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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奶娃子,一脸正气严肃又稚嫩——太可爱了,抱起,亲,我才不管什么三百岁呢,他还是小宝宝。
君福怕我没听懂,挡住我又义正言辞的解释一遍。
千足在旁听着顾自喝酒,盯着皇上的脸,满眼都写着“真好吃呀真好吃”的样子。
我更皱紧眉,对千足道:“千足大帅,求您放过这些国家的幼苗吧,想吃肉想打架找墨竹那种同等的老怪物去……”
也不知是否我们太吵了,皇上尽然有要醒来的迹象,忙把俩人赶走,再一想爬上床装睡的话,他又要不高兴,干脆坐在桌边,对着空杯发呆。
皇上果然醒过来,奇怪道:“怎么睡不着?”
我装着拿手绢擦掉眼角的泪,道:“有些想念爹爹和娘亲,女儿入宫两日了,也不曾给他们报平安。”
皇上走下床,拿一件外套给我披上,轻柔道:“现在虽是夏季,但夜里寒凉,小心着凉,明日朕酌宫女给你父母报平安去,回床上吧。”
“好……”话一出口,瞬间感到窗外寒风涌进,杀气凌然。
千足,你需要做到这份上吗?行,我知道了,才不会给皇上碰一根寒毛呢。
皇上被凉风一吹,打个喷嚏,我将他扶回床上,“臣妾睡不着,愿再为陛下吟一曲《清宫明月》吧,人生能有几回寄情明月呢。”
我曾经夜里看着书睡去,突然醒来,面对空荡荡墙壁泛白的屋子想,我为什么独自一人孤独地活了这么久,好像时光早已流逝千百年,而我仍在,遗世孤独,明月当空,月晕清冷显得那么不真实。
其实一定程度上,皇帝也是被上天遗弃的孤魂野鬼,历史上那么多任皇帝,活过七十岁的却屈指可数,夜里睡去都要先想明天能醒来吗,醒来时又得想能活到今夜睡觉吗,时常觉得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才是安全的。
皇室才是被诅咒的家族啊,背负世人诅咒的一族……琴声中,皇上又沉沉睡去。
入宫的第三日,皇上上朝后我支走宫人,独自溜出寝宫,跟踪皇帝,看看他每天都和什么人接触,但一日下来并没看到什么特殊的,没人敢对皇上图谋不轨。
入夜,皇上前往皇后的宫殿,皇上对皇后粗暴、霸道,同与我相见时判若两人,杀掉一名宫女后,将颤抖的皇后推入床里,撕碎衣服,翻云覆雨。
皇后疼痛的嘶叫声传入耳中,我没有兴趣看下去。
摸摸心口,冰凉一片,思绪沉重。
被杀的宫女只因为茶里少放了一枚红枣,皇上连说一句都没有,手起刀落就砍掉宫女一双手,断手的宫女吓得一声尖叫,死过去,被太监们拖走,留下一地血迹延伸至宫殿外,而我居然没有阻止……
我明明有能力阻止的,为什么,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一念之差,一个鲜活无辜的生命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深深地讨厌皇上这种生物,为什么要来帮他他去死好了。(。)++,、、,
八十六、招惹皇帝()
我捏捏眉心,不想呆在这,可是转念一想,皇上突然脾性暴躁,莫不是已经被下毒了,什么时候?
从早上到现在,我寸步不离,甚至宫女们找不到陈抒怡才人急得团团转,我都置之不理,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下毒的?
皇后的寝宫我曾经来探查过,没有异物,难道是今日才放置在此,想着就翻入屋内,小心寻觅起来,帘帐内辗转反侧的二人完全没注意到我。
寻找了一会突然意识到,死掉的宫女可能正是下毒之人。
从碎物斗里找到方才打碎的杯子,杯盖和杯身上果然涂有毒药,若非我火眼金睛,这样细小,恐怕一般人看不到。
再寻着宫女的血迹找到她的尸体,确实死了,而那双手上沾染了毒药,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被人利用后莫名其妙死了,真是冤枉。
我当时要是出手阻止了多好,至少活着的人可以一问究竟。
我不太敢接近尸体,还是叫延谷来检查吧。
此时停尸间窗外响动,我赶忙藏起来,一人翻窗进来停尸间,却是戢儿。
他怎么会来这里?就见戢儿熟稔地翻动尸体,不知在找寻什么?最后目光落在那一双断臂上,用一卷布包着,放进锦囊。
戢儿要尸体做什么?莫不是他也知道此事在调查?他们是亲兄弟,戢儿听闻哥哥不同往常,肯定要有所行动。
看守的人听见动静进来查看,嘴里嘟囔几句,没见着什么人,把门窗都重新关好便出去,锁上。
戢儿早在守夜人进来前就逃出去了,停尸间顿时安静下来,没有一丝气息,只剩我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以及黑暗……
无边的恐惧袭来,我尽抑制不住心脏狂跳,顿时失了勇气和力气,手脚发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害怕尸体!抱紧双臂,完全不敢动弹,深怕周围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不怕黑暗,可是我怕死物和黑暗一起出现……我害怕一个人活。
奔到门口,却手抖得无法将上锁的门打开,一想到身后的断臂尸体可能突然活过来从席子上蹦起来,就不敢靠近窗口,手上动作愈发僵硬,法术也变得不灵光……
我终于被自己吓哭了,眼泪夺眶而出,也不知叫着谁的名字,只知道自己无助地弱小地求救“救我……”
门陡然打开,高高在上的千足背后月光皎洁,一席紫色长发飘逸,俯视眼睛哭肿的我,妖孽的唇角上扬,眼中有得意的笑,抱起,手熟地亲亲,带走。
这一夜,我丢脸地窝在千足怀里,紧紧抱着,不停颤抖,不敢松手……
由于宫女的断手被戢儿拿走,延谷无法查得太多东西,只知道这个宫女本身没有中毒,无法得知是从何处得到此毒,线索就此断了。
延谷又捣鼓了一阵我带回的皇上所喝的枸杞、红枣渣渣,碎渣渣在几个罐子、药粉间颠来倒去,最后延谷道:“茶沫里没有毒。”
那么宫女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沾染的毒药?
我回到寝宫,命服侍的宫女呆在寝宫,不准离开,随时听候我吩咐,而后自己扮作她的模样,偷偷溜出去。
我装作她的模样,同其他宫女们说话打听,去到断手宫女每天做活的地方。
皇后昨晚被皇上折腾得浑身疼痛,有些乏力,几乎一整日卧床不起。
贵为皇后,需整顿后宫,又要讨好皇上,还要跟各种宫人臣下勾心斗角,着实不易,所以她藏个小太监温存慰藉,我就不发表什么感言了。
皇后的寝宫各式雕花玉器,摆满了古董柜,看来皇帝当初还是挺宠幸她的,赏赐了这么多。
再一看昨晚打碎的那个茶杯,和橱柜里的碧晶彩陶茶具正是一套,我拿一个在手中把玩。
这种颜色纯正蓝中透绿彷如海水的彩陶,在九州是不多见的,曾经德化瓷都出产过一批呈贡朝廷,但这样的颜色这样的技术失传久矣,这套绝世茶具因皇帝一刀少了一只,这一刀真是害财又害命。
出了皇后寝宫,往御膳房去,一路假山怪石、鸟语花香,远远地看见皇上分花拂柳而来,正是朝我要去的方向走来。
他所过处,宫女侍卫纷纷行礼让道,他说的每一句话,身边跟着的大臣都哈腰点头,满眼尽是阿谀奉承……
看他们唯唯诺诺、尔虞我诈,有些心烦,我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一想到昨夜无力救那少女,花一样的年纪,皇上一念之间就凋谢殆尽,我就有些无地自容……
皇上脸带威容,从我面前走过,没有看到我,随从都没看到我。
我眼眉一挑,嘴角翘起,故意恶狠狠地踢一脚地上的枯枝,皇上正好踩中,一个不稳,踉跄倒下。
身后侍从惊恐地跟着倒下趴下,老太监趴在地上扶住皇上,一个劲喊“皇上饶命”。
皇上尽失威严连滚带爬爬起来,有些气恼,“谁打扫的,杀了。”
擦!
我长袖遮面微动法术,变回自己的模样。
小小任性了一下,居然牵连了旁的人,皇上这种大权在握居高临下的生物真是不好惹。
小跑上去自首,糯着声音装作害怕道:“奴婢的过错,求皇上开恩。”皇上哪里是那样好讲话的,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哼……微动法术,施加威压,他不由自主低下头,见我抬头泪眼汪汪看他。
他满眼的奇怪,自己怎么会这样忍不住去看一个做错事的女婢,然后又不由地蹲下来……
我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