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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脸男意识到自己被下圈套,自然要赶紧逃命。凡人可能感觉没那么灵敏,但同样身为妖的无脸男可是知道来者不善,煞气爆棚。
“皇后也参与了此事?”容烨居高临下询问。
“哼,不关皇后的事,她不知情,你就杀了我吧。”火华道。
“是吗?不关她的事?你身为她的侍从,她管教不严,害了众多性命,又惹此大祸,怎么也该打入冷宫等侯发落,或者贬为庶人…”容烨语气森森,没有一丝怜悯之意。
火华果然中招,“她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你们帝王都是这样冷血无情吗?”
容烨依旧冷冷地看他。
火华见容烨不否认,苦笑起来:“哼,皇帝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得到她的爱,她的青春芳华都在冰冷的宫中凋谢,而你见一个爱一个,她日日夜夜苦苦等候的都是你这个无情的人…”
他说着声泪俱下,“连对我的喜爱都是因为我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连名字都是取自你的名字…”
他咆哮起来:“你凭什么这样冷酷还得到她如此深厚的爱,你不配…”
一边听他梨花带雨的哭诉,一边我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谭底的凶兽不是鳄鱼,而是八爪大章鱼。
笼子悬空,慢慢下放,章鱼眼看食物送来,长长的触角伸出水面,将士们惊得大叫,忙将笼子升高回去…我的手已经开始酸痛了。
“快把凶兽弄走。”容烨命令火华道。
火华肆无忌惮大笑起来:“凶兽只听令于无脸男,你的爱妃死定了呢,哈哈哈…”说着撞开守卫,不顾被守卫砍伤的后背,跳进深潭,作为诱饵引章鱼出水。
章鱼得到食物瞬间涌出深潭,八爪挥舞,撞翻士兵们,护卫守着容烨。
为什么事情已经明朗,而情况却越来越复杂,我打不过大章鱼…
呜呜呜,还要救一群拿着刀刀叉叉的凡人…呜呜呜。
容烨还硬是不顾危险要冲过来救我……
延谷上人你死哪去了,你干嘛跟千足去追无脸男,你迷上我们家千足了不成…
我解除易容的法术,恢复浑身法力,对容烨大吼一声:“烨开点!”顾不得他满脸的惊诧,松手,飞身而下,抽出君福给的符箓,黄光闪动。
章鱼落入君福的幻境,迷茫得挥舞八爪,一对血红的眼睛竟流出泪来,抽打自己的大脑袋,痛苦异常。
我微眯双眸,章鱼脑袋顶端似有异物鼓动,一下一下往外突,再一下一下往里钻,每钻一寸章鱼便更痛苦一分。
面对章鱼灵敏的触角,我集中精神,将全身法力凝聚在眼睛和脚尖,踏过它的触须不被吸盘黏住,几个落脚靠近章鱼头顶,火宵剑刺入,魔气沿着剑身涌出,这巨大的魔气从何而来?
握剑的手被染黑,肿痛。(。)++的,、、,
九十、你骗了我()
我忙念动梵音,手上掐决,佛音顺着剑身将魔气逼退,但也只能缓一缓,我法力不够。
千足,你快回来!
然而来的人却不是千足,而是容烨,他顺着铁链爬上笼子,义无反顾地从笼子跳下来,念着同样的梵音,落在章鱼头顶。
我来不及惊诧,君福从他背上爬下来,淡淡道:“护住皇上”,说着便徒手插进章鱼的脑袋,魔气四溢。
我加持护体神光将容烨和君福都包裹起来。
章鱼触角一遍一遍抽打遁甲,我撑得有些吃力。
容烨拽住我道:“你骗了我!”
真是被惯坏的小孩,现在可没空跟他争论这些,我道:“烨,回头再跟你解释行不?”
他却不依不饶,“你知道身为帝王,要爱上一个人有多难吗?”
我扯开他的手,义愤填膺,“你又何曾知道身为一个普通老百姓,要在帝王眼皮底下活着有多难吗?想想被你杀死的那些人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现在是我的宿命在招手,你想害死在这里的人吗!”
他瞪着我不语,眼神交战不下。
“好了。”君福稚嫩的声音打断我们,就见他从章鱼脑袋里抽回手,捧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淡淡嘱咐道:“不要靠近。”
他即使不说我们也不敢靠近,魔气缭绕,君福一双白嫩小手染的墨黑墨黑,连眼睛都冒着黑气,黑洞洞木森森的怕人。
“快走。”
他一声令下,我夺过容烨的宝剑,加持法力,揉做韧鞭将君福甩出去落在岸边,宝剑碰到黑气的瞬间化为铁锈残渣,君福是被气流送出去的。
再抱住容烨一跃而出,半空遇到章鱼的袭击,容烨匕首乍现,射中触须,电光火石间擦肩而过。
正好千足赶回来,气愤地将无脸男丢向君福,瞥见张牙舞爪的大章鱼,释放杀气,跳向半空,利爪横横竖竖斩了几十刀,章鱼瞬间碎成大小一致的块块,浮在水面,好像一锅肉丁汤。
千足方才解恨。
容烨和众将士看得目瞪口呆,集我们三人之力勉强逃过凶兽的魔爪,这个紫发飘飘的年轻人尽在一眨眼间就解决了它……这才是真正的怪物啊!
无脸男见君福周身萦绕魔气,神情木然,吓得叩头就拜,不住地念叨:“魔神饶命…”
我看看君福手里抱着的骷髅头,大致猜到千足生气的原因了,他本以为骷髅在无脸男身上,才兴致盎然的追去,没想到水底的怪物才是真正寄主,被君福摆了一道,落了下风。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可不想踩千足的火药,装作不知道,问:“这妖怪是什么来头?”
千足正郁闷地蹲坐抱膝种蘑菇,听我这么一问,瞬间恢复精神,凑近来搭在我肩膀,习惯性地下巴搁在我脑袋上,“这东西欺负你,说了要他加倍奉还的,小宝贝你看怎么折磨他好?”
我想想觉得算了,除了痛那一下,其实没遭什么罪,然而容烨盯着千足和我的眼神不善,我尴尬地推开大蜈蚣。
他走过来,恶狠狠地牵住我的手,质问千足:“你是她什么人?”
千足捡到玩具似的舔嘴唇,“你又是她什么人,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吧!”千足笑得花枝乱颤,容烨脸色更难看了。
我拍拍他俩的肩道:“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真正的麻烦在这呢。”我指指被魔气裹成一团的君福,“再不想办法,其他修仙者就要找来了。”
虽然我可以掩盖他身上的气息,可是碰到他身体恐怕我的小命也不保了。
君福睁着空洞的眼,依旧嗓音淡淡,道:“我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压制魔气,期间你们把守好洞口,别让人进来,否则走火入魔,我未必能控制自己。”
于是容烨将士兵遣走,“人都不得对外透露今日之事,彼此间也不可谈起,违者杀无赦。”众将士领命便整队离开,千足突然叹气道:“悠悠众口,这么百年难得一遇的事他们憋着不说多难受啊!”
众人刚走到洞口,一听默默点头。
“不如都杀了吧。”千足说的没心没肺毫乎,众人看看水潭中的章鱼沫沫,明显千足杀人放火的事手熟得很,纷纷摇头。
领队立马带领将士们下跪起誓,今日之事胆敢泄漏一丝半毫,愿诛九族,遭车裂。
这才放了众人出洞口把守,容烨自己却留在洞内,我把他也赶出去,他不放心,拉住我的手道:“你的本名是什么?”
我笑笑,其实出了这个洞,他们不会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在君福的幻术下,都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又何必知道我的名字呢,反正也不会记得,真正的陈抒仪会来到容烨的身边,成为他最宠爱的妃子,只记得她温柔的笑,细腻的声音,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人敢对帝王说不喜欢,敢拿帝王的名字取笑……
我忽然有些惆怅,仍是挤出一个笑容,“句之。”一个今生你不会记得的拒绝过你的女子,将你拒之门外的女子。
他似预感到什么似的,迟迟不肯松手,“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不要离开我,好吗?”他依依不舍眼眸微垂,亲吻我的眼睛。
一时间泪水突然盈满眼眶,怕被他看到,强忍着闭上眼睛才不会马上流下。
千足把我从他怀里拽出来,我靠在他胸膛不敢动,容烨正想再说什么,摄于千足的威压,被丢出山洞。
我身为一个人的身份和容烨之间的一切就此了结。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突然觉得伤感,或许是离别之感吧。
抹一把眼泪,推开大蜈蚣,从洞口远远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