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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国公垂头。
“家丑不可外扬,大事还要化小。你倒好,听信一个多嘴婆娘的话就没有主张,由着性子闹。闹大了,无非就是看上白氏那点协管权。啐!早让你不要把这个青楼出身的搅家精接进门,偏不听。”纪老太太骂一句喘一句。精神却很好的样子。
保国公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
当年那点糗事又被揪出来。真是流年不力。
“家和万事兴!看看这家,争权夺利,争风吃醋,穿金戴银吃饱撑的就兴风作浪。别以为我病了这么多年不管事就由着你们闹。我眼还没瞎。”纪老太太捶着榻道:“当年你爹拼了一身命救下先帝,挣得这一份家业,不是让你们无事生非成天在府里闲的弄妖蛾子。”
“母亲!”保国公挺不住了,跪下认错:“是孩儿不孝。”
得,国公爷都跪下,其他人还敢站着吗?
忽啦啦榻下跪倒一片,白氏将不情不愿的纪浅夏也顺手扯跪。
“来人,去把二老爷叫来。”
纪老太太直接要越过保国公亲自吩咐纪之珺。
保国公忙膝行至榻沿,带着哭腔道:“母亲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儿子。”
“我吩咐你,你听吗?”纪老太太刻薄他:“你还是去听花氏的吧。”
“母亲!”保国公真急哭了。这比骂他还难受!花氏不过是个妾而已,他去听她的,这不是生生寒碜他吗?
狄夫人脸色都变了。也试着上前含泪劝:“母亲,请息怒。是儿媳治下不严,才有贱婢横行。请母亲给我们一个改正的机会。”
保国公羞愧不已。
满屋只有纪浅夏幸灾乐祸,垂眼暗暗喜:想不到病缠一身的纪老太太眼明心亮。到底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没享得几年福,还没让富贵生活蒙住双眼。世事洞明!
谢氏也小心翼翼劝。
那边纪之珺听到风声,知道妻子去了朴方堂半天没回来,不用去请就赶了过来。
“起来说话吧。”纪老太太也不想太给大儿子难堪。虽然不成器,好歹也是国公爷。
众人默默起身,退侍一旁。
纪老太太把纪浅夏唤过来,问“小满,你一意求真凶?”
“是。”
“如果确认是屋里的丫头,可愿受罚?”
纪浅夏笑了:“别说受罚,打个半死我也认了。”
“好。”纪老太太满意了。
她向纪之珺吩咐:“带着诤儿谋儿,将府外那出闹剧给撤了。还嫌不够晦气是吧?再者,向京府递上纪府的手贴,务必查明死者何人?不能让人不明不白就这么去了。好歹是条命。另外,追查失踪丫头的下落也不能放松。”
“是,母亲。”纪之珺也觉得过分了。
好好的回府,听到东府这边闹成一团乱麻,他就心烦。
多大的事呀?不就是个粗使丫头失踪吗?不就是河里捞起个疑似失踪丫头的女人吗?好好办事就行了,非得闹的鸡飞狗跳的。一群不省心的女人们!
还好,他府里这边妻妾和睦,没那么多妖蛾子。
他走出去时,特意瞅了面如死灰的保国公一眼。
等纪之珺跟谢氏出门后,纪老太太就看着保国公摇头。
早就知道这个儿子不成器,没办法长子嘛。国公之位是由长子继袭。一向也无大过,就没管他。谁知老了老了,还闹出耳根软听信贱妾挑唆的事来。
保国公抬抬袖,亲自倒茶:“母亲,你让儿子做什么,尽管吩咐。”
纪老太太也不含糊,只一句:“把花氏给我送走。”
“啊?”保国公呆了呆。
“送到外头庄子去。就怀庆府浮山那处庄子。”纪老太太还停顿了下,多寿附耳对她说了两个字。
怀庆府浮山。
倒是有田庄,只是条件跟京城比不得。
狄夫人眼角瞄一眼保国公,暗暗冷笑。
保国公也扫她一眼,咬牙:“是,母亲。”
“明儿就给我走。眼不见心不烦。”纪老太太对纪君蔓疼归疼,但实在烦花氏。
“是。”
“小满留下,其他出去。”
保国公带着狄夫人和白氏恭敬施一礼,慢慢退出朴方堂正屋。
出到廊下,天色已暗,都长吁一口气。
待在里屋可真是小心翼翼,压抑的厉害啊!
白氏却不放心,犹自回头:“夫人,小满她”
“不碍事。老太太不会怪她。”
“老爷,那罚木兰院这事”白氏大胆求证。
保国公现在心情极度郁闷中。今天发生这一连串的事,对他打击过大。脸色在暮色中呈死灰,眼珠也无神呆滞:“随便你们闹吧,我不管了。”
说罢,拂袖而去。
白氏彻底松口气。
狄夫人看她一眼,低声:“你过来。”
“是,夫人。”
狄夫人慢慢走回存安阁,使眼色让自己的丫头退后几步。
“小满如何那么肯定那丫头没死?”
白氏低头吟,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回夫人,豆青那丫头命大,的确没死。”
狄夫人好像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这是放长线喽?”
“不,是将计就计。”白氏也只点到为止。
狄夫人细细琢磨:将计就计的意思是,有人真想豆青那丫头死,好闹这一出。白氏跟纪浅夏就依计而行。目的还不就是钓出大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9章 排除()
“唉!也算趁心了。”狄夫人幽幽叹:“多少回没抓到她的把柄,这回是自己跳出来。”
夫人所说的她是指花氏。终于显了原形。
白氏也轻轻点头:“虽然对她而言没什么太大损失,但能离了京城,咱们可以松口气了。”
花氏不在府里做妖,日子相对太平多了。
狄夫人欣然认同。
她最烦的就是花氏。其他妾室,她还真挺大度的,就是这个艳容过人的花氏,第一天进门就令她烦。
且说朴方堂内。
纪老太太将一干人等都屏退了,独留下纪浅夏和多寿。
多寿将老太太扶好,笑着向纪浅夏问:“四姑娘吓着了吗?”
“没有。”纪浅夏也笑:“期待多于惊吓。”
纪老太太眼神威严,示意她坐到身边来,问:“你说说看,期待什么?”
“回祖母。我蛮期待看到跳梁小丑现原形那一刻的。”
“哦?你打算怎么让小丑现原形?”老太太这会也歇过气来,手撑着榻几,伸展双腿让多寿用美人拳轻轻捶着。
纪浅夏看一眼多寿。后者冲她露出个会心的微笑。
浅夏稍怔,心里飞快计算了下:难道是老太太什么都知道了?
“祖母,你是不是什么都尽在掌握中?”浅夏小心试问。
纪老太太冷哼一声:“怎么?你也当我是个病婆子,眼瞎耳聋不成?”
“不敢不敢。祖母慧眼如炬,多少妖蛾子难逃你老人家的火眼金睛呀。”浅夏奉承道。
“少贫嘴。”纪老太太笑骂一句。
纪浅夏便乖乖回:“祖母想必也知道孙女底气足的原因了吧?”
“嗯。”纪老太太抬抬下巴指多寿:“这丫头都跟我说了。”
浅夏看一眼多寿,又看看屋里屋外,小声凑近老太太道:“原本我想等她们纠集着人在灵棚哭闹时让豆青现身吓吓她们。一来,当众揭穿把戏,二来也好把那几个心虚的吓半死。三来也给自己正正恶名。只是没想到,祖母出手,这事就这么平息了。”
纪老太太摇头指她:“法子是好,但你也太嫩了点。”
“请祖母指教?”
“能弄这么一出戏,会心虚吗?只怕早就知道豆青还活着。”纪老太太轻叹:“这么一环套一环,会没有应对之计?”
浅夏真的呆了呆。
多寿轻声笑:“到底是老太太。四姑娘年还小,哪里想的这么周全?”
“那么,祖母,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纪老太太沉吟小会,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花氏被送走,府里怕是会太平一段日子。”
浅夏垂眸不语。
“四姑娘,你是怎么打算的呢?”多寿问。
浅夏先是叹口气,而后为老太太端了杯茶递上,小声说:“祖母,还有多寿姐姐。实不相瞒,我觉得黄雀在后。花姨娘只怕也是颗棋子。”
“哦?”纪老太太老眼一亮。
浅夏就更加压轻嗓音,道:“我先说说木兰院的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