相回座。
这时祁瑜、楚孤和姜朝三人自然也都要回到文帝身边去了,而梁媗和钟晴也终于又获得清静。
“终于都走了。”
钟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