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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都看向他,以眼神示问。
“那一行人,不是劫匪同类。”聂其仰抓起茶壶,豪气喝干,抹一把嘴笑嘻嘻:“他们是商人。从浣国远路而来。听口音还是京城人。”
“不会吧?”顾令娴泄气:“真的是商贩?”
“查实了。是商人。正好今天从那里经过,说是原先也担心有河匪,没想到咱们一出手,就把劫匪收拾了。正好顺路,就一路跟进城。哦对了,他们也要去京城。”
“他们,贩什么货?”
“哦。我看过了。好些精美的布匹还是一些咱们大夏朝没有的新鲜玩意。也不多,差不多四五挑。”
纪浅夏不解:“大老远,就挑这么些进京?”
“他们说了,不很久没回夏国了。不清楚行情,先挑一些进京试试水。大宗卖买也有,不过都在港口。”
“这个浣国,在哪里呀?”
顾令娴抢先:“很远。听说坐船要好些天才能到达。他们那里有咱们夏国没有的东西。每年京城也派人去采购一些新奇的玩意,可惜路途远,海上风浪大。运回京的数量有限。只供皇宫特供。”
纪浅夏明白了。
商人嘛,只要有利可图,别说海外,刀山火海都要闯一闯。夏朝缺浣国的东西。若有人历经艰险运回稀奇物,那可就发达了。
“难怪看着黑糙。”这也很好解释他们为什么皮肤基本不怎么好的原因。
这一波危机解除。
一夜好梦到天明。
第二天,纪浅夏梳洗好,下楼才看到骆凛已经在桌边坐着,旁边正好坐着那个才从浣国回来的商人领头的。
站定在楼梯上,纪浅夏迟疑。
骆凛本来正跟对方低声交谈,忽然抬眼看到她穿着一件嫩黄的夏衫,亭亭俏玉楼梯间,嘴角上扬,笑说:“小满。过来见见屈先生。”
对方站起来,眼眸里有一抹复杂的神色闪过。
纪浅夏大大方方下楼,对着他略施一礼:“屈先生。”
“不敢当。纪姑娘客气了。”
听到他称呼,纪浅夏回眼看看骆凛。
骆凛笑说:“这位屈先生,才从浣国贩货回来,有许多咱们夏朝未曾见过的稀罕宝贝。”
“哦。难得。”纪浅夏客套。
屈先生从袖中翻出一叠清单,笑说:“这里是小姑娘们喜爱的首饰玩意,纪姑娘请过目。”
纪浅夏瞪大眼又瞄瞄骆凛。
“看中什么,你跟我说。”骆凛笑的云淡风轻。
“你买单呀?”浅夏就直率问。
“嗯。”
纪浅夏不好辜负,也没客气先睹为快。
我的天啊!什么珊瑚,翡翠,玛瑙,水晶列了不少,还是象牙雕件。龙脑香,沉檀之类的也有,竟然还是南海明珠。
有几样,看着像是传说。
却尘褥和水浣布只听过,没见过。还有一件轻绡衣,独独只有一件。
数量稀少的还有一株赤玉莲花,这恐怕是要进供给皇宫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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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同行()
把清单看完,纪浅夏不可控制的嘴角抽了抽,不淡定了。
这,真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呀!而且好多,在夏朝市面不可见。就是权贵人家也没这么齐全。
看来真是海外回来的商人。还是富商。
“看中什么了?”骆凛歪身过来小声问。
纪浅夏递回清单,表示:“都是千金难买的宝贝,不过,我暂没看中。”
屈先生看一眼骆凛。
“霍,替我省钱呀?”骆凛笑嘻嘻反问。
当然不是,是不想有过多金钱来往!纪浅夏也笑:“不是。”
“没关系,挑呀。”骆凛指着那件轻绡衣:“这个怎么样?听说炎夏穿着,极为清爽。只得一件,独一无二。”
“呃?我不怕热。”浅夏吓一跳,只一件孤品,天价吧?
正在这里,顾令娴也下楼,凑过来看一眼,就低呼:“哇,全是稀罕宝贝呢。”
聂其仰打个哈欠也出房,看到骆凛还问了一句:“你昨晚没回客栈吧?起这么早?”
骆凛丢他眼刀:“我回客栈没惊醒你而已。”
“哦。这是什么?”聂其仰也探头看了一眼就惊着:“这些是”
屈先生很客气的回:“在下从浣国贩回的奇珍之物。”
“这么多?一件就够你发财了。”聂其仰好歹也是尚书公子。没再大惊小怪,而是让店家赶紧上菜。
好在顾令娴对这些奢侈品兴趣不是那么浓厚。惊诧着看完,也没想过先下手为强。
骆凛也没多说什么,而是跟屈先生又低声交谈几句。对方看一眼纪浅夏,默默点头。
席间说起来,才知骆凛已经答应屈先生一行人,一起结伴回京。
大伙都没意见。
屈先生是个世故的商人。他清单上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人,还是另外向他们补送了见面礼。两位小姐是珍珠全套。两位贵公子是象牙镶玉佩饰。
再三推辞不过,也就接了。席间一团和乐融融。
独有纪浅夏每当视线扫过去,屈先生都冲她浅浅含笑。说不出的怪异。
天气已过炎夏,早上还是清凉。
新加入了这群远路的商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庆宁城。
纪浅夏想到一个问题:“河匪离的也不太远,会不会来劫牢救同伙呀?”
还是骆凛回她:“有这个可能。不过,劫匪已连夜被送入京城。他们若真敢聚集残余劫牢,却是自投罗网。”
“想的还挺周到的嘛。”
“当然。防范于未然。”
纪浅夏大胆猜:“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骆凛冲她笑笑:“要不然,我能在衙门待那么久?”
这回答是间接坐实猜测了。
纪浅夏夸:“不错!很妥当。”
“多谢。”
看把他得意的!纪浅夏就要缩回头进马车了。
“哎,你真的一样没看中?”骆凛小声问。
浅夏好生想了想:“真的没有。都是摆设件,不能吃不能穿也不太好玩,还得防着碰碎什么,又那么贵。还是算了吧?”
“哦?”原来是担心这些。
骆凛就笑:“那件轻绡衣呢?”
“多少钱呀?”
“也不多,五千银。”
咽下口水,纪浅夏扯出个笑:“是呀。你可真大富之家的公子哥啊!对了,你可以买下,送给多寿吧。”
“送谁?”骆凛都愣了下。
纪浅夏忽然就兴奋了,压低嗓门:“多寿不是有笔遗产吗?就算是对半分,也不少吧。我祖母最近打算让多寿自立门户,再挑门好亲,风光把她嫁出去。我看给她挑一样当贺礼极好。”
“这样呀。”骆凛想了想:“也好。”
“你动用她的银子,得跟她说一声哈。”
“我知道了。”
纪浅夏就对对手指道:“嗯,我也得挑一件名贵的给她当贺礼。什么好呢?”
都贵,但稀少啊!物以稀为贵嘛。
这个得好好考虑看看。
骆凛也在仔细琢磨。
难得遇到一回从浣国回来的商贩。他是真心想送一样稀罕品给纪浅夏的。她不肯,那他也提前买下。目标是那件轻绡衣。好歹有实用价值不是摆件。
至于多寿的贺礼,他也记在心上。
聂其仰在旁边勒着马,听了一知半解。
他听到什么‘多寿’‘贺礼’‘出嫁’的字眼也留心了,思忖着:是那个漂亮的丫头吗?商九看起来挺上心的。这么说,会放她出府嫁人?那可真是好机会来了!
马车后,屈先生一行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屈先生身边有个机灵的跟班,见他盯着纪浅夏,以为有什么别的想法,讨好:“听说这位是保国公府的庶四小姐。瞧着是个顺眼的。先生这么多年”
“闭嘴!”屈先生拉长脸色。
跟班吓一跳马上不敢往下说了。
聂其仰找人打听他们的底细时,屈先生又何尝没有打听他们这一行人的来历呢?骆凛和聂其仰不用说,明摆着的。倒是纪浅夏一直窝在马车内,名气没有那么大。
打听之下,听到她是保国公府庶四小姐时,屈先生着实震惊了。
他还问手下:“京城保国公,姓纪的?”
“是,就这一家。”
“她生母是谁?”
“听说是白氏。狄夫人从娘家陪嫁过来的贴身丫头。”
屈先生半日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