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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氏拿起盖碗撇去茶沫,轻轻抿一口。
纪浅夏不好再催,单手撑着腮帮子无奈等着。
“她趁着午间,去了城西那个婆子租的半旧院落。两人在屋里嘀咕了一阵,没听清说什么,一刻钟后她先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府里,而是绕了一点路去了城西那座知名的废园,说是驻足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才回来。”
“什么是知名的废园?”纪浅夏挑出关键点问。
“是十一年前,京卫指挥使的别院。”白姨娘目光沉思道:“当年这位指挥使不知怎么就忤逆了先帝,被满门抄斩,老少尽诛。大宅被收缴充公,后来被圣上赏给有功之臣,这座城西别院听说是养的一个外室。不甚宽敞,胜在园中景色颇佳。只是人去楼空后,过于阴森,渐渐就荒废下来。”
“阴森?是指闹鬼吗?”纪浅夏问到底。
白氏点头:“先头还平平常常,只是花草无人打理,过于繁茂,谁知就聚集不少野狗野猫,慢慢还有人发现有野狐出没。五年前,邻人还有鼻子有眼的传说看到大晚上有白色影子走动。那一阵,闹的巡夜的每晚多巡两圈。城里有那胆子大的人,还慕名晚上蹲守见鬼。很是热闹些日子。”
“所以,废园就出名了?”纪浅夏总结的好。
“对。就这么出名了。”白氏捋捋头发,又笑:“这世上闲人太多。”
“那,闲人见到鬼了吗?”
“当然没有!慢慢也就沉寂了,只是这片园子就一直荒在那里了。”
纪浅夏手指轻轻敲在桌上,回到主题,自言自语分析:“指挥使的废园,多寿为什么关注?她今年不过十五岁吧?咦,对了,姨娘,多寿是什么时候来府里的?”
白姨娘想了想:“开明十年,我记得先帝还在。离现在大概也就十年的样子。”
“十年?”纪浅夏起身抓过笔,先写上多寿的名字,记下年纪,到府里的日子,再画一笔记下指挥使的别院荒废的日子,越看越有关联。
白氏一直关注着,也看到她那一笔歪扭的字和握笔的姿势了,直皱眉头:“小满呀,你这字要好好练习。”
“嘿嘿,姨娘,我知道了。”
“姨娘,我有个猜测,你先别慌。”纪浅夏小心看向她。
白氏微笑鼓励:“说吧。我还能被你吓着?”
也是,她好歹也是帮着狄夫人管家这么多年,大风浪没见过,奇葩人和极品事见的多了去。
纪浅夏也笑了,凑近她,小声问:“多寿会不会是指挥使的后人啊?”
“这”白氏沉吟片刻摇头:“不太可能。圣旨抄家,怎么可能漏杀。”
这话问的好!圣旨都敢不遵,不想活了是吧?执行抄家的肯定得按着名册对号吧?走失几个下人很可能,漏网主家,似乎难度挺高的。
“那么,多寿的父母也许是指挥使家趁乱逃出来的下人,所以,可能知晓某个废园的秘密?”纪浅夏思维继续发散。
这点,白氏没摇头,还纠正:“心腹下人。”
“对,只有心腹下人才会知道主人在别园的秘密。”纪浅夏虚心的接受,进一步分析:“这个秘密就是银子。”
说到这里,她跟白氏对视一眼。她们同时想起前些天反馈回来的信息:废园,百万银子。
如果,这一切推测成立,那么,指挥使废园很可能埋着百万银子。
白氏强忍激动,绞着手帕转圈:“没错,就是这样。多寿的父母很可能过世,去世之前将这个秘密告之多寿。年方四五岁的多寿到底是记下了。只是进来府里后,年小又在老太太身边,无计可施。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这不,就等到了。”
纪浅夏不完全同意,而是疑:“姨娘,多寿为什么会想到起出这批银子呢?难道她想离开国公府?”
白氏很快就平复情绪,笑的含蓄:“她也长大了,老太太的病又一天天用药吊着,不可能长久待在府里,总得为自己打算好出路吧。她这么做,我是理解的。”
老太太要撒手去了,多寿的副小姐日子也到头了吧?府里可以养她,但待遇肯定就没有老太太在世那么好。与其在府里为奴为婢,还不如出府另过呢。
再者说,她没签卖身契啊!随时可以走人。走之前,把后路安排妥当,才是她这么个伶俐人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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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丫头()
“是个顶聪明姑娘。”纪浅夏不得不感慨一句。
到底是长期待老太太身边受到调教的,心气就是高。没想过赖在府里当妾什么的,而是自己安排出路,不麻烦别人。
不知怎么,纪浅夏的脑海里就浮现红楼梦的鸳鸯。也是个灵伶透顶做事稳重又嘴巧讨所有人喜欢的大丫头。傲骨铮铮不媚俗,最后却不得善终。因为庇护靠山倒了,她也就生无可恋了。
但多寿应该会有个更好的出路。
“是,多寿一直是个极灵俐的丫头。连夫人都放心她。”
纪浅夏转念之间,就有主意了。
“姨娘,你看这样行吗?”她凑的更近,在白氏耳边嘀嘀咕咕。
白氏的脸色从平静到惊讶再到震惊:“小满,行吗?”
“姨娘,交给我试试呗。”纪浅夏揉揉手腕,笑的云淡风轻。
白氏还是忧心。纪浅夏才十四岁,长年生活在内宅,懂什么呀?多寿的事,关系重大,她都不敢私自拿主意,想去跟狄夫人商量着办呢。
“千万不可。姨娘,暂时别让夫人插手。”纪浅夏大惊。
白氏眉头并未舒展:“夫人,到底是一家之主。且她对咱们母女有恩。小满,你不要担心,其实夫人”
“姨娘,我知道夫人很好很开明。但这事,你先容我练练手,若不成,咱们再跟夫人汇报成吗?”纪浅夏倒也没有一味反对,而是软语打动。
白氏听她这么说,不由认真打量她。
大体没变,就是眼睛格外清澈,顾盼有神,极有主见的模样。
态度上,仿佛脱去一层稚气,开始显出稳重气度,与她年纪不太符。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思虑再三,白氏点头:“好。小满,我答应你。不过,你不能瞒着我行事。”
“谢谢姨娘。”纪浅夏甜甜笑,上前挽着她的胳膊娇娇笑:“我瞒谁也不会瞒着姨娘。”
白氏伸手刮刮她鼻子:“调皮。”
听着里屋忽然传出的轻快笑声,倚樱和偎蕉对视一视,也各自弯弯嘴角:自家姑娘跟白氏单独待一块,越来越活泼开朗了!
凝翠坞。
纪君蔓站在廊下逗弄着一只绿头鹦哥,游廊匆匆走来个仆妇,使眼色给她身边的大丫头知书和雁书。知书看一眼正高兴的三小姐,也没打扰,闪身过去。
一会,远远见屏风墙根边有个长相平淡的丫头面孔一闪而过。
“那是谁?”纪君蔓想起要茶时,回头正好无意中瞄到。
雁书小声道:“是襟霞阁的人。”
“哦?”纪君蔓优雅的啜口茶,走到廊边,望望天色,说:“她还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呀。”
“可不是。都那样了,还活过来,真真是命大。”雁书附合。
纪君蔓艳丽的脸沉下来,问:“藕花屋那边什么动静?”
雁书小心翼翼:“没有其他动静。看起来,襟霞阁那位只怕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没再提及了。”
“蠢的无药可救!”纪君蔓狠狠吐声,随后伸伸懒腰问:“老太太可醒了?”
“丫头报说,才醒。夫人在那边商量事。”
“唉!怪没意思的,去瞧瞧姨娘吧。”纪君蔓拍拍衣摆,打算去花氏的院子坐坐。
这时,知书已经回来,神色凝重。
“怎么啦?”雁书看出知书的脸色不比原先。
知书悄悄附耳跟纪君蔓说了几句。纪君蔓嘴角噙着笑,淡淡说:“准没好事。”
“可是呢。她们说什么,完全没听到。总之,最近,白姨娘跑襟霞阁有些勤了。”知书郑重其事。
纪君蔓低头看看染的红红的指甲道:“就她们母女能在府里翻什么花浪?没事,盯着点就行了。”
“是。”
纪君蔓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离了凝翠坞往花氏的院子去,岔路太多,又大同小异到处是花花草草的,她一个不专心就走错了路,还是知书提醒:“四姑娘,绕远了。”
“哦。”纪君蔓一看,这条路倒也可以通向花氏院子,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