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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调去太平县跟你哥当属下吗?”聂其仰好奇问。
老九又为难笑:“我哥那太平县也太闷了,一年到头也难得出件案子,生生混吃等吃,无聊透了。”
“真难侍候!又嫌累又嫌无聊,你干脆考科举去呀。”聂其仰也灌一口酒,呲牙咧嘴的吐吐舌头。
老九摊手:“看书就头疼,你以为我没想过走科举路?咳,算了算了,喝酒喝酒。”
两人碰了下杯。
聂其仰兴致已经没那么高了,闲闲无聊问:“老九,报失踪的案子,你们解决没有?”
老九脸色红了红:“哪能这么快。别的还好,就纪府丫头的案子,天天被上头催着查办。我估摸着要么人早就死了,要么被卖到外地去了。”
“谁?纪府?”聂其仰眼睛一亮。
老九点头,因为是失踪案,也不用忌讳那么多,就直率道:“保国公纪府。他们府里四小姐粗使丫头无故出府门,不见了。查了好些天了,一点线索也没有。不外乎是两种结果。”
“四小姐的丫头?”聂其仰又是一怔。
“对。”
聂其仰挪过去,将手搭上老九肩,笑嘻嘻:“老九,我呢,跟纪府四小姐也算旧识了。她的事相当我的事。不如这样吧,你仔细说说这件失踪案,我也替她尽份力。”
老九笑容暖昧:“哟,稀奇啊!其仰,你竟然主动揽姑娘家的事尽力。别是看上人家了吧?”
聂其仰俊脸一红,给他一掌:“别乱说。我跟她可是清清白白的。”
“切,谁信?”他越不承认,老九越发以为自己猜中了。
“少废话,快点说那丫头什么特征?”聂其仰有些急不可耐了。
老九将他的手抖下肩头,没好气:“屁的特征,毫不出奇,就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模样。反正我拿到画像后,穿街走巷的愣是认错了不少人。”
想到这个老九就郁闷。
按照纪府提供的豆青画像,官差们倒是出动了几回搜查,结果衙门里的捕快十个有九个全都在大街上认错人了。完全路人脸,毫无特色,大街上随处可见,但又个个不是。找谁说理去。
聂其仰一愣之后,捧腹大笑:“哈哈哈哈老九,你也有今天?你不是自诩火眼金睛吗?阴沟里翻船了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老九阴郁盯着他,起身入了卧室,很快出来摔出一张薄纸:“呶,差事给你接手。拿去找吧。”
聂其仰忙收了笑,接过一看,也傻眼了。
这个平淡长相的女人,还真是过眼就忘呀!
五官也在,但就是组合起来,让人没有任何深刻印象。不丑不美,还没痣没疤什么的,真的跟平常街上路人女们没区别。难怪老九会认错。
聂其仰倒抽冷气:“就是她?”
“就她,做粗活的丫头。叫豆青。年纪十四。瘦小单薄。”
“我,试试看吧。”聂其仰也没把握了。
这样的丫头放着好好的纪府不待,离府出走,十之**是活不回来了吧?这么些天,官府又在查,会不会被拐走卖到外地去了?
“另外有桩报失踪的更可笑了。夫家报儿媳不守妇道跟野男人跑了。”老九撇嘴:“这种破事也来报案?”
聂其仰也奇:“就是,这种家丑,怎么好意思跑官府报备呢?”
“说是有人联合起来放跑了她媳妇。问起是谁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搁在悬案那档。”
“唉,想不到京府还有此等奇闻怪事?”聂其仰望天喟叹。(。)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25章 摊开()
老九就瞪眼:“其仰,你什么意思?是想说京府治安不稳,我们衙门吃干饭的?”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聂其仰夸张趴在桌上,笑说:“老九,你们一惯屈打成招吧?”
“去去,胡说八道。我们可是凭证据抓人。”
“少来!就你这毛燥性子,还讲证据?”聂其仰拆他的台。
老九气的不理他了。
聂其仰嘻嘻笑,也没刺激他,借着灯光低头认真端详豆青的画像。
翌日,多云,有风。
纪浅夏神清气爽的梳洗毕,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去了陈氏的院子。
陈氏习惯了早起,正在屋里准备用早饭,听到纪浅夏大早上跑来,微微叹气,镇定的迎上前。
“陈姨娘早。”浅夏笑眯眯施一礼。
“四姑娘,吃过了吗?”
“还没。”
陈氏就吩咐彩玉:“去把四姑娘的早饭摆在这里来。”
彩玉应声去了。
浅夏坐到她对面,撑着下巴笑:“姨娘,可有回信?”
陈氏正喝茶,差点喷出来,吃惊:“什么回信?”
“哦,我昨晚写了封信请五哥带出府去,给什么三娘子。想必很快有回信,由姨娘转交给我吧?”
陈氏愕然盯着她。
“姨娘,我看起来难道很笨吗?”浅夏还歪头俏皮一乐。
陈氏扭开头,难堪不已。
他们两母子,好像一直没顺心过。也可能是太小瞧了对方的原因吧?
“四姑娘,你都知道了?”
“嗯?猜到了,又印证了。”浅夏忽然敛起笑:“姨娘这是何苦呢?”
陈氏手帕拭拭嘴角:“姨娘没本事,只能指望你五哥。而你五哥也没你聪明能干,只好”只好求助外力相助了。这话陈氏不好说出口,而是改口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四姑娘,你也看到了,我们并没有伤到谁?不过是自保而已。”
“我明白。”纪浅夏了解她的生平遭遇,点头:“姨娘放心。我就是求证一下,没别的意思。五哥若是能高中,咱们也与有荣焉。”
陈氏还不太敢相信,拽紧手帕怔怔望着她。
浅夏低低一笑,温和建议:“姨娘,我有句话也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吧。”陈氏垂了垂眼帘。
“你这么多年退避三舍,何尝不是自保。如今为了五哥,打算再度掺和,你觉得胜算大吗?”
陈氏身子剧烈一震,错愕盯紧她。
浅夏也没多做解释,只淡淡点出:“爹爹是什么样的人,姨娘从小服侍的,心里有数。夫人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十多年来,姨娘也是心知肚明的。再看看花姨娘的处境。姨娘,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还是一心指望着五哥的好。”
陈氏默然垂头。
她想重新争宠,也得看国公爷有没有良心呀!再说,她就算讨好了狄夫人和白氏,不见容于保国公,还不是徒劳?如今讨保国公欢心的真不是她,而是纪安诫学业有成。就是给她涨脸了。
“我这些天看五哥不但得了容先生许多夸奖,课业也是不同往日。姨娘该欣慰才是。”
陈氏有气无力摆手:“四姑娘,别说了,我明白。”
浅夏笑:“姨娘懂我这番苦心就好。一会我上学堂再跟五哥好好说会话。姨娘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带给五哥吗?”
陈氏定定看着她,慢慢摇头:“没有。让他好好跟容先生念书就成了。”
“嗯,我记下了。”
她的早饭也送过来了,浅夏就在陈氏这边安心的用过再去狄夫人存安阁请安。
彩玉看着小丫头收拾完毕,捧了一盅茶递给廊下的陈氏:“姨娘,四姑娘是什么意思?”
叹气。陈氏抿口茶,带着茶特有的涩味:“别再痴心妄想。好好指望五哥儿成才。这府里后宅,我怕是插不上手了。”
彩玉不忿,小声道:“这是太把咱们看低了?就兴她白氏呼风唤雨。也不过是夫人跟前的一条狗罢了。”
“闭嘴!”陈氏斥她:“当心隔墙有耳。”
彩玉惶然低头:“奴婢该死。”
陈氏又唉叹一下,幽幽道:“她说的没错。花氏走了,自然也轮不到我。国公爷心思从来没在我这里,纵然勉强挤到跟前,他的眼里也没有我。男人靠不住,我唯一能靠的只有五哥儿。”
彩玉这回没作声。
陈氏是从小服侍保国公一起长大的,情分自然不同以往。但是保国公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从来没受宠,但也不冷落她。自从花氏进门以后,日子才真正难熬的。
不过,说实话,花氏不进门,陈氏也排不上号。保国公对她,没有任何特别。相反,倒是狄夫人还时时照拂着她,不然,纪安诫怕是生不出来。
想靠着花氏离开借此重新露面跟保国公多亲近,这个想法本身就是痴心妄想。像陈氏这样的被边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