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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但周霏微那美丽的脸庞上却满是刁蛮意味的说道:“你嫡母还不是刁难你啊?那上次的临时让你去抄佛经的事怎么说?上上次突然得又要你去给你那幼弟伴读又怎么说?”
周霏微完全无视了梁姷身后的周宸英,脸上那不赞同的神色,声音越说越大,也不管这些事到底是真是假,就马上用那大嗓门替梁姷传播了起来。
“好了。”最后,还是周宸英皱着眉打断了她的话,又转身对梁姷轻声道:“今天请二小姐来,是为了家妹课学上的事,还要多多拜托二小姐了。”
周宸英在周家是有不小威望的,周霏微刚刚被他这么一喝,虽说心中有些不满,可也不敢造次,在周宸英彬彬有礼的请着梁姷已经进去后,周霏微也只好听话的跟了上去。
而梁姷则轻轻的环视了一眼四周不少的仆人后,就嘴角浅浅上扬的跟在了周宸英的身后。
今天梁姷能够出门来庆国公府的理由并不是玩乐,周宸英在把她一路送到了周霏微的院子之后,也不好一再的逗留,就算他并不想离开,可在一会儿后还是起身告辞了。
梁姷倒也一直相送到了门外,而看着周宸英那挺拔俊朗的修长身影渐行渐远后,一旁的周霏微就开始打趣起了梁姷。
“你们用不用这样的难舍难分啊?现下不都是在一个府邸里嘛。”
“霏微,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什么难舍难分。”
梁姷红着脸的睇了周霏微一眼,便转身往里走去,周霏微就笑道:“那你脸红什么?啧啧啧,看看这都娇羞成什么样了。”
“霏微!”梁姷轻声嗔怒,周霏微则毫无淑女气质的哈哈大笑一声后,说道:“我大哥对你是个什么心思,你可别对我说你不知道哦。”
梁姷刚刚还娇羞的神色,一瞬间就僵了僵,然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声道:“霏微,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婚事,怎么可能由我们自己做主,都是被嫡母握在了手中的。她要我嫁谁,我就只能嫁谁了。”
本来还一副大大咧咧模样的周霏微,在听完梁姷的这一番话后,竟然也是一怔,然后便也沉默了。
她自己也是庶女,对于梁姷说的情况,她深有感触。
“好了,我们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今天叫我来到底是什么事,别说什么功课,以你这性子我可不信你会真的能安静下来看书。”
屋里的气氛稍稍沉重了,梁姷不经意的看了低着头的周霏微一眼后,就突然说起了其他的事,周霏微稍稍一顿后便也配合梁姷的笑道:“还是你最懂我,我自然不会真让你来教我读书什么的。只是不久后就是中秋了呢,到时的灯会你准备怎样?”
梁姷笑道:“还能怎样,当然是邀我们的周二小姐一起去同游灯会啦,就不知二小姐赏脸吗?”
周霏微大笑道:“赏,这个面子,怎么都要给不是?那我们就说好了哦,中秋灯会那天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
……
初秋的脚步已经渐渐走到尾巴,天气也逐渐的凉爽起来,而梁府里的气氛却恰恰相反,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因了梁老爷子和梁思玄几乎都是早出晚归,因此下面的人们就只看着沈氏的脸色,见他们夫人最近虽还是一如往常的淡漠,但已没有前几天的沉重肃杀之气后,所有人就都活络了起来。
在除去春凝居外,丫鬟婆子们互相走动间也能听到说笑声和打闹声了,不再像前段时间那般的死寂和小心翼翼。
南兰溪畔
今天梁媗还是第一个就早早地到了南兰溪畔,她这两天的心情也是非常好,尤其昨晚外祖母派人来说,摘星草已经到了建安后,梁媗的心更是放下了不少,而且也马上让一直守在了楚孤新得暗桩酒肆外的成文先撤走。
对于楚孤,她还是忌惮为先,反正就算到了最坏的那一步,陈老也解不了摘星草的毒的话,那她也不会选择去与楚孤摊牌的。
最多,她只会让娘亲去找孟太妃,然后再让孟太妃去对楚孤说。
至于让自己或娘亲直接面对楚孤的事,她是不会做的,因为任何人触怒楚孤的后果,她都知道——脑中又想起那些曾经凄厉绝望的惨嚎之声,梁媗赶忙止住,不想继续再回忆下去。
“小姐……”
“什、什么?”
耳边突然想起青茼的声音,梁媗紧绷的神经一松,回过神的转头看了过去,却只见到青茼一脸的欲言又止,梁媗就笑道:“有什么你就说啊。”
青茼却好像挣扎了又挣扎后,才道:“小姐,你是腹痛吗,怎么刚刚的脸色那么扭——那么不好看。”
扭曲的扭字,青茼都已经说出来了,但看着梁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连忙极有眼力的改了话头,可梁媗却还是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心里一阵无语,然后在抬手轻敲了青茼的小脑袋一顿后,才好笑的进了正屋。
她来南兰溪畔,自然是不需要通报的,因此在梁媗一进屋后,正在给梁雍喂食细粥的沈氏先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后,才突然问道:“昨晚没睡好?”
梁媗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好看,但她只是笑道:“没有,昨晚睡得很好,就是刚刚屋外的冷风有些大。”
沈氏皱了皱眉,“你走路来的?”
梁媗点点头,沈氏便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以后都乘软轿过来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寒冷()
心里忽然有一股暖流流过,但梁媗却还是苦笑了一声地走到沈氏的身边坐下,轻声道:“娘亲,我的身子骨弱,这我当然也知道,但越是这样就越要多走动一下啊,上次在永安宫病发时,李太医来给我诊治的时候也说,还是该多多的散一下步,就算是缓缓地步行也好过久坐不动的。”
永安宫她旧疾复发的事情,是几乎没有外人知道内情的,而至于李太医嘛,因了有楚孤这层关系,他也不会故意卖了她的,这点梁媗倒很是放心,因此现下也就直接把李太医给拖下了水。
沈氏一听这是李太医说的话后,也果然稍稍一迟疑,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梁媗赶忙岔开话题,“对了,娘亲,陈老那边有消息送过来了吗?”
沈氏说道:“还没有,毕竟摘星草昨天才到,陈老也是需要时间去制作解药的,不会这么快。”
“那陈老今天还过来为雍儿诊脉吗?”
“不了,最近陈老应该都集中在摘星草上,你外祖母已经派了另外的大夫过来,也是医术了得的人,这倒不需要担心。”沈氏此时是已经将细粥都喂完了的,她把怀中的小人儿放平躺好后,忽然对梁媗问道:“你认识钟尚书家的大小姐?”
梁媗一愣,“啊,对,我认识,这次钟大小姐也被钟尚书带去了永安宫,但娘亲怎么会突然问起她?”
沈氏起身,走到了桌旁坐下,她看着梁媗淡淡地说道:“昨天钟家的人送来了一封帖子,是那位钟小姐给你的。”
梁媗这才恍然,但也有些诧异,“钟小姐送帖子给我干什么,最近她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会找我啊。”
梁家现下的状况,外人就算知道的不清楚,但大体的情况应该是知道的,不管是谁现下也不会来打扰。就算有事,只要不大,那也会尽量的往后拖才是,但钟晴居然赶了上来?
梁媗不解,但沈氏却只是从一旁拿起了一张帖子递给她。梁媗接过,刚想立刻拆开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时,外面却传来了通报声,韩氏几人来给沈氏请安了。
梁媗见状只能先把帖子收好,等一会儿再看了。
“漠珂,你留在这儿看着雍儿,一会儿想吃什么了,就让念湘去小厨房做吧。”沈氏却忽然对梁媗吩咐道。
“是,娘亲。”梁媗也没迟疑,立刻就明白了沈氏的意思,但等得她娘亲出去后,她却发起了呆来,就站在梁媗身边的念湘见她这样,也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想退到旁边去,可梁媗却开口了。
“念湘,你说,会是谁呢?”
这句话问得有些没头没尾的,但念湘却知道梁媗问得是什么,她微微一顿后,低声地说:“小姐,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啊,谁会知道呢,在这个本以为是坚不可摧的铁桶,谁会想到原来早就存在了一个大洞?一个都已经可以吞噬雍儿生命的黑洞。
梁媗长叹了一声,但现在终归还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她知道,娘亲是想斩草除根,所以也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