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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梁媗还真是松了一口不小的气啊。
但既然祖父那边备好了这个有备无患,那楚孤这边,梁媗又怎么能放下呢,就算心里在气闷,可她还是出声提醒了楚孤。
“多谢三小姐的提醒。”而楚孤的反应却很平淡,好像根本就不当梁媗的话是一回事一般。
这当然又刺激了梁媗一把。
“你要是听进去了我的话,那就点头说好,若是没有就直说不用,不要这样敷衍于我。”
随着蓝锻滚边的帘幔“唰”的一声被猛然掀起,赶车的车夫自然十分上道的立刻就驾停了马儿,让得梁媗能正正的对着楚孤怒目而视。
“是不是只要你一生气,就不会再叫我‘楚孤公子’,而是‘你你你’的了?”
但与终于怒火爆发的梁媗不同,在看见那张总是几近半透明般的青瓷白色的小脸,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时,楚孤眉眼弯弯的笑道。
可这下却就换成梁媗瞠目结舌了,“楚、楚孤公子说笑了,我一直都是以‘公子’称呼的啊。”
“哦,是吗,那是我听错了?”
“大……大概吧。”
梁媗忽然就把头垂得低的不能再低了,就怕楚孤看见了她眼中的心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竟然有那样喊过楚孤吗?
为什么她自己不记得了呢?而且如果真像楚孤说得这般的话,那会不会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给得罪的透透的了?
梁媗现下是眉尖几乎都要皱得连在一起了,她不断的思索,思索着自己到底有没有在无意之间踩到了楚孤的禁区,触到了他的逆鳞。
“我会记在心里的。”
“啊?”
但梁媗自己都还在那儿暗自努力回想她不知丢到哪里去了的记忆时,楚孤却忽然轻悄悄地说了一句让她傻眼的话。
猛然之间,梁媗的脑子就停工了,她有些傻气的抬眸看向了还依然站在了她马车旁的那个少年,好半晌都还回不过神来会意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我说,我会把你刚刚的嘱咐,好好地记在心里的。”
可楚孤此时却好像十分贴心一般,毫不嫌麻烦的就又轻声复述了一遍他刚刚的话语,震得梁媗就又是一愣,不用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话吧,他这是犯规的啊!
“这下,你可以安心回去了吗?”
“当………当然了,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告辞了。”
就像掀起来时一般,“唰”的一声,梁媗愤愤地就一把把黑漆牙雕花窗前的帘幔给放了下去,遮住了车外的景物,自然也遮去了楚孤那张漂亮的太过了的少年脸庞。
这次梁媗的马车在驶动之后,也就再没停下来了,在楚孤月弯的眉眼之中,渐渐地就也融化在了月色之中,直至毫无踪影。
“公子,这次随行同去山海关的太医们,可是早前太妃她老人家就已经亲自定下,并且已安排好了的,此时不好再更改了吧?”
而等到梁媗一行人都已经看不见之后,楚孤身边的一名年轻侍卫却忽然低声说道。
“没事,到时只用直接安排在我身边便是,不用再另行造册了。”楚孤很是随意的回道。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呢。”
楚孤转头,忽然笑吟吟的就看向了他身后的那名年轻侍卫,吓得小侍卫是连忙就挺拔了身子,肃声回道:“公子说的是,没有什么不好的。”
脸上依然是肃然的表情,但小侍卫的背后却慢慢地开始沁出了一片片的冷汗,对于他家公子这种吓人得笑容,他还真是不管多久都是吃不消的啊。
第二百八十五章 梅花垂珠()
镇东大将军府
在梁媗回到梁府的时候,梁思玄依然还是没有回来,但天色却正好完全黯淡了下来,黑夜降临,掌灯时分,一盏盏璀璨的灯火开始在府里大放异彩了起来,梁媗就是踩在了这样绚丽的灯火之下,回到的小云曛。
“小姐回来啦,四爷都等得睡着了呢。”
而在梁媗一踏进小云曛,念湘就笑着迎了上来说道。
“睡前用过晚饭了吗?”
梁雍会等她等到睡着了,梁媗并不奇怪,甚至于说不定还会对她的晚归产生不满呢,只是这小老虎会不会因为生气就不吃晚饭,这点梁媗就不敢肯定了。
毕竟若是放在以前,这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可现下就不一定了,在府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了改变,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这个年未七岁的稚子。
“用过一些了,但不多,估计是想等着小姐回来再一起用膳的。”念湘压低了声音的笑着回道。
“嗯,那我先进去看看雍儿。”
梁媗此时也笑了,只要一说起梁雍,就总是能不经意的勾起梁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因此也不先更衣了,在盥手后,梁媗就先往暖阁走去。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绕过嵌明玉的梅花垂珠刺绣屏风,梁媗一眼就看到了那正卷缩成一团,团在了铺着刻丝亮缎大炕上的小人儿。
“睡得倒还挺香。”
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炕边,梁媗替梁雍掖了掖被子的笑道。
“那也是现在了,小姐不知道,刚刚四爷可是一直闹个不休的在找你呢。”
念湘一面说一面还大大的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至极的意思,看得一旁的青茼都忍不住的笑着安慰道:“那你也比我们好啊,你不知道,这一整天啊,那可真是‘热闹’的过了头呀!”
“怎么说?”
念湘被青茼一句话就给吊起了好奇,接着便追问起了今天出去时发生的事情,而青茼自然是一五一十的便对念湘都说了出来,听得就连一向稳重的念湘都有些目瞪口呆了起来。
“这么说,现下不只祁钕潞推铊さ钕率且丫ㄏ乱缴胶9厝チ耍土跏雷拥钕潞统鹿佣荚诿ブ冢俊�
“对,就是这样。”
青茼和念湘两人在梁媗身后低声的交谈着,但不管她们再怎么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梁媗却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有时候人还真是无力,不管事先想到了多少种的方法,但只要一等到无能为力的事情发生时,先前想到的一切却全都就变成了不可用的存在了。
伸手温柔的替依然在熟睡中的梁雍撩开了脸上的发丝。
梁媗一语不发的就静静听着身后青茼和念湘的交谈声在慢慢的走远,直到耳中什么都听不见之后,她才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流露出了只有睡着了的梁雍能看见得情绪。
夜,正深沉。
天上好大的一轮明月,绽放出了皎洁的清辉,正静静地照耀着整座建安。
只要人们一抬头,那不管你是身处在建安这一座城池的哪个地方,那都是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天上得那轮明月的,包括麟央宫之内。
在梁媗早已经回到了镇东大将军府的时候,楚孤却还在回宫的路上呢,而此时的麟央宫里,在楚孤不知道的时候,却悄悄地早已聚集了几个人。这几个人乃是三公之一的左丞相傅襄、右丞相梁思玄和太尉于恩,以及尚书令于夔,于家老爷子和赢王等六人。
此六人于深夜之际,却被孟太妃秘密的召集进了麟央宫之内。
“说说吧,现下你们都有什么办法。”
而此时除了孟太妃和梁思玄六人外,明面上就再无一人的空旷压抑得主殿中,太妃一句话就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现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况,能给我们选择的余地早就没有了,此时不管再发生任何天大的事情,我们都不能改变原计划。更何况梁公现在都已亲身去了岭南游说昔日的旧将们再次重新出山,这时要是我们这边先有了什么异动,那可如何能对得起梁公的这番心血?”
在这里,于家老爷子不管从哪个方面说都是最适合当先发言的。
因此在孟太妃的话一落地,所有人几乎就都把视线投向了他老人家,而于家老爷子也当仁不让的率先开口了。
可当于老爷子一提起梁家老爷子的时候,梁思玄的神情虽无异色,可眼底深处却终究还是闪过了一丝无奈。
“于公说得对!太妃,此时我西殷早已是退无可退的境地了啊。”
而除去于家老爷子外,赢王自然就是这儿地位声望最高的人了。
并且赢王说的也是事实啊,西殷如今在前线的情况已是十分危急,哪还有可以让得他们从容不迫再另行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