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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儿。”最后,还是梁媗实在眼花的不行,干脆一把就揪住了那小老虎,很是温柔的笑道:“我们就好好的走路,不要到处乱跑,行吗?”
“嗯嗯嗯,好好走路、好好走路。”在梁媗那“温柔”到不行的笑容下,要梁雍答应什么不行啊。
梁雍超配合的态度,让梁媗总算不那么头疼了,牵着猛地就乖巧了的梁雍,梁媗揉了揉已经隐隐作痛好一会儿的眉心,任由憋着笑的青茼和念湘扶着她往前走去。
“小姐,到达禾丰斋还要一会儿的路程呢,没事吧。”
不过笑归笑,但看着还遥遥不见禾丰斋的前路,念湘却还是有些担心的转过头,看向在揉着眉心的梁媗问道。
“没事,雍儿难得许久出府来一次,他想早早下马车多逛逛也是不奇怪的,只要不再像刚刚那么跳脱就好了。”说着,梁媗低头,哭笑不得的望向了那已经又在兴冲冲地东张西望的小人儿。
梁雍不常离开镇东大将军府,而他想要自由出入府里的时候,恐怕也是得通过梁老爷子的锻炼呢。
在这一点上,梁媗倒是从来就没有太担心过,毕竟有梁老爷子在,那梁雍就算不想变得坚强一些,那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对此梁媗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想到这一点,梁媗立刻就以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身边的某只小老虎。
算算时间,其实雍儿能这样悠闲幸福的时光也没有多少了呢,真不知道到时候雍儿到底会怎么好好的“享受”祖父的锻炼。
尽管那种待遇梁媗是从来就没有享受过的,可从梁思玄以往不经意的回想时提起的一些过往,和梁思玄那种深恶痛绝的神情看来,估计某头小老虎以后的日子会很精彩啊。
梁媗想想这些,心情就也马上好了很多,看向梁雍的眼神也温柔了很多,而幸好此时的梁雍正东张西望的目不暇接呢。
不然要是他看到了梁媗这样“温情脉脉”的注视,那还真不知道这小老虎会怎么瑟瑟发抖。
毕竟他已经特别了解自己的胞姐了,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时,那准没好事。
梁媗和梁雍一行人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沿着暮归巷而行,而禾丰斋也不知不觉的就出现在了眼前,梁媗他们只用一抬头,就能看见。这一路走得虽然不算快,但出乎意料之外的,竟也不算多慢,等到梁媗牵着梁雍进了早有掌柜的在等候着得禾丰斋后,她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二楼的辛夷。
“我还以为小姐临时起意的见面,我们会要早些到达呢,但没想到啊。”看见了辛夷的人不止梁媗,一旁的青茼也看见了,所以她现下覆在了梁媗耳边,低声的打趣道。
“念湘,把青茼拖下去,拿帕子把她的嘴给堵起来。”
第四百八十九章 轻罗()
笑这次梁媗也没动怒,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吓得青茼在念湘笑着要上前时,就赶忙举手投降了,“小姐,别别别啊,青茼不说话了还不行嘛。”
别看念湘平时沉稳又安静的,但青茼可早已经识透她了,其实这丫头内里也是焉坏焉坏的。
青茼在她手里都不知道吃过多少次亏了呢,所以此时一看到念湘眼里都快溢出笑意的上前来时,青茼却赶忙就追上了已经开始上楼的梁媗,赶紧举白旗投降。
梁媗闻言侧头,瞪了青茼一眼,“你这张嘴啊。”
青茼嘻嘻哈哈的凑上去道歉,梁媗没多一会儿就也又被她逗笑了,就连一旁的梁雍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一时间连带着整个楼道都回荡在了一阵阵的大笑声中,引得一楼里的许多人也都侧目,但平时连旁人不小心咳嗽了一声都不能忍的众人,此时却都是看了一眼就赶忙收回了目光,大家都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三小姐,我家公子早就候着了,请这边走。”梁媗和梁雍一行人才刚刚全都登上二楼后,辛夷就已经迎了过来,对梁媗行了一礼的说道。
“你们来得倒早。”禾丰斋的二楼都有竹帘,外面是看不见里面得情形的,兼之现下除了楚孤和梁媗一行外,二楼是已经没有其他人的了,所以梁媗倒也没什么顾忌的就对辛夷说道。
“三小姐的消息送到我们公子手上时,我们就在这附近左右,所以来得就比三小姐和四爷早一些了。”
对梁媗,辛夷从来就没敢拿过乔,所以现下梁媗问什么,辛夷就一五一十的回答什么。
毕竟这也都是楚孤的吩咐。
对待梁媗,并不用隐瞒他的任何行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辛夷是真得吓了一大跳的,可从此辛夷也就知道了,这位镇东大将军府梁家的嫡女,对自家的公子可真是非一般的存在啊,他可从没看过楚孤曾对谁这样过呢。
“在这附近………”梁媗闻言稍稍顿了一顿,可也没再多问什么,终归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到时候再亲自问他也是一样的呀。
况且,此时被她牵着的某头小老虎已经疑惑了一会儿望望她,一会儿又望望辛夷的,一副满脸疑惑可又知道这里不是能问问题的好地方。
所以这小老虎可已经早就是满心的苦恼了。
梁媗怀疑,如果她再耽搁下去的话,那雍儿可能就快要忍不住,立时就得抓着她把疑问问清楚了,但那可不行,所以梁媗就也打住了话头,只是跟着辛夷往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厢房走了过去,沿途中倒是比起平时要安静了一些,毕竟整个二楼此时除了他们外也就再无其他人了。
辛夷引着梁媗往楚孤所在的厢房走去,而等到了之后,辛夷却在敲了敲门后就直接打开了,并没有等屋里面传来声音后才开门。
对此梁媗也没有奇怪,在对辛夷点了点头,又吩咐青茼和念湘几人在外间等候后,梁媗就带着梁雍往厢房的里间走去了,一路上竟是迦南香的香气。
其间尽管也夹杂了一些黑漆牙雕芍药瓶里插着的清冷花香。但这屋里的迦南香点得实在是有些多了,所以花香最后终归还是被迦南香的香气给掩盖了下去,随着愈发靠近里间,梁媗也就再闻不出其他的味道来了。
金漆兽面炉,青花白地瓷梅瓶,黄花梨透雕翡玉团刻椅………这些独独拿出来都是珍品的摆设,梁媗已经都很熟悉了。
可此时坐在了椅上,正侧目望着窗外的少年,那才是梁媗无论如何都看不透的存在。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来了?”
“嗯,来了。”楚孤坐在了窗边,梁媗看向他时,他就是逆着光的,其实她根本就看不清此时他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但也不用看清吧,因为只是那一贯疏离又礼貌的语气里,梁媗现下已经听见清浅的笑意了。很轻,但却又是那么的勾人,她突然就觉得,他会不会是故意的呢?
梁媗看着楚孤偏了偏头,楚孤失笑,但此时更加疑惑的人却是梁雍,他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的,实在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们出来玩,楚孤却也会在这儿啊。
孟太妃在的时候,梁雍也是常常被沈氏带着进宫去觐见她老人家的,所以对楚孤,梁雍自然也不陌生。
可在梁雍心里,这也不过就是见过很多面的熟人罢了,楚孤可是还完全达不到能和他们在一起享受“出府玩”得宝贵时间的人呀。因此现下梁雍完全就不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我们不向楚孤公子行礼吗?”梁雍看着暂时不说话,就只是看着楚孤的梁媗小小声的问道。
“当然要啊,来,雍儿,我们赶紧给‘楚孤公子’见礼吧。”说着,梁媗就要牵着梁雍给楚孤行礼问安,但人却被一双手给按住了,玉色透骨的长指在阳光底下好像会发光一样。
此时屋外正是太阳最后一点余温的阳光,洒落下来最是暖。风,轻轻的吹,吹响了一株株云柳的叶子的沙沙声,轻轻地就回荡在了耳旁,像是叮叮咚咚的清澈溪水一般。
而盛夏里的那一株株桃树,现下桃花早就凋零尽了,此时只剩下满枝的枯意,在橘红色的阳光和风里微微摇曳,而也是在这满街道都是枯意的几株桃树里,一颗已经很老,生命也快走向尽头的桃树下满地雾照落花,彷如桃花落尽时的缤纷。
……
……
在文帝的少年执政时期,西殷和后蜀爆发了一场大战,而也就是这场大战,让西殷的镇东大将军梁祜,开始崭露锋芒,惊艳天下——梁祜率领着西殷当时仅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