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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浅夏自然不能当面询问她们在府里的经历,只是笑着夸赞几句勤奋,让人赏了半吊钱。
廖婆子心里很意外,小厨房及时供应热茶热水这不是份内之事吗?怎么今天破例还赏了?当然,她面上一丝疑惑也不露,躬身施礼道了谢。
纪浅夏笑着,眼角瞄到倚樱在整理今日去学堂的布包,便装做不耐烦道:“今天还得去祖母那里请早安,等看过祖母大好收拾也不迟。且放着。”
“是姑娘。”倚樱听着也有道理。若是纪老太太还是病况不佳,孙辈们如何能安然上学呢。
看着倚樱将布包拿回内室,纪浅夏就皱眉嗔道:“放外间书桌上就好了。你又巴巴的放回床头桌做甚么?不是告诉你,不要轻易去动我那床头矮柜吗?”
倚樱莫名其妙:她没打算去动床闲桌呀?
“真是越大越没规矩。”纪浅夏继续愠恼:“说过多少回了,我那床头矮柜,不许随便翻动。”
好不委屈的倚樱只好垂头应:“知道了,姑娘。奴婢这就改。”
“唉!”纪浅夏端起茶杯抿口,然后看向廖婆子道:“我这一病,屋里丫头越发没规矩了,还请妈妈们多教导些。”
廖婆子陪着笑:“姑娘屋里的人自然都是本分守规矩的。偶有放纵,也是因姑娘和气大度。”
“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喽。”纪浅夏似笑非笑。
廖婆子急忙辩:“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姑娘和气待人,底下人虽然略有淘气,却也是谨守本分,不敢越了规矩。”
“哦。”纪浅夏听着就笑,还冲偎蕉:“多赏妈妈半吊钱。”
“是。姑娘。”
打发走她们后,厨房里的早餐膳食差不多好了。
纪浅夏让倚樱再去找个没用的小册子来,琢磨着写点什么,然后用这外钓出襟霞阁的内鬼来!
只是,香料呀毒药呀,迷粉这些东西,她一概不知,也暂时接触不到。怎么才能涂在小册上,好让她凭着一个灵敏鼻子循迹追踪呢?
早餐热气腾腾的,看着清淡又精致。
“我问你们,各房姑娘的膳食是一模一样呢?还是每处不同?”纪浅夏举着筷子问。
偎蕉笑回:“份数是一样的,三菜一汤。只这三菜一汤却有十来种搭配,只今天咱们这院里汤水是龙井竹荪,一盘金丝烧一碗鳝糊肉丁,一盘时鲜山珍,加上红豆粥。未必其他姑娘们也配的这几样。”
纪浅夏恍悟。
原来每位姑娘膳食皆有定数。早餐的三菜一汤,并不是固定统一的三个菜式和一个汤式,而是好几十种供选择搭配。
她今天吃的这几样,其他姐妹并不是一模一样。
有可能有的人同样选了鳝糊肉丁,也可能有人同样选了时鲜山珍和红豆粥搭配。但要说跟她是一模一样,概率极小。
“明白了。”纪浅夏就灵光一闪,想到怎么做手脚了。
她吃完后,每样都留了点,然后趁着两个贴身丫头出去吃饭,悄悄混合在一起,涂抹在新的小册上。味道绝对独一无二。只要沾上暂时间内不可能消除。
再把日记换出来,放入她最新小书册在床头桌柜内。
使了这个调包计后,纪浅夏就只要坐等鱼上钩了。
至于是什么鱼上钩,她不着急。
她猜想,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强调放在床头桌柜的东西很重要,很要紧。院子里的内鬼,不可能没听说。但凡听说过,不可能不动歪心思想着,一定会想方设法拿到去讨好幕后吧?
做完这一切后,辰时两刻,该去朴方堂尽孝女的责任了。
清早的朴方堂比平时更静谧。
廊下却满满当当都是仆妇。没办法,老爷们都轮流守着,底下大小管家婆子们敢偷懒不来?
原来值守上半夜的国公爷和夫人也早早就梳洗赶过来。早餐还是搬到朴方堂西屋匆匆用过。
少爷们,小姐们也都面带忧色聚集在一起,听着里头传消息。
纪七小姐到底年小,比较贪睡,忍不住就打个哈欠,惹得纪君蔓很不高兴,想趁机奚落几句,却被纪安蕾眼神给制止了。
只有纪浅夏神游天外,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纪安诤悄悄挪过来,扯扯她的袖子,小声:“四妹妹。”
“嗯?大哥?”纪浅夏回过神,不解看着他。
纪安诤四下瞅瞅,没什么人留意他们,便压低声音道:“昨天你去了裘府?”
“是呀。”纪浅夏眨眨眼。
“裘府内宅出事了是吧?”
纪浅夏嘿嘿轻笑:“是的。后宅吃饱撑的女人争风吃醋闹出人命来了。”
纪安诤稍怔。这也太直白了吧?
“你,又掺和了?”
“身不由己的。”纪浅夏说的也是实话。
纪安诤又追问一句:“真相是你揭露的?”
“算是吧?”纪浅夏嘴角小小扯扯,心头升起不妙。
纪安诤果然老成的皱眉,轻轻摇头:“四妹妹,你太冒失了。”
纪浅夏眉头一跳,虚心求教:“大哥,怎么啦?我,哪里做的不好。”
“定国公府的后宅家事,你怎么能冒冒失失的插手呢?”纪安诤眉头仍紧皱着道:“你只是五小姐的客人,遇到这种别人家务事,能避则避,你倒好,反而抢上前去掺和。这不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35章 直觉()
纪浅夏苦着脸,低头对着手指:“大哥,我,我也想避来着,可是没避开。”
纪安诤目光不悦看着她。
“大哥,是不是外头有什么不利于我的流言?”
“那倒没有。我也是听人提起,想提醒你一声,有些风头能不出就尽量不出。”纪安诤的用词有点严厉。
纪浅夏羞窘的红了脸,嗫嗫自辩:“大哥,我不是想出风头,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卷进去的。都怪那个”那个姓骆的混蛋,要不是他,纪浅夏也早就全身而退了好吧?
“谁?”纪安诤疑问。
“没什么。谢谢大哥教诲,我以后会注意的。”纪浅夏不想扯太多,免得纪安诤又操心。
纪安诤看她数眼,表现很乖巧,也就不忍再多说什么。略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来,悄声道:“胜善寺的****案审理结案了。”
“哦?大哥消息好快啊!”纪浅夏笑眯眯夸:“不愧是大哥。”
纪安诤拳头抵嘴轻轻咳一下,压低声音道:“听说跟你推测是一模一样。”
纪浅夏可不敢骄傲忘形,而是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故做惊讶:“呀,我运气真好,一猜就中。看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古人诚不欺我。”
她把推测准确归功于运气好,保持谦虚心态,果然就化消纪安诤的担忧。
他轻轻笑:“我也是这么想。你小小年纪,一向在深闺不问世事,怎么会断案呢?”
“就是,大哥说的对。”纪浅夏狗腿般附合。
纪安诤被她一捧,就话一多,透露出消息来:“亏得骆三公子还旁敲侧击呃?”及时煞话。
可是,纪浅夏已经听进去了,她诧异问:“骆三公子?那个太平县的县尉?”
纪安诤呆滞少许,只好默默点头,却不等纪浅夏追问,扭头就赶紧走开了。
“怎么听着信息量有点大呢?”纪浅夏自言自语。
骆三公子旁敲侧击?说明什么?说明骆凛跟纪安诤这两天见过面,然后讨论胜善寺****案,还对她的准确推定表示了深深怀疑,于是就想打听来着?
“三八男!”纪浅夏暗暗啐弃一口。
这时,里屋门帘一挑,国公爷急急走出来一迭声道:“备马车,快,快点。”
大伙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纪浅夏也顾不得想别的,站起来看着慌乱进出的丫头婆子:纪老太太不会挂了吧?
里头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不一会,最漂亮的那个丫头多寿就掩面奔出来转去后廊了。
纪君蔓是最先掩着手帕抽泣的。纪安蕾此时也顾不上教训她,就要去内屋看看。被两个婆子拦下,恭敬道:“大小姐,夫人说了,老太太屋里人多不利于养病。少爷小姐们就在外屋听信就是。”
“祖母到底怎么样了?”纪安蕊也赶上来问。
两个婆子摇头说:“奴婢不知。”
谢氏眼底黑青一块,走出来,悄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