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涯子天资极高,却有些不谙世事,明明已经筑基,却依旧像个少年一般鲁莽。烛红抱着戏耍的心情与他不时打上一架。
如此过了半月之久,她俩倒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沈东篱心中想到,难道半月之久,就能让一个人的口音彻底改变?西北大漠的口音可是与姝江口音完全不同,她学习九幽官话,花费了大约半年时间才将大概的语义弄懂。
可是魔修与正道剑修之间又有什么纯正友谊呢?烛红接着感叹道。
如此百年以后,无涯子成了元婴剑修,掌门派事宜,可谓是同境界无敌手。他却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拿到黄泉诀,带着无邪七秀前来绞杀自己。
烛红愤怒,她本有如此多的机会将这人击杀,她放了这人这么多次,这无涯子却连一点生机不给她!
她与无涯子大战数日,却是终究败下阵来。这无涯子的剑意是如此的凌厉,她无力招架,却是被他的冷漠激发出了极大的愤怒,生死之间终于领悟了门派秘法生死间中死剑。
然而无涯子毕竟技高一筹,他这样的冷血无情,烛红说自己做不到。像无涯子这样无心无血,无情无泪的剑修,谁能击倒他呢。
烛红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次醒来却是地宫。无涯子却是连死都不让她安生,竟然命七名弟子将她围住,自己坐镇生门。
“这么多年,你就没有试试无涯子是否活着吗?”沈东篱怀疑问道。
烛红茫然,却是摇头,无涯子怎么会死呢,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死。
只要未曾飞升,便是凡人,都会死。飞升了又怎样,仙界同样残酷,一样会死。烛红刚发现无涯子已死时,是如此的愤怒,恨不得将他的一切都烧个干净。
然而此刻回想起来,却有一丝怅然。她每日枯坐自己的身体上,或者与地面上的山鬼说话,或者盯着无涯子的容颜,或者无所事事,也有时候沉睡。
她渐渐的能够从身体上脱离,又能够走出这石棺,偶尔还能走到最近的弟子身边。如今这样碰到无涯子的身体,她还是第一次。
她本是怀着有些忌惮,有些好奇,或者是怀念的心情去触碰那无涯子,可怎知他却已经坐化!他曾说过想要与烛红一同长生,然而烛红又哪里会将这等心事告诉别人。无涯子只是说想要一同长生,却未曾允诺过她什么,也未曾亲口说过那些凡间男女的甜言蜜语。
烛红只当是自己猜测,只当自己自作多情。
可她那时候的愤怒,她如今还清楚的记得。好似山涛崩塌,山河坠落,她的怒气将那山丘削平,将山石震飞,将树木化为灰烬。
无涯子,你到底在想什么,烛红无声问道。空中却无人回答。
“他若是想要你性命,又何必用这样的方法护你神魂。”沈东篱淡淡说道。
烛红坐在自己的身体上哀伤讲述之时,她就将这阵法研究了一遍。虽然很多构造和排布她看不懂,却知道这阵法中有一部分是用以温养神魂。
为何无涯子要做这般自相矛盾的事情?沈东篱心中暗中揣度。
“我哪知道,总之这剑意是学不来的,我只能教你那道死剑。”
“生死门最为重要的两本功法,一是生死间,二是黄泉诀,我都给传授给你,只求你放我出去可好。”烛红却是无心再思考这些,如今她只想出去出去出去。
“功法拿来,我助你出去。”沈东篱伸手。
虽然不懂为何烛红为何这般慷慨大方,但是沈东篱自觉安全,做事便果断了些。
“我生死门早已湮没与历史,我要这功法有何用,若不是这两个功法,我也不至于如此。”烛红不屑冷哼一声,想来还是怨气难消。
“你可有玉简,我将功法刻录与其中。”烛红说道。
沈东篱自然是不曾带,只一剑挥出,置于烛红身前。“刻录这断剑上吧。”
烛红手拂过断剑,却是惊讶道:“你这剑以前是一位魔修大能所用吧?”
沈东篱点头,她当时去竹楼中想到一样魔修能用的武器,她没看上那沉重的三棱刺,随意的挑了一把软剑,就是此刻的断剑。
这武器必然是魔修所用的,沈东篱之前向剑中注入过魔气,却依旧像一柄普通的武器一样,毫无反应。直到遇上了那七道剑意。
“想必这位小兄弟也是当世大能的弟子吧,羡慕。”烛红似真似假的说道,却是在注意沈东篱的反应。
沈东篱却是一脸面瘫,毫无神情。
这样子倒像是那个人了,烛红心中念道。
第八十章 只问今夕是何年()
烛红想了想问道:“如今子虚上是什么年月?”
沈东篱答道:“如今是九幽的幽元十四年。”
子虚这一说法已经是老黄历,旧时修士口口相传,流传了千年。如今这般说法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了。
如今山河依旧,却已经换了新说法,九幽。
“九幽,九幽。”烛红念了几遍,心中虽然抹不开子虚的说法,却也知道那已经是过去。
江山代有才人出,如今再提起些故人也没甚意义,转念一想,烛红遍放下了追问沈东篱的念头。
只是为何,她分明选择了自爆,却还能看到自己的身体?烛红碰了碰自己的身体,却是透体而出,罢了罢了,她也顾不上这么多。
如今她出了地宫,就要面对这幽元十四年。烛红心中有些激动。
“功法刻录好了,你可以查探一番。”烛红停住了手印,只见一道亮光进入到了断剑之中。
原来是将自己的残魂与功法一道打进了断剑之中,生怕沈东篱出尔反尔。
沈东篱心中冷笑,这般做法才叫魔修。烛红哪里会相信一个陌生修士,现在这样的做法她也理解。
然而这女魔要是想夺舍,那可就要笑死人了。沈东篱以前还会担心有人窥伺她的天灵根,如今一点也不担心。
谁爱夺谁夺,被吞食当成养料也不要怪沈东篱心狠。
“你可知道,你为何自爆却没死?”沈东篱收回剑传音问道。
烛红被说中心思,不由心中大痛:“为何?”
“我不告诉你。”沈东篱笑着收回神识,不再管她。
还能为何,福泽深厚,高人相救,机缘巧合,不外乎这三种情况。
而烛红,大概是有人相救吧。至于是谁,除了无涯子又会是谁,只是烛红自己心中有所怀疑期待,却拒绝承认罢了。
断剑之事,只要烛红一日在剑中,她总是能问出来的。
“小子,我自己呢没别的办法出去,就依靠你这剑了。”烛红语气委婉,姿态低微,想来也没有人愿意为难她。
“噢。”沈东篱心中清楚,也不再多语。
沈东篱打算原路返回,临走前扫视了一圈,向烛红确认:“此处你可是没有东西要带走了。”
烛红想了想,她的身体好歹也是元婴期,只是自己怎么都进不了身体,也是奇怪。然而身体不过具皮囊,不要也罢。
“你要不要把我那身体给吃了?省的便宜那些走兽。”烛红语气寥寥的说道。
沈东篱见她没什么太大反应,随口便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也算是佩服。这般心境她目前可做不到。就刚刚那一会儿她还在纠结吃的是不是人心,这女魔却是已经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舍弃了。
“不必了。”沈东篱婉拒。她对食物的要求很高的。
烛红跳出剑外,扫视了一圈,犹豫再三,叹了口气:“你把无涯子的道袍给我捡起来吧。”
初相识时候,这小子还是个少年,再见面,却已经能够只手遮天。可如今,人走茶凉灰飞烟灭。
若是说烛红心中毫无震动,那也是自欺欺人,她只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罢了。好了,走吧,走吧故人。烛红挥挥手,空中却未曾看到其他魂修。
沈东篱信手将道袍取来,抖掉灰尘,径自当着烛红的面换了。身上原本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如今干了之后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沈东篱擦了擦身上的血块,换上了道袍。应当是了无残念了吧。沈东篱环视周围,没能发现第二个影子。
陆呦呦当场毙命,她也没能看到魂魄离体,为何单单这烛红能够魂魄成形?沈东篱联想到了被剥皮抽筋的红叶,它说自己被抽出魂魄炼入法器之中,沈东篱当时未曾注意到一个问题。
首先是这抽取魂魄的手法,究竟是怎样才能将魂魄抽离?如果能够问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