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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她从小身子弱,可不能让她出事儿。”牛敏俊摸着手里的饭盒,似乎有点温热。
王鸽并不着急把救护车停回停车场,毕竟晚上的急诊并不像白天那样人多。
他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和牛敏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二十多分钟过后,金晶脸色苍白的从急诊室里出来了,牛敏俊赶紧上前扶着她。
“咋了,累了?”他关切的问道。
“唉,还是没救过来。太快了。”金晶一屁股坐在了急诊室外面的椅子上。
“金大夫,病人家属还没来。”王鸽也叹了口气,虽然早就知道这是白忙活一场,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
急诊大门口进来一个穿着黑体恤黑裤子的男人,小平头,长的五大三粗,手腕上戴着腕表,脖子上还戴着大金链子。
王鸽突然有种预感,这男人绝对不是来看病的,肯定是这老爷子的儿子,而且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
在护士站值班护士的指引下,这中年男人马上来到了第二急诊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紧闭着的双眼和木然的脸庞,被护士用床单给遮住。他啥都没说,对着门口跪下就磕了三个响头。
金晶一看这个场景,心里直打鼓。这病人家属一看就是什么不好对付的主儿,来个医闹什么的,医院能不能受得住先不说,万一这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的病人家属暴起打人,自己可挨不到那么几下就被他给打死了。
可她最为接诊大夫,是她宣告的死亡,她有义务跟病人家属把病情和死因解释清楚。
“那个,你是病人家属吧。”金晶战战兢兢的叫着那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错愕的看着金晶,面前这个医生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似乎很虚弱,好像刚刚被抢救的是她一样。
“是这样的。病人有脑血栓病史,长期卧床,虽然使用了溶栓药物和疏通血管的药物,但是没什么效果,脑血管堵塞造成脑血压增大,颅压增大,最终造成了脑出血。虽然我们进行了全力抢救,进行了心肺复苏,降颅压等急救,一共进行了二十多分钟,但是由于老人身体条件本身就不好,脑出血后急性心衰,呼吸衰竭,肾脏衰竭,病人于凌晨两点二十二分去世,我们尽力了,对不起。”金晶说道。
金晶一边说着,面前的那中年男人情绪就越是激动。
但是中年男人仍旧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往前跨了一步,距离金晶更近了一些。“大夫,你贵姓?”
金晶被吓得退后了一步。
王鸽和牛敏俊都觉得不太对劲,靠近了金晶,挡在她前面,如果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突然暴起伤人,他们还能阻挡一下。
“免……免贵姓金。”金晶声音都有些抖动了。
“我父亲半年前脑血栓,很严重,撑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了,我早已经做好了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心理准备。私人医生在这种时候真的不靠谱。金大夫,不好意思,看你累的这个样子,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给你添麻烦了。”中年男人面带愧疚,居然弯下身子,给金晶鞠了一个大躬。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年男人鞠完躬之后,也不再啰嗦,转身就走,跟随着护士去完成后面的手续。
金晶转过身一下子扑在了牛敏俊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给吓得。
“好了,不哭了。你看,明事理的病人家属也不是没有嘛。当医生的,就是要受委屈啊!”牛敏俊轻轻拍着金晶的后背,一脸无奈的看着王鸽,笑着轻声安慰金晶。
“金大夫,还回美国吗?”王鸽也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金晶渐渐稳定了情绪,躲在牛敏俊的怀里,摇了摇头。
第一百零九章 灯红酒绿中的梦想 上()
黑夜往往会掩盖很多东西,但有些事情并非黑夜可以掩盖的了的。
王鸽活了二十多年,通宵次数屈指可数,作息时间一向规律,他也因此错过了无数夜生活。然而在湘沙市,夜晚往往要比白天更加精彩。
这里的故事无穷无尽,而王鸽只能接触到冰山一角。
下了夜班的王鸽照旧在医院吃完了午饭,由于昨天白天就没有睡好,回到了家的他一脑袋扎进了床上,呼呼大睡,从下午一点半一直睡到晚上十点,醒来之后洗了个澡,这才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似乎是已经把时差倒过来了。
黑白颠倒的生活并未给这个年轻人造成过多困扰,傍晚楼下广场舞的声音似乎被王鸽自动屏蔽,只是刚开始想着能在白天多陪陪父母的想法已经彻底破灭了。
王鸽还是太天真,哪怕是上了夜班,高强度长时间的工作也会让他身心俱疲,除了睡觉,回到家的他根本不想做任何事,哪怕是上A岛匿名版刷贴着,也仅限于公交车上无聊打发时间了。
日子过的仿佛一天比一天快,而王鸽想要获得数字的愿望也一天比一天强烈。他不再想麻烦父母,便告诉母亲要再给他留饭,母亲赵雪芹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于是王鸽的早餐就变成了公交站旁边一家沙县小吃之中的馄饨。
卫不卫生不知道,但是量大,管饱,关键是便宜。有意思的是,哪怕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这家小店里也有那么五六个人在吃东西。
坐在门口处有一对老头,吃着碗里的夜宵面条,桌上还放着两个小酒杯,一小瓶二两装的郎酒摆在桌上,从辽宁号出海航行,美和谐国又要准备打叙利和谐亚,到最近菜市场里面的紫苏价格上涨,谈天说地,饶有兴致。
这两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从王鸽到店里开始就坐在那里,一直到王鸽的晚餐结束,酒瓶中的酒还没下去一半。
王鸽多看了两眼,心想着自己的退休生活如果能像这样一样那就好了,无忧无虑,找上几个好友喝酒吹牛,聊天打屁,整日里什么都不用操心,也算是安享晚年了。
可是回头一想,不知道三年之后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活不活的过三年,还是未知之数,心里便无比失落,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自然还是想方设法把镇魂牌背面的数字凑够三千,把兰欣就回来,也把自己救回来。
而这个“想方设法”,在王鸽的眼里无非只有一条途径——努力工作。
在还有十分钟就十二点的时候,王鸽抵达了急诊部大门口,沈慧比他到的还早更早一些,他在黑夜之中急诊部大门口的阴影之处看到了身穿护士服的沈慧。
王鸽刚想要上前打招呼,却看到了灯光阴影之下还有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男人,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太出来。王鸽停止脚步。
沈慧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这件事你打算还要拖多久?早点结束,你也早点轻松!”
沈慧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嘴里说道。“以后不要来医院找我。”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声音低沉而快速,哪怕夜里寂静,王鸽也听不太真切。
似乎是注意到了王鸽的到来,那男人不在说话,连招呼也不打,直接离开。临走之前还经过了王鸽身边,眼神之中略带深意,看了王鸽一眼。
王鸽与他擦肩而过,虽然在医院里见过这么多人,但王鸽敢打包票,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个男人。
沈慧如蒙大赦,闭上眼睛深出了一口气,改变了脸色。
王鸽凑了过去。“有事儿没有?”
沈慧摇了摇头。“一点儿私事儿。”
“前男友?”王鸽问道。
沈慧曾经提到过,自己有一个劈腿的前男友,分手不久。
“算是吧,你别管了。”沈慧似乎很想快一些结束这个话题,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医院这么多人呢,车队里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好汉,他若是再来找你麻烦,尽管开口。再不行,陶米家大业大,也有点能量,收拾这种纠缠不休的人,还是有点办法的。朋友一场,这些事儿,别自己扛。”王鸽义愤填膺的说道。
沈慧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己能处理。”
其实直到最后,她也做到了这个承诺。
王鸽一愣,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秘密和麻烦,而这些东西他们往往不想让别人帮忙处理解决。
可能是碍于面子,也可能是不想跟别人添麻烦,不想让别人陷入与自己同样的困扰之中。总之,人就是如此复杂的动物,理由多种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