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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汉水一聚,梁媗自然就答应了。
想必钟晴也是为了上次失约的事吧,梁媗也只想得到这个了,于是当下就也打算早些睡下,省得又想的太多,导致明天精神不济,那到时可就轮到她失约了啊。
随即梁媗也就梳洗沐浴,之后便也早早的就睡下了,虽这一晚她睡得并不是太好,但也算是休息过了,在第二天一早,她去给沈氏请安时,她娘亲也没看出她精神不好,这让梁媗也稍微有些放心了。
虽然到了现在,她每当睡着了的时候,一些忘也忘不了的噩梦还是会出现在她梦里,但她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让沈氏担心的。
此时看到她娘亲没有在皱眉了,这对梁媗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因而心情一下子也就好了不少,一直就持续到吃完午膳,又陪着沈氏散食过后,梁媗才在梁雍午歇时,向沈氏行礼请安完毕后出府了。
……
……
深秋的午后,天气是温暖的,梁媗坐在马车里,透过绛紫浣花的竹帘望出去时,只见街道上的行人匆匆,可在巷尾街头处,还是能看到那一位位正在晒着太阳的老人,他们正在一晃一晃的摇椅之中,舒服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繁华的街道里,却有这样静谧的午后风景,看得人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小姐,到了。”正在梁媗看着窗外有些出神时的时候,马车外却传来了念湘的声音,他们已经到达汉水了。
梁媗推开车门,在念湘的搀扶下登下了马车,举目看去时,只见就算现下是午后,但汉水边依然还很是繁华,在汉水边的那一个个小摊贩,真是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的。
而也只有在人多的地方,才能聚集到这么多的小商贩们,这实在也是汉水边太过繁华了,这里几乎不管是文人墨客,还是贩夫走卒们,在汉水之边,都是他们喜爱的地方。
烟雾浩淼,湖光山色,汉水之上的美景在金黄色的阳光照耀下,与夜晚清冷月光下的幽静唯美又是另外一种的壮美,就算梁媗对汉水之边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但当这副景色又落进她的眼里时,梁媗还是不免在心底又感叹了一声。
真不知道如果一切都不会改变,那在几年之后,当人们见到这宛如仙境的汉水之边,变成了一条伏尸十万的人间地狱时,人们的心底会是一番怎样的感触呢?
“漠珂!”
梁媗正在看着汉水出神的时候,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唤声却忽然传了过来,梁媗转头看去,只见就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此时正有一个少女在笑望着她。
“钟姐姐。”梁媗也笑了,在她和钟晴正式序过齿后,才知道钟晴是年长了她两岁的,因此现在她都是唤钟晴“姐姐”,而钟晴则直接唤梁媗的小字。
这对于梁媗来说,实在是很难得的了,本来要她这样的人去接受一个新的人,本来就是很大的为难了,更何况又是钟晴这个与祁瑜有过千丝万联的关系的人呢?
但最后不管是因了钟晴对梁媗努力发出的善意和亲近,或者又是梁媗努力克服自己的防线才能让得钟晴走近,这些不管是对梁媗或钟晴都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梁媗看着那个在阳光下向她走来的女孩,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午时末都未到就已经出发的自己会是最先到的呢,谁知道你竟比我早到了。”
钟晴莞尔一笑,“也不是这样,只是午时的时候,我陪着娘亲去了一趟舍春号,然后便也就在外面用的午膳了。”
“原来如此。”梁媗和钟晴谈笑之间,就一起相携往汉水之畔走去了,那儿现下的人流也很多,但梁媗二人却是都有侍卫开道的,因此倒也没被拥挤到,两人反而还还能一路闲谈的漫步着,就在汉水之畔缓步踱着。
“漠珂,上次我的失约真是不好意思了。”在刚好走到一个小凉亭外的时候,钟晴忽然就主动的对梁媗说起了上次失约的事情来。
“这没什么的啊,不过,钟姐姐,是不是府上发生什么事了?”梁媗有些担心的看向钟晴,其实她刚刚想问的是,是不是钟尚书出什么事了。
可话到嘴边之后,梁媗最后却还是又把它给咽了回去,在钟家如今有些动荡的时候,这样直接的询问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还会使得钟晴的心情变坏,对于钟尚书的担心也只会加剧罢了。
这对于曾经面对过家族凋敝的梁媗来说,真是再了解不过了,所以她此时就算担心钟晴和钟家,但问出的问题却还全是三思之后才出口的。
毕竟此时的钟晴,在表面上看着是极其明朗,与平日里也没什么区别,可梁媗在她眼底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的黯然就可以知道,此时钟晴心里必定不会是她表面这样平静的,内里得滔天巨浪,肯定已是汹涌不已。
梁媗自不想再在钟晴的伤口上撒盐,因而她现在只要一提起钟尚书和钟家的事,甚至是有关于钟晴和祁那资掠泄氐氖虑槭保枷乱馐兜男⌒牧擞中⌒摹�
但钟晴却只是很浅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晚父亲被陛下突然临时召进了宫,我娘亲当时担心不已,我自然也不好离开,只能一直陪在我娘亲身边等父亲回来了。”
这一番话,钟晴说的倒是很轻松,但梁媗却能想象得到,当时的钟府里是怎样的一番混乱局面。
要知道现下可是最敏感的时候,而且只要在文州舞弊贪墨的巨案一日不结,那钟尚书的危也就不会解的,毕竟到了如今,此事所干系到的已不只赈灾的粮饷了,它甚至都已经与郦王牵扯上了关系。
而这在前世时根本就都没发生过的事情,梁媗现在也不敢断言什么。
只是郦王的身份特殊,文帝这时对此事是非一般的关注,而且态度也十分的严厉,好像随时就有可能爆发血流成河的大难一般。而偏偏,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里,吏部居然就存在于那儿。
那钟尚书这个吏部的一把手,此时怎么可能脱得了一丝一毫的关系?想也不用多想的,不管最后的结局是怎样,吏部也绝对是会遭到一次大清洗的。
钟尚书的岌岌可危,如今怕也是除了钟晴和钟家人之外,再没谁能比他们了解的再清楚了,这时也只需要一道小小的召进宫的圣旨,就可以让得钟家上上下下鸡犬不宁了。
当时钟家的混乱和惶惶不安,想必也不是外人能理解的。
梁媗转身,看着钟晴还是那样浅笑嫣然的容颜时,心里忽然就酸涩了起来,只是她为之难过的,却不只是钟晴,更多了却是梁媗想起了前一世的时候,在梁思玄被查抄下狱,曾经辉煌鼎盛的一个豪门大族在一夜之间就轰然坍塌之时,她的心情又何尝不是和现在的钟晴一模一样?
就算当时梁媗已是姜家妇,不会有被牵连的危险,可随着曾经那些或爱或恨的人一个个得被下狱和处死,家族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凋敝的时候,她自己也是没想到的,没想到她竟会那样的绝望。
曾经她可是以为,那个把她打进了无边地狱的地方,她是再不会有一丝一毫得感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曾经梁媗以为,那个把她打进了无边地狱,那个只剩下父亲让她挂念的地方,她是再不会有一丝一毫得感情了的,但在它真的在瞬间就倾塌的时候,梁媗竟还是哭了。
家族之于人们所代表的东西,也许向来就不是个人所能决定要或不要的,所以不管是钟晴或梁媗,就算曾痛恨过需要她们牺牲的、那个名为“氏族”的东西,但终归对于它的感情,无法随心所欲的能抛弃。
这些梁媗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看着身边面色平静的钟晴,心里却是想着要不要岔开这个话题呢?
如今既然钟晴能约她相见,那钟尚书那边肯定是没事的,不然此时梁媗收到的就只可能是钟晴得书信,而不是见到了她的本人。
但钟尚书既然已无事,这时还是不要再继续深谈这个话题的为好,在无能为力的时候,有时想太多也只能是庸人自扰,除了让自己更加深陷在忧虑中无法自拔以外,其他的是一点益处也没有的。
梁媗想了想后,也就对钟晴说道:“钟姐姐,长平公主殿下的花宴快要到了呢,不知道公主殿下现在已经邀请了哪些人了?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我的熟人啊。”
钟晴笑道:“你这个问题我还真就是知道一些的,就在昨天我进宫去拜见长平公主殿下时,她也刚好和我说起了这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