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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茼是松了一口气,但此时梁思玄皱紧的眉头却一点都没松开,而梁姷则就更是脸色都微微地有些难看起来了,承平老管事在镇东大将军府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和存在,她真是再清楚不过了,就连父亲在承平老管事面前,那都是得执晚辈礼的啊,而且这还都是梁老爷子的意思。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那承平老管事在梁家里,可就是除了梁老爷子之外,唯一一个在梁思玄和沈氏心中,是最能影响他们的人了。
此时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几乎很少离开鹤寿斋的承平老管事,却突然到南兰溪畔来了,这在梁姷看来,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得事情的。
“老奴见过大老爷。”
而就在梁姷心里不停的猜测着承平老管事的此行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没等梁思玄去迎接,承平老管事人却就已经先进来了。
“承平老管事,是思玄做错了什么事吗,您不要这样,如果真是思玄做错了什么,您直接对我说就是,千万不要如此折煞于思玄。”
梁思玄在承平老管事一进来就向着他行大礼时,已经是慌忙的就往旁边退了一步的,不敢受这个礼。
“老爷会做错什么事呢?主子都是对的,就算要推翻已仙逝的生母定下的规矩,那也不是我们这种下人能随便置评………”
可也就正是当梁思玄这么一让之后,却使得一直都跪在了梁思玄面前的梁媗,这下便出现在承平老管事的眼前了。
“来人!”
而刚刚还是面容平静的承平老管事,在一见到了头垂得低低的跪着的梁媗之后,神色猛然就是一变的厉喝了一声。
这可真是虎老余威在啊!
就在承平老管事的声音才刚落地,旁边的丫鬟婆子们就全都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了,可梁思玄却是被承平老管事的这一吼给吼懵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但此时的承平老管事也没空去理他了,此时的承平老管事就只是一个接一个命令的发了下去,“你们几个先赶紧把三小姐小心地抬进屋子里去,青茼,你赶紧进去准备给三小姐更衣。记得,动作一定要快、要小心,还有尽量避开可能有冻伤的地方,尤其是膝盖。念湘,念湘呢?念湘你过来,这是鹤寿斋的牌子,你拿着它立刻就去太医院召太医进府,记得,跟他们说明,三小姐极有可能是冻伤,此时已经有些半昏迷的状态了,知道了吗?”
“念湘知道了,念湘这就去太医院。”
除了承平老管事外,此时反应最快的就是念湘了,在承平老管事的命令才一下达之后,念湘就已经拔腿便往院外跑去了,至于以最快的速度就召集了侍卫和车夫的事情,就更不用多说了。
而现下最糟糕、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却才是真的来了——“姐姐!”
一直都是被梁媗嘱咐跟在了梁雍身边的念湘,此时都出现在了南兰溪畔的前院,那梁雍呢?
自然亦是在这里!
在裘妈妈几人都还来不及把头已经垂得快倒下的梁媗抱起,这一幕却就已经被一只手都还抓着金丝燕窝糕的一个小人儿给看见了。
而刚刚那声犹如雏鸟般撕心裂肺的清脆童声,也瞬间就在所有人的心上都重重的鞭笞了一击一般,尤其是梁思玄,包括他在内,此时众人才终于回过了神来。
而也是等到了现在,南兰溪畔院内的所有人,才终于有点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原来三小姐一直跪在了相爷面前一动不动,不是在跟相爷较劲犯倔,而是人早就已经被冻伤,甚至都已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了。
这可无疑就是猛然间便投下了一道炸雷啊,不仅把青茼等人都惊得呆若木鸡,就连梁思玄此时也是蓦地就瞳孔一缩,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再有动静了。
但此时所有人都在承平老管事的指挥下全忙碌起来了,一时之间就真还没几个人能发现梁思玄的异常,就只除了荣木外。
从梁思玄自悬秋阁出来后,荣木便一直就跟在他身后为其执伞,那此时自然也还是离梁思玄最近的人了。
所以一当梁思玄在承平老管事一连串极速的吩咐下达下来后,梁思玄就立时没了动静的异常,荣木想当然耳的也是第一个就发现了这个变化的人。
可他此时哪敢说什么呢?
现下这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那可真是再糟糕不过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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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猛烈的在云层皑皑的上空呼啸而过,可它却带不走南兰溪畔、甚至整个镇东大将军府里一丝一毫的阴霾,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在随着接到刘妈妈派去的快马报信之后,沈氏在沈老夫人面前推说了一句梁媗旧疾又犯的借口,就顺利的从沈府快马加鞭的回到了镇东大将军府。
一刻都没有耽搁过。
“夫人,你慢点,在承平老管事的命令之下,太医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被召进府里来为三小姐诊治过的了,太医也说了,三小姐就是身子偏弱,心力又过度交瘁,后经冷气入侵,这才会陷入了昏迷的,而这只要喝两副药,注意保暖,好好休养就可,但有问题的则是………”
刘妈妈扶着沈氏,一面极其小心的注意着沈氏脚下的雪地,一面有些犹豫的说着。
“有问题的是什么,快说。”
沈氏此时的神色,乍一看上去,好像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冷冷清清的模样,明艳无双的眉眼依然是明艳无双,不怒自威的气势,也依然还是让得人们自动噤若寒蝉,可尽管如此,刘妈妈却还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极是无奈、也极是小心的说道:“因了三小姐长时间跪于白玉石砖之上,冷气侵袭,双膝已是冻伤,怕是………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下地,需要卧床好好静养了。”
在这样的寒冷天气,别说一般人了,就算是习武者,若也如梁媗那般长时间的跪在满是风雪得白玉石砖之上,怕也是吃不消的啊。
那就更别提是梁媗这个自幼身子就极其羸弱、一直都是拿金玉琼浆养着的娇人儿了。
因此现下梁媗的情况是十分的不好,除了心力耗损的有些过度以外,就是这冻伤有些严重了,尤其那冷气还极有可能侵蚀到了骨头,所以太医就更是把病情都往重了说,就深怕一会儿要是这位梁家唯一的嫡女一出事,那梁家就会把责任和怒气都发泄到他头上来了,那才叫冤呀。
太医是怕被迁怒,因而把梁媗的病情就都往重了说去。
可当这落到了沈氏耳里时,那引起的后果,却又不同了。
在刘妈妈的话小心翼翼地说完之后,沈氏并没有什么表示,连点头示意都没有,沈氏就只是安静着,安静得都让刘妈妈有些提心吊胆了。
但沈氏不再说话,那刘妈妈也不敢多嘴,就只是一路小心的搀扶着沈氏,往那南兰溪畔就赶了去。
也不等小厮们把大雪后的雪路扫净,好让软轿通过。
沈氏就直接是丢下了软轿和抬轿的婆子们,自己便率先往南兰溪畔快步行去了。
“关妈妈,姐姐呢?”
而就在此时的南兰溪畔里,厢房外,芜廊下,一声声满是哭音的稚嫩童声,从刚刚开始就毫不停歇的在偌大安静的庭院里响起着。
“四爷啊,快别哭了呀,你看你眼睛红的,刚刚太医不是说了吗,三小姐没事的,只要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啊,你就快听话,跟关妈妈回屋,不要在这儿守着了,好吗?”
关妈妈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的说道。
“关妈妈,姐姐呢?”但就好像根本没听见关妈妈的话一般,梁雍就是一句又一句的重复着这六个字,好像除了它们之外,他就不会再说其他的话语了一般。
“四爷啊………”而看着这样固执又倔强的梁雍,劝得口都干了的关妈妈,却也是深深的觉得无奈了,她不是没试过想强行把这小人儿拉回另一边的厢房里去,但不管用什么方法,梁雍却都是不离开这里半步。
而现下大雪还在下着,凛冽的北风也依然还在刮着。
前头是已经刚有一个三小姐倒下了,若此时再有一个主子也跟着倒下。
那她们这些人估计也不用再在府里待着的了。
关妈妈心里此时是着急非常的啊,可偏偏现下还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眼看着这天越来越暗,温度也越来越低,关妈妈的心里可都是要愁得打结的了。而也就是在关妈妈正打算,干脆冒险再去悬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