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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要一想起昨晚和娘亲的谈话,梁媗就又强自的打起了精神,既然已经睡不着了,那还不如好好的盘算一下最近的事情。
韩氏和申妈妈那边,自己是不需要操心的了,不然反而还会给娘亲多添上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那这样看来,剩下的事情里除了雍儿这首要的外,好像就只有一件了——钟晴。
梁媗细细的想着,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而青茼也在帐幔外轻轻地唤了几声后,梁媗才后知后觉的忙出声回应。
今天也是得早早的就得赶忙往南兰溪畔去的,梁媗也不耽搁,在梳洗更衣完毕后,就和这段时间一般的向着南兰溪畔走去,赶在梁雍醒过来之前就得到达,不然那小老虎最近可难伺候得很呢。
梁媗一面想一面就笑出了声,心情也好了许多。
一行人也就在笑声中到达了南兰溪畔,但梁媗还没进院呢,却就在外面碰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三妹妹,你来的倒早。”
一身芙蓉色对襟双织暗花轻纱长裙的梁姷,笑吟吟得看着梁媗,神情娇媚而温柔,就好像她们两人是有多么姐妹情深一般,看的梁媗嘴角也跟着就是一扬,显出了一个完全不算好看的木讷笑容,“二姐也不晚啊,今天怎么会这么难得的早早来了,此时不过卯末而已。”
按梁家的规矩,梁婳、梁姷这些子女们与韩氏等人到南兰溪畔给沈氏请安的时辰是不一样的,而且也不能一同前来,因此梁姷他们一般都是在韩氏和朱氏几人来给沈氏请安之后,才会往南兰溪畔而来的。
但今日梁媗居然会在这么早的时候,在这儿遇见梁姷,实在是有够让她意外的。
而且,心情也不好了。
梁媗心底一边思索着梁姷这闹得又是哪出,一边与梁姷皮笑肉不笑的寒暄着一起进了南兰溪畔,而关于梁姷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她却只字不提。
梁媗对梁姷真的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眼见她这个做派,便也不再问下去,只是与她说着些不要紧的事又一起走了一段路,直到到了书房前面的时候,梁媗才对梁姷笑道:“二姐你有事和娘亲说,那我就不耽搁你了,这便先进去帮你和娘亲说一声,二姐稍等。”
说完也不顾梁姷那几乎一成不变的温柔笑脸,直接就转身进屋去了。
屋里,沈氏此时也早已是梳妆好了的,在看见梁媗进来后,便问道:“梁姷是和你一起来的?”
梁媗回答道:“不是,女儿就只是在院外和二姐巧遇,然后一道进来了。不过二姐为什么会这么早来给娘亲请安,她却是没说什么。”
“哦?那倒真是要好好问问了。”
沈氏淡漠地一笑,笑容里却没有笑意,梁媗也歪头想了想,然后才道:“娘亲,那我这就出去唤二姐进来,然后再去看雍儿?”
沈氏点头允了,梁媗便行礼退下,到屋外去让梁姷进屋,而自己则径直向正房走去。
虽说她也很好奇梁姷这是干什么来了,但有她在,想必梁姷那个性子是不会老实说的,那还不如现下回避,等一会儿再向娘亲询问呢。
打定了主意,梁媗就在和弄琴打了一声招呼后,便进了房,去把梁雍唤醒,帮他梳洗更衣了。
但这一等,却是直直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因为在梁姷逗留了许久走后,韩氏她们就来了,在又是一番虚与委蛇之后,梁媗才终于见到了沈氏。
“娘亲,二姐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啊?”梁媗一见到沈氏便忙忙的开口问道。
“她要支取下个月的月银。”沈氏也不隐瞒,直接就把梁姷此次的来意给梁媗说了。
“支取下个月的月银?她这是要干什么啊。”
梁媗有些意外了,要知道在梁家内,虽说嫡系和庶系之间的月银也和其他氏族一般是有区别的,但就算梁姷的月银和梁媗的不一样,可那也是极其多的了,在建安的百姓家中,那也是可以满足其一家人三个月的生活所需了,这对于在梁府中什么都是由中馈所供给的梁姷来说,她居然还会差钱两,得来向沈氏要求支取月银?
这对于十分自傲的梁姷来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梁媗相信她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尤其还是在她始终十分忌惮的沈氏面前。
梁媗奇怪的就又向沈氏问道:“二姐是为了什么要向娘亲支取月银啊?”
沈氏此时已经是在亲自喂着梁雍最讨厌的那个药粥了,在听见了梁媗的问题后,头也没抬的说道:“她说是因了中秋灯会时,要给熟人们置办回礼用的。”
“回礼可以由府中的中馈置办啊,二姐为何要自己出钱?”梁媗奇道。
“她说是心意不一样,由自己出钱的更显情义重。”沈氏淡淡地回道,而梁媗听得是越发疑惑,可她却不敢再问了。
娘亲的这个语气,是说明她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用再谈了。对于她而言,梁姷也实在是不用这么紧张的人,但梁媗这就是有苦难言了。
娘亲,梁姷可不是个能随意打发的人啊。
梁媗暗暗叹了口气,心里的想法却不能如实和沈氏讲,若她真实话实说了,那说不得她娘亲极大可能会把她秘密送去潇雨寺,让方丈大师悄悄为她收魂也说不定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独枝()
心里的想法不能如实和沈氏讲,这让梁媗很是郁闷。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不是自己有前一世的记忆,那她也不会认为梁姷能在娘亲的眼皮子底下翻出任何的浪花来。
只是世事就是这样的让人猝不及防,当年雍儿一事,彻底的打倒了娘亲。
而现在的梁媗却有些知道,若当年带着雍儿出府的人不是自己,那或许娘亲不会崩溃得如此彻底。
她,或许成了压倒娘亲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想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后天就是钟小姐邀我去钟家赴宴的日子,一时就有些走神了。”后天的确就是钟夫人举宴的日子,但钟晴可没邀请她去。那一天对于钟晴来说,不亚于是末日一般,她怎么还可能会邀请梁媗去赴宴呢?
只是现下梁媗也不可能对沈氏实说她在想什么啊,因此随手就把这件事给扯了出来。
沈氏就也顺口问了一句:“那你会去吗?”
梁媗沉吟了会儿说道:“应该不会,我打算今日或明日就请钟小姐出来一聚,然后再亲自告诉她那天我去不了了。”
本来梁媗也想过去不去钟府赴宴的事,可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去了。首先雍儿这边她就脱不开身,其次那天的宴会肯定会极其“精彩”的,她倒也不怎么想去凑这种热闹,因此最后还是决定把钟晴约出来,而不是去钟府赴宴了。
沈氏对此也没说什么,只是又专心的喂起梁雍喝粥。
而梁雍此时却是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了,比之喝药时也不遑多让啊!
……
……
午时的镇东大将军府,在大片的金黄色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极其慵懒和明媚,虽说秋分将至,气温已是逐渐下降,在向着冬天的寒冷靠近,可不管是什么时节,这个时辰的人们大多数都依然是在午歇之间,因此整个偌大的府邸也是安静的很,只除了小云曛外。
小云曛
“钟姐姐,请喝茶。”
本来,梁媗是觉得明天再请钟晴出来一聚为好的,毕竟她还要想想该怎么对钟晴说起那件事才好,但在梁雍午睡后,沈氏却示意她赶紧把闲事都给处理了,接下来几天可能行事会紧张起来。所以梁媗一离开南兰溪畔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让念湘派人去钟府邀钟晴过来一聚。
而钟晴也很是给梁媗面子,就算现在正是她极其沮丧的时候。
梁媗端起了桌上的月白石玉茶碗,示意钟晴也尝一下这白雾茶。
钟晴依言抬起轻抿了一口后,也不客气,直接就对梁媗说道:“梁姐姐,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就不客套了,不知今天梁姐姐邀我过府一叙,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吗?”
这就是一句客套话,可不知道为什么,钟晴就是说得一副斩钉截铁的语气,听的梁媗一阵尴尬。
她可是完全不怀疑,若此时自己真的说出什么需要钟晴帮忙的事,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梁媗忙先低头轻啜了一口茶,然后再回忆了下先前想好的措辞后,就对钟晴说道:“钟姐姐,你也知道家母手里掌管着几家盐号,在这建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