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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君蔓正在老太太这里凑趣,来个纪吟萼就算了,又冒出一个纪浅夏来刷存在感,很是不悦。却不得不强起笑容道:“那是妹妹粗心。只要留心,咱们府里趣事可太多了。不说别的吧?今日学堂上六弟调皮给打盹的四哥脸上画几笔猫须可不就有趣的紧。”
说完,纪吟萼就抢先格格笑,挤上来,把纪浅夏撞到一边,挨着纪老太太天真:“祖母,可好玩了。四哥还趴在桌上还流口水来着,再配上六哥那几笔猫胡子,哎哟,笑死我了!”
纪老太太也咧嘴笑,点点手指:“我就晓得诩儿这小子顽劣淘气。”
“可不是,容先生气的吹胡子瞪眼,说要好好罚六哥呢。”纪吟萼嘻嘻笑:“倒是四哥求情来着。”
纪君蔓笑吟吟帮着老太太顺背,说:“本来就是六弟跟四哥闹着瞎玩,也就容先生当真。”
纪浅夏对着一边的空气翻个白眼。
仗着年小,捉弄叔伯堂哥,也就敢捉弄庶兄长,换成嫡兄长,看纪安诩敢不敢下手?
“是呀是呀。祖母,六弟可顽劣淘气了。”纪浅夏不怀好意非得挤过来,也凑趣说:“前两天还捉了只肥腻腻的毛毛虫吓二姐呢?二姐当时就吓的脸惨绿惨绿的。三姐还一边袖着手夸六弟有趣,完全没管二姐快吓哭了。哎呀,也不知如此顽劣的六弟是跟谁学的这一肚子古灵精怪捉弄人的把戏呢?”
纪君蔓暗自闷气的嘴歪了歪,斜眼瞄一下纪老太太的脸色,很快就接腔:“六弟还小嘛。可不是淘气,好在他读书习字一向拨尖,容先生都夸多少回了。”
纪浅夏针锋相对,也笑:“这满府里最小的可是七妹妹呢。咋不见七妹妹这么淘气呢?七妹,你最懂事了,对不?”
纪吟萼本来闲闲看好戏的,见把她扯进来,愣了下意识点头:“对呀。”
“四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七妹懂事,也不能贬六弟不懂事吧?六弟若不懂事,能小小年纪考中秀才?”纪君蔓气的要死,又不能当着老太太横眉坚目。
“我哪有贬低六弟?三姐,你这么聪明内秀,不好歪曲我的语意好吧?”纪浅夏垂眸委屈道。
“我哪有歪曲你?”纪君蔓不由提高嗓门。
“好了好了。”纪老太太早就垮下脸色,不高兴挥手:“要吵出去吵,让我清静会。”
纪君蔓马上就敛了恼气,垂手下气:“祖母,我错了。”
纪浅夏更加垂头:“对不起祖母,我再也不跟三姐争辩了。”
纪吟萼也小心的闭嘴,眼珠子转来转去打瞄她们。
“去吧。”纪老太太有气无力摆摆手。
“哦。”纪浅夏马上就施一礼准备走,却发现纪君蔓跟纪吟萼还赖着不走,才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再赖一会。
“祖母,我再陪陪你吧?”纪君蔓乖巧可怜的依着纪老太太坐下。
她本来就生的极美,又如此无辜表情加上低眉顺眼态度,纪老太太看着就不忍心,点头:“也好。长华,去把二太太新送来的经书拿过来,让阿罗给我念上一段。”
长华答应一声,转头去了。
纪君蔓得意的笑看向纪吟萼和纪浅夏。
纪浅夏翻她一个眼皮,对上身后服侍的多寿,暗暗点头,悄没声息的退到廊下。
没多久,纪吟萼沮丧着脸怏怏出来,看到她还在廊下赏花,就讥诮:“祖母只单留下三姐,四姐快回去吧。”
“七妹先回吧。”纪浅夏笑眯眯又凑近她,悄悄问:“三姐方才理你了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想跟你说说话而已。”纪浅夏站直背,帮着纪吟萼整理衣襟,十分和气:“我再赏会花,一会就回去了。”
纪吟萼对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十分不解。眼角忽然扫见,老太太屋的一扇窗微开,正好可见纪君蔓盘坐榻上的模样。
而纪君蔓显然也把窗外她们的一举一动收纳眼底,淡然的与纪小七对视一眼,扭回头接过长华递来的经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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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后雀()
“你,你不怀好意!”纪吟萼气的指责。
纪浅夏故做无知摊手:“七妹所怨从何而来?”
“你?总之,你就是阴险。”纪吟萼跺跺脚,扭头就跑了。
纪浅夏撇撇嘴。以纪小七的洞察力,肯定是背后有人指点,不然她不会用到阴险这个词。
阴险就阴险吧?总比被别人阴要好。
纪浅夏还在朴方堂晃悠,已经转到后庭赏了好久的花,多寿才姗姗来迟。
“四姑娘,我听说了你昨晚的事。”多寿开门见山。
“是,我想这事在有心人扩散下,传遍府里是迟早的事。对了,祖母怎么说?”
多寿摇头笑:“只我略提了提,老太太什么也没说。”
“哦。”纪浅夏就静等下文。
“四姑娘,借一步说话。”多寿指指院中一块水榭。
纪浅夏移步水榭,摆手让倚樱和偎蕉退开些。
多寿漂亮的脸上有一抹复杂的神色。
“到底什么事?”纪浅夏低声问。
“奴婢想说,姑娘还是太大意了。”多寿先不说事,而是下定论。
纪浅夏挑挑眉头。
“竟然是查贼赃,却又只把丫头们召集,然后又无故放回四姑娘,你这么做,瞒得过不知情者,却瞒不过知情人。”
纪浅夏大怔,张口结舌:“多寿,你知道什么了?”
多寿微微一笑:“奴婢进府也有十来年了,虽然一直服侍老太太,却也不是坐在井里观天。这府上大大小小什么事能瞒过我去?各房都有那手脚不干净,人品难以保证的下人。姑娘院里,自然也不例外。”
纪浅夏咽咽喉:“你,接着说。”
“奴婢虽然不知道四姑娘昨晚为什么闹那么一出,却在今早听到消息后,感觉不妙。”
“啊?”浅夏又是一愣。
多寿看看四周,轻轻笑:“其他奴婢也不多说了。总之,奴婢今天就吩咐了玉妈妈盯着襟霞阁。果然看到姑娘院里的豆青出了府。”
“豆青?你怎么知道是豆青?”浅夏懵了。
她放话说查贼,可没把重点嫌疑人说出去呀!大伙都知道她的钗子不见了,她昨晚查丫头,可最后又好好的收场,并没有哪个丫头受到到了训斥也没有谁被赶出来的。
多寿笑:“我不知道是豆青,我只知道如果四姑娘是放长线的话,那么大鱼会今天跟线碰头吧?因为,不知情的人对姑娘的话半信半疑,知情者自然明白你的用意。”
好吧,纪浅夏这一刻很为自己的智商捉急。
她在放长线钓大鱼,鱼又何尝不知她打什么主意呢?不但没钓上来,估计还得把这长线给掐了。让她线索彻底中断。
“后来呢?”浅夏端正神色,定定盯着多寿。
多寿知道她听明白了,莞尔,道:“我让玉妈妈去找了骆公子”
“什………么?”浅夏怪叫一声。
惹的远远的倚樱和偎蕉都看过来,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多寿歪头:“姑娘怎么啦?”
“你,你怎么让骆凛介入府里的私事?”浅夏脸色通红。
多寿叹气:“奴婢无能为力制止,况且就算告之姑娘,恐怕也是鞭长莫及了。所以,只能求助骆公子。四姑娘,奴婢与你是一条船的蚂蚱,不希望你陷入这种焦头烂额的琐事中。”
浅夏抚额转圈,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无奈招手:“好吧,你继续。”
“豆青出府后,去了个破烂茶肆见了一个,给了一包银子,说是让她回家避风头”多寿将豆青那些事,慢慢说给纪浅夏听。
纪浅夏听的一愣一愣的。她是真没想到,府里还有这等列毒凶残之人存在。不就是她想挖出是什么指使豆青潜伏在襟霞的吗?至少下毒杀人灭口吗?多大的事啊。不就是后宅这些争风吃醋的破事吗?用得着下死手?
“豆青暂时性命无碍,被安置起来。不过,那个跟她说话的男人,没查到是什么人?”
浅夏沉寂半晌,才缓缓道:“我一直以为是针对白姨娘和我来的后宅女人们常见的伎俩,看样子,事情更严重。是什么人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后宅争斗而动用外头的人互相呼应?”
多寿也凝重:“奴婢深以为然。不在府里灭口而是引出府外,手段很高明,撇得一清二楚。”
“没错。试想,豆青被发现死在巷口,身边还有一包银子,那么襟霞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