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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她实际上算是十六夜小姐和迪奥·康纳的女儿？”若雾白恍然大悟，随后大笑着举起酒杯。
“嘛。。。我也没想到迪奥来过这里，”十六夜难为情的笑着，“若雾白先生真的是人类吗？我总感觉。。。”
“在我眼里，你也是人类，”若雾白轻松的说，“迪奥和你都是人类。在真正的妖怪眼中，我们和人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真正的妖怪？”
“那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而且也不太用得着，”若雾白摇摇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时间也不早了，最后，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尽管说。”
“你对迪奥·康纳抱有的是怎么样的感情？”若雾白透过透明的玻璃酒杯看着十六夜，“我有些好奇，我只见过迪奥一次面，但我很清楚，她对儿女情长之事没有太大的兴趣，换句话说，她完全不在意你也是有可能的，但你呢？”
“。。。。。。”
十六夜平静的看着若雾白，随后轻轻一笑。
“非要说的话，算是‘亲人’吧，我是小咲夜的母亲，她同样也是。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她在不在乎我并不重要，至少她并不讨厌小咲夜，并愿意为她做一些事情，这样就足够了。哪怕有一天我死后，小咲夜也有可以依靠的人。我们以前是佣兵，不过是一群候鸟，她会继续下去，她继续战斗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认为自己比谁都要适合手里的枪。指望她会安分下来，不如指望一下能中彩票吧。”
说完，十六夜拍拍一脚，放下酒杯。
“十分感谢你的招待，若雾白吗？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还请留步，我有一件东西要送你。”若雾白马上站起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 咲月的嬉戏 02（）
“三分三十秒，太慢了！重新来！”
迪奥抓着通讯器大吼道。
这里是明帝国的南京演习场。这一次迪奥并没有得到自己预期想要的东西，安装在南京的炸弹被她和西厂的人拆除，白泽在她处理完所有事情以后，将这一段‘历史’抹去了，也就是说，迪奥的计划之一完全流产。朱元芳对这件事也有些不满，可面对足以影响世界的白泽的能力，他也无可奈何。
于是，一切重归平静。为了不让「D…10」白白浪费大量资源赶来明帝国，朱元芳干脆安排「D…10」，猎人部和西厂开始了联合演习，也算是对英国政府有个交代。
站在临时指挥棚的人之中，除了迪奥还没有副官以外，老约克身旁跟着叫做廖羽的大副，若月白的身边除了之前见过的黄龙和郝罗以外，还跟着一个迪奥熟悉的面孔。
夏洛克·福尔摩斯。
在见面的时候，她和夏洛克十分默契的无视了对方，连招呼也没打一个。不过，迪奥并不理解西厂为何要让夏洛克旁观这场演戏，或许是觉得她也与英国政府有一些关联吧。迪奥眉头一皱，盯着演习中的场景。西厂的配合和执行力比起「D…10」要强得多，更别提实战经验远超想想的猎人部。一直被压着打的「D…10」作战部成员们，看上去都有些疲惫了。
毕竟没有经历过任何正经的作战，包括廖雪晴在内，不少人也没有实战经验。除了达莉亚和紫不语外，所有人的战绩都惨不忍睹。
“哈哈哈哈，迪奥，这届「D…10」不行啊。”老约克大笑着嘲讽着迪奥。
“你是要我亲自上场吗？”迪奥不满的说。
“你要上去了我们这全加起来才够你们打呢。”老约克理所当然的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月白叼着烟杆，看了一眼老约克，“上次演习中，西厂的成绩确实不太理想，不过这次我想不会太过差劲。虽然没有什么新鲜血液，但可别小看了我们西厂这么久以来积累的实力。你大可亲自上场，我也好看看我们西厂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嘿，都督，她要上场的话，我可出不起医药费，”老约克耸耸肩，“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我可不想白白让猎人部的战士在床上躺个把月。”
“也是呢，演习场的地势并不利于大规模集团军作战，能力者能够充分的发挥自己的优势，”若月白了然的点头，“说起来猎人部那个小姑娘呢？我记得在潜水艇上见到过，她是个上校吧？我以为这次会是她来指挥呢，说实话，我很失望。”
“现在是国防部部长，”老约克一边拿着望远镜看着演习场，一边回答道，“而且她现在是「D…10」的成员了。”
说着，老约克看了一眼迪奥所在的指挥棚。那里当然没有雨如的身影，她也没有参加这次演习。
那个孩子在哪里？老约克犹豫了片刻，没有向迪奥问这个问题。
“说实话，部队经验是一个问题，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在指挥官上，”若月白眯起眼睛，“看来你并没有指挥部队作战的天赋呢，迪奥·康纳。”
“我觉得也是，我应该是那种冲进战场里七进七出取敌将首级的大将才对，在这里指挥这些没用的废物作战，不是我的风格。而且以你手底下那些废物的力量，连达莉亚也阻止不了。”
迪奥毫不客气的嘲讽着她。
“你说的是实话，”若月白却完全没有生气，反倒赞同着迪奥的话，“西厂是因为都督才存在的组织，没有我，他们充其量是一个不错的战士。确实，像这样的演习并不能发挥你们「D…10」真正的作用，是我太过自负了。”
这下迪奥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个西厂的都督比看上去的要冷静得多，少女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若月白，眯起眼睛，然后才拿起通讯器。
“达莉亚，PLAN…D。”
她并不是什么指挥专家，更不是什么天才。战场之外没有她存在的价值，光明之中容不得她栖身。下达完命令，她放下通讯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指挥棚。
“她看起来很不开心。”若月白随口说了一句。
“她一直看起来都不太开心，或许她需要去看看自己的女儿，”老约克满不在乎的说道，“军旅生涯之中，总需要一些东西来慰藉脆弱的灵魂，再强大的战士也只是「人类」罢了。原谅一下这个孩子吧，她也不过二十多岁。”
————
她手里握着若雾白送给自己的东西。
是一把没有开刃的短小的匕首，看上去根本没法作为武器使用。她自嘲一笑，这把匕首就像是若雾白故意在嘲讽她一样，嘲笑她不过是一把武器，没了刀刃，她不过只是装饰品。她死死捏着刀柄，看着身旁小咲夜的睡脸。
每次看到这个孩子的笑脸，她总会暂时忘掉过去的自己，忘记自己手上夺走了多少生命。只是偶尔，她会想起这残酷的现实，她的身心都染上洗不去的赤红。迪奥从未对她的做法多说任何一句话，但现在她却觉得迪奥的选择可能才是正确的。
从出生开始，她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要么在战场上死去，要么孤独的活着。
或许会有和她们一样的人，觉得这样的‘命运’很不公平吧，说到底，这不过是她们自己选择的道路。反抗着不可反抗的命运，现实也不会有丝毫改变。可这话也只是已经经历了所有事情的人可以说的，现在才想明白这点，已经来不及了。
这生锈的心脏里是否萌生了名为后悔的感情？
她很清楚，只有走上这条路，她才会遇见渚霞，遇见迪奥，才会遇见小咲夜。可，万一，哪怕是万一，她没有走上这条路，没有见到渚霞，没有看到过世间万物，只是简单地在英国孤独的活着的话，这未来是否会有一些不同？或许，渚霞不会死，或许，小咲夜也不会出生在这个世界。
要是有可以永远依靠的人，谁也不会选择独自一人变得坚强。突兀的，她想起迪奥说的话，如果让她来教导小咲夜的话，她肯定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教给这个年仅六岁的孩子，让她做一切与世间常理、道德相驳的事情。因为迪奥也是这么被教导的。
而对她来说，小咲夜就是她未曾拥有过的一切吧。快乐的童年，在庇护下长大的普通的孩子，至少，她希望小咲夜经历自己没有过的童年，就像弥补自己的缺憾一样。这愚蠢的想法说不定会被迪奥狠狠骂一顿，而她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正如那个‘恶棍’所说，她们不可能永远陪在小咲夜身边，总有一天，她们会步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