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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王鸽停好车,来到医院食堂之后,已经没有饭吃了。
对于他来说,这种情况早已经习以为常,回到办公室之后,他惊奇的发现徐林居然给他把没吃完的午餐用饭盒给装了回来。
而徐林自己已经出车了,这个消息还是谢光告诉他的。
“看不出来,这小黑胖子还挺知道心疼人呢。”王鸽一边吃一边说道。
谢光在王鸽旁边坐了下来,吹着大塑料杯子里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你别看他平时又懒又馋吊儿郎当的,其实为人还是很细心的。跟侯长河斗嘴,但是关系最好的还是侯长河!上次侯长河有个小女朋友跟别人跑了,这哥们班也不上了就喝酒,还是小黑胖子把他拽回来,灌了两瓶葡萄糖强制催吐才弄醒的。从那以后侯长河对爱情的抵抗能力就强了不老少。”谢光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
他的大塑料杯子由于长时间泡茶,里面茶垢淤积,已经洗不出来了,杯壁都变成了茶色。
谢光总说,这要是开水放进去,都不用放茶叶,过一会儿杯中水就能有茶香!王鸽每次听他这么说都觉得恶心。谢光算是除了孙成德铁大致之外的老资格了,车队里有什么传说,急诊部有什么故事,他都知道,每次都能给王鸽讲出点他不知道的东西来。
但是王鸽不知道,他也会成为谢光嘴里的一个故事,雅湘附二医院急诊部车队里的一个传说。
“原来猴子的抵抗力是这么练成的啊!”王鸽惊叹道,上次他还因为侯长河恢复的快而感到震惊呢。
“每一个救护车司机,都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谢光哈哈笑道,把大道理说成了玩笑话。“过完十一假期,你是不是就夜班了?”
王鸽点点头,“老孙想让我赶紧转正,就先上个夜班体验一下。”
“也好也好,你进步很快,驾驶技术又好,用不了三个月实习期的,转正了钱还能再多点。”谢光说道。
王鸽心里想的并不是能不能转正,转正有多少钱,而是自己在三年之后究竟能不能救到三千人。
“谢哥,你在这干了得有三四年了吧?有算过自己救了多少人吗?”王鸽狼吞虎咽吃完了冷饭问道。
“救了多少人?这我可没算过。”谢光摸了一把大光头。“不过出车的话,没有一万,也该有八千了。你问这个干嘛?”
王鸽有一种冲动,他想把心里的所有秘密都告诉眼前的这位值得信任的,有趣的谢光头。他很想说,如果三年内没救到三千人,那么就什么都完了。
王鸽忍住了。“随便问问。”
谁都不能说,谁也都不会信。
除了沈慧,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再告诉任何普通人。虚紫所带来的地府中的通知,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里如果自己想要赢下赌约,将会变得更加困难。
“车队请注意,新民路新民小区六栋三单元1101号房,有一老人在家中发生意外,具体情况不明,请一辆救护车马上前往现场!”
谢光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王鸽的同事们也因为王鸽还在办公室,这个消息根本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王鸽抓起了钥匙和水杯,跑着出门,按着麦克风回答道,“车队王鸽收到,马上出车,一分钟抵达急诊部大门口!”
当他开着车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刘崖和沈慧已经等在那里了。
雅湘附二医院急诊铁三角凑齐了。
“难得啊!”王鸽降下车窗,喊了一句。
刘崖和沈慧一起从车厢后门上了车。刚一上车,沈慧就拍了一下刘崖的肩膀。
“我就说他是他出车吧,你还不信!”虽然沈慧不知道王鸽为什么能看到死神和灵魂,也不知道王鸽为什么每次出车都这么拼命,但是她知道,只要王鸽在车队办公室,那么一有紧急情况,肯定就是王鸽出车。
“你欠我一根烤肠哦!”沈慧笑道。
“得,算你厉害。”刘崖似乎也闻到了一点阴谋的味道,好像事情的确是这样的,反倒是他有些后知后觉了。
王鸽见刘崖和沈慧居然拿自己打赌,顿时感觉哭笑不得,只能对着通话器进行汇报之后,赶紧驱车前往现场。
新民路正对岳麓山大门,新民小区也就在新民路上。秋天温度逐渐变凉,下午也没有那么热了,岳麓山上有个爱晚亭,所谓停车坐爱枫林晚,这句脍炙人口的诗写的就是这个地方。
秋天正是要去岳麓山欣赏枫叶的时节,岳麓山门口人山人海,而王鸽驾车行驶到新民路口的时候就已经堵的走不动路了,好在救护车的警笛和警灯发挥了作用,私家车的驾驶员纷纷让路。
下车,抬推车,进入电梯,王鸽已经无比熟练了。
王鸽敲开了报警人的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他脸色苍白,每走一步表情都有些痛苦。
房间中略显杂乱,茶几上堆满了啤酒瓶子,报纸杂志堆了一地,垃圾桶也是满的,电视里不知道在演着什么东西,这个屋子里似乎不像是有第二个人住在这里的样子。
三个人见屋里没什么能落脚的地方,推车也进不来,只好站在了门口。
难道又遇到报假警的了?王鸽心里想着。
“大爷,是你报的警吗?病人在哪里?”刘崖心里也直犯嘀咕。
“我就是病人。”大爷指了指门口处站着的沈慧,“能不能让这女娃娃先转过身去?”
沈慧一笑,“大爷,没事儿,我是医疗工作者。”
开玩笑,沈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在医院工作也有一两年了,给男性病人插尿管刮**都有个几十例了。沈慧心里想着,她都不害羞,你个老爷子害羞个什么劲啊。
“那,我脱了啊。”大爷把自己身上的睡裤脱了下来,眼前的一幕让王鸽三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得,今儿我算是中奖了。”王鸽苦笑着说道。
第八十七章 更奇葩的送医理由 下()
在抵达现场之前,救护车上的人永远都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场面是怎样的。
在报警人与医疗急救指挥调度中心的接线员短暂沟通的一分多钟里,能说清楚具体地点和患者症状救已经很不错了,医疗救护人员们没办法要求惊惶失措的报警人描述更多东西。
因此,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
虽然王鸽知道这一点,但今天的这个场景,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知道,这次的报警人没有跟接线员说太多东西,是因为实在是难以启齿。
沈慧也愣住了,盯着报警人脱下裤子之后露出来的地方。在急诊部当护士也不短的时间了,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
不仅如此,就连行医多年的刘崖,看到眼前的场景也不由得呆滞了一下。
五十多岁的大叔,生殖器根部套上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螺母。螺母很厚实,被螺母卡住的下半部分已经变成了紫红色,红肿充血,看起来像一个被霜打了的紫色的小茄子。
王鸽感觉到下体一紧,怪不得这报警人走起路来有点奇怪,脸上表情痛苦,原来是命根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刘崖以前只接过下体被矿泉水瓶口卡住的病人,矿泉水瓶子是塑料材质,用医用剪刀和钳子就能够剪断,对病人造成的痛苦程度不大,而且以往病例并不严重,打几天消炎利尿的点滴,那病人就出院了。
眼前的这个病人,他一眼就看得出来,情况比较严重,下体已经完全充血肿胀,用普通方法是没办法把螺母给取下来了。
而且螺母的材质一般都是金属,可能是铝合金或者不锈钢,而且是实心的,切割难度很大,螺母内部还有螺纹,强行取下肯定会对病人的生殖器造成损伤。
刘崖赶紧从沈慧的手里接过了急救箱,给自己戴上橡胶手套,王鸽也十分眼疾手快的把沙发清理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扶着这个大爷坐在了沙发上。
“大爷,叫什么名字啊。”刘崖问道。
“易忠天。忠诚的忠,不是电视上百家讲坛的那个。”病人回答道。
刘崖怕坐姿会引起病人疼痛,便伸出手轻轻的拖着易忠天的蛋蛋,让他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
尽管刘崖的动作很轻,但易忠天仍旧疼的呲牙咧嘴,脑袋上汗珠都下来了,倒吸凉气嘴里直哼哼。
易忠天每疼的哼一声,王鸽和刘崖的心里就是一紧,沈慧似乎无法理解这种疼痛。
“有什么想不开的啊,自己在家玩这个。”刘崖一边问着,一边检查着病人身上有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