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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绿灯可能还没事儿,顶多扣六分,可是偏偏他踩了一脚刹车,车辆停在了十字路口中央,横向车道上的另一辆私家车虽然尽力打方向盘躲闪,最终还是撞在了那辆闯红灯私家车的车头上。
由于警笛声音的遮盖,王鸽并没有听到后方咚的一声巨响,他在后视镜里观察着一切。
由于车速不快,私家车之间的碰撞并不严重,人肯定都没事儿,两辆车的车主都下了车,闯红灯的车主一个劲挠头鞠躬道歉。
“小王,我有预感,今天这病人肯定是有点麻烦的。”曹山从车厢后门的玻璃上看到了发生在上身后的一幕,幽幽的说道。
王鸽没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十三分钟后,王鸽抵达了定位所标识的为止。汽车北站再往北边一点点,是一个建筑工地,好像是要盖什么商品房。
像所有的建筑工地一样,这里被围挡给围了起来,外面贴了建筑公示和宣传画面,只留下一个大门,让工程车辆出入。
“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大门是半开着的,两个门上写了这样两句话。
“病人今天上班看来不怎么高兴,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家了。”黄斌在车里说道。
救护车的警笛很快引起了门卫的注意,他赶紧上前拉开大门,敲了敲车窗玻璃。
王鸽降下车窗玻璃,听门卫在说什么。
“大夫,就在里面!开五十米就到!是我们村的龙存富,从四楼摔下来了!你们赶紧去救他!”门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湘西口音,但尽量的在说普通话,生怕车上的人听不懂。
“一定尽力。”王鸽说道。车厢里的曹山和黄斌已经开始佩戴手套和口罩了。
施工现场内部的道路很差,再加上下雨有些泥泞,车辆往前开了一分钟,王鸽就到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物下面围了一圈人,看来这边就是事发地点了。
王鸽赶紧熄火下车,与曹山一起把推车抬了下来,顺便吼了一嗓子。
“兄弟们,大夫来了,大家让一下救人要紧啊!”
人群慢慢散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
一到病人跟前,刚下车的这三个人就愣了一下。
病人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一条钢筋从他的右边大腿内侧穿了出来指向天空,还带着血迹。
地上的血迹已经被雨水所稀释,但是看起来量还是不少的。
奇怪的是,病人的上方还有一个棚子,用脚手架搭建起来的,上面蒙了塑料布,这个小棚子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为了不让他淋雨,看你们这么长时间又没来,我们就临时搭了个架子,费不了太长时间。”旁边的一个民工说道。
曹山赶紧凑上去,蹲在病人身前开始了他的检查。“你们这管事儿的呢?工头呢?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黄斌也打开了急救箱,取出血压计开始量血压。
王鸽则是在观察着四周,还好民工兄弟们都没打伞,附近也没有任何打着雨伞的人,死神应该还没来。
可是当曹山提到工头的时候,民工们的脸上都闪过一阵厌恶。
“出了事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个民工小声说道。
“平时抠抠搜搜的克扣我们工资,罚款,张口闭口施工安全,关键时候人却没了。”另一个民工也附和了一句。
“他还是看着存富从四楼上掉下来的呢!他先发现的。这会儿居然跑了!怕担责任吧!”
民工们你一言我一句,王鸽对这个工头已经没了好印象。
这个从楼上掉下来的龙存富,命还真是苦啊。
“吵吵什么!别在这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穿了出来。
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头戴红色安全帽,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男人一出现,工人们的议论声就戛然而止,但是也还没有离开。
“大夫,我叫何桁,是这里的工头。”何桁推了一把安全帽,脸色也不太好看,上前跟王鸽说道。
王鸽对这个出了事儿就不见人影的工头没什么好感,冷着脸努努嘴。
“大夫在那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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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慧的事儿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恶心。不要担心,会在第二卷或者第三卷继续写她的事儿的,到时候你们就理解了,不仅不会觉得沈慧恶心,反而会更喜欢她。这个月底前结束第一卷,接下来估计要上架了,希望能给个首订……这对我很重要,谢谢!!
第九十一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中()
建筑工地上出了事,身为包工头的何桁自然不敢随意离岗,他是首要责任人。他目睹了龙存富从施工现场高处跌落的全过程,马上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又离开了现场,谁都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说说,什么情况?”曹山一边对躺在地上的病人检查,一边问道,似乎对于工人们的风言风语充耳不闻,保持了良好的职业素养。
工人们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很有用,防止雨水直接落到病人身上。
龙存富现在情况不明,身上还有开放性伤口,很有可能失血过多。雨水会造成伤口感染,也会带走一部分身体热量。可能普通人淋雨只会感冒发烧,可是对于龙存富来说,这可能是致命的。
“今天早晨我来的也早,在现场巡视安全情况,刚路过这里楼下,就听见身后龙存富喊了一声,然后砰的一声人就摔下来了,地上有个钢筋正好竖着,直接插进了他腿里。”何桁揉了揉鼻子,“有防坠网挡了一下,严重吗?”
王鸽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在建筑物的四周都有绿色的尼龙材质网状物,是防止在施工现场有物品从高空落下,砸伤地面上的人,对于上面落下来的东西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
但是龙存富的正上方,那一片防坠网已经撕裂破碎,看来是防坠网没有承受得住人体的重量和加速度,已经损坏了。
曹山完成了基本生命体征的检查,开始检查外伤。他摘下了龙存富的安全帽,帽子上已经有一个裂纹了,头部没有太大的损伤,只有一小块头皮血肿,骨头都没事儿。他掏出手电筒,翻开病人的眼皮照射着他的瞳孔。
“兄弟,能听见我说话吗?能听见就动动手。”曹山说道。
龙存富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人还有一点意识,颅脑应该没事儿。血压多少?”曹山转过头去,问着黄斌。
“六十八十毫米汞柱,有点低。是不是失血过多造成的?”量完了血压的黄斌,已经抽出了止血带,绑在了病人右侧大腿根部,从血液颜色来看,很有可能是动脉受伤。
“应该不是股动脉吧?”黄斌小声念叨了一句,却吸引了曹山的注意,他挪了一下地方,仔细的判断着钢筋插入大腿内侧的位置。
“大隐静脉血色不是这样子,小动脉出血量没有那么多,应该是股动脉了。”曹山说道。
“动脉破裂,血液不应该是喷射状的吗?我开了十多分钟的车,人早就应该不行了啊!”王鸽从病人腿部缓缓流出的鲜红色血液,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曹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兄弟,腿上有知觉吗?你要是觉得疼就握一下手。”曹山盯着病人的手,可是病人的手并没有动一下。
“高处坠落,颅脑无损伤,上肢无骨折,肘部软组织挫伤,脊椎可能在坠落的时候有错位。下身应该没知觉了。”曹山越说,眉头皱的越紧。
“先戴上护颈套,建立静脉通道,两千毫升生理盐水等渗液快速静滴,把毯子拿过来给他盖上,先保温吧。”曹山看着面前的那根直冲天空的钢筋,“这钢筋在地下有多深,能挖出来吗?”
“这……估计有个七八十厘米左右吧,之前是用来栓狗用的,就一直没撤掉,不能直接把钢筋从他腿上抽出来吗?”何桁楞了一下。
“股动脉被钢筋刺穿,但是没有完全破裂,就好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动脉里,虽然会不断的往外渗血,但是由于针还堵在原先的洞上,所以动脉血并没有喷射,而是流的十分缓慢,病人才能够活到现在,不然人早就没了。贸然拔下钢筋,可能会造成动脉血管撕裂伤,大出血,以现在的身体状态,肯定是撑不到医院的。”曹山这一解释,周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