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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印痕!
再看哥哥身边,寄城和画海分站左右,一人举着手,一人垂着掌,脸上是尴尬、痛悔的神情。
“伺同”“哥哥!”寄城和画海同声唤道。
落英不知何时,已身处外围,冷笑连连:“二人莫不是想上来打我?怎么巴掌乎到了伺同大人的脸上?”
“喂!你少说两句行吗?”风间扬声呛道:“若不是穿云君瞬间将你拉开、替你受了这两巴掌,现在这耳光可是贴在你的脸上、揭都揭不掉!”
“笑话!凭什么打我!他们敢!”落英下巴一扬——原来长得美的人,欠起揍来,分外让人手痒。
“刚才你一言不合,伸手就扇了美意一个耳光,你忘了吗?”风间脾气暴躁,性子倒是仗义,指着落英斥道:“美意和她的哥哥、姐姐们居然忍了下来,要是换了我,嘿嘿非把你揍成猪头不可!”
“废话!”落英冷哼道,甚是傲慢:“我什么时候打过美意!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动手从来就不是我的风格——能‘说死’你我才懒得‘打死’你。”
果然,果然,我就知道落英不会对我动手,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打人的另有其人,确切说,是另有其“魂”,但,谁会相信我?
“你这个敢做不敢认的家伙!”突然寄城一声暴喝,一个转身,飞起一脚,正正踹在落英的身上!
我不敢相信,一向怯懦羞涩的寄城竟会这么做!
“你——”落英不料想寄城突然发难,一脚被踹在了地上,脸色难看至极,翻身从地上跃起,与寄城扑作一团。
“住手!住手!!”哥哥恼怒,沉声喝道。
“别!可别住手!”风间笑道:“有人不是夸口能‘说死’别人吗,这还不是抡起了拳头!”
“风间,闭上你的嘴。”忘言不悦道:“将药膏给穿云君,那巴掌扇得甚重。”
“知道了。”风间应着,伸手从怀中掏出药瓶,朝哥哥递过去。
哥哥尚未伸手来接,就见那撕打在一起的两个家伙,不知是谁的胳膊一挥,将风间手里的药瓶给挥了出去。
“咣当”一声响,药瓶像是撞上了不远处的石壁,掉落在地,碎了。
“我的药——”风间心疼得大叫一声,恼的不能自已,纵身上去,跟那两个家伙撕打在一起。
“行了!别打了!”画海见情况不妙,赶紧出手拉扯。
地道就这么狭窄,四个人纠缠在一处,呼呼喝喝,拳打脚踢,已无法分辨谁是谁非,乱成一团。
我看看哥哥,又看看忘言,前者脸颊红肿,神色森然,后者眉头紧蹙,神情冷静,但无一人上前援手。
我突然觉得这局面非常可笑——可笑的念头刚一点燃,就势不可当、熊熊燎原——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觉得欢快极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颤颤而言:“唉,我等你半晌,你却不理会我我等不了(liao)了(le),让我来给你逗个乐,给你出出气”
话音袅袅,火苗一闪,地道中重回黑暗。
彻底的黑暗。
第161章 抹黑()
“美意,小心!”黑暗中龙戒的声音响起,动作非常敏捷,话音未落,人已经在我身旁。
这家伙,方才大家打成一团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里,这会儿倒急急现身了。
“没事儿,我知道是谁自己人。”我在黑暗中笃定道。
因为我听出来刚才那带着轻颤的声音,虽然有些古怪,但依稀是金羽衣的声音,是的,没错,就是他的声音!
当初我被困在岩石平台的缝隙里,金羽衣燃起了熊熊烈火,要焚烧那块妖气十足的岩石,堕天突然现身,亲手将小奈塞进缝隙里,小奈被挤死,成了“岩手”们的大餐,而我,逃过了一劫。
小奈的命换来我的偷生!
只有神知道,我宁可自己死去,只要小奈能够醒过来。
她是我的朋友,与我有过命的交情,她信任我、顾惜我,宁可自己吞下“莫回头”、一生都不能再像鱼儿一样自由出入在水中,只是为了不伤害我!
可是她死了,为了我,死在我和堕天的合力之下。
我恨堕天,也恨我自己。
当堕天出现在我眼前,我口里喊着:“要你偿命!”、向堕天冲过去的那一刻,我心意已决,只想与堕天同归于尽:朋友为我而死,我还有何面目在这世上独自偷生?!
只记得当时眼前火光一片,堕天笼罩在一片金晃晃的光芒之中,太亮了,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我向他靠近,心中又是激愤又是伤心,突然身上一阵灼烈,仿佛顷刻化作一股水汽,蒸腾到空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暗中传来数声响动,有人忍不住出声,有人只是发出忍耐的闷哼。
我低声唤道:“金羽衣,是你吗?快掀开这黑暗,别再做什么手脚,我还有话问你。”
暗中有人“嘿嘿”一声轻笑,亮光再次在地道中显现,犹如一片黑色的幕帐被拉开,我渐渐看得清楚,面前地上一摊黑灰色的东西,像粉又像灰,隐隐有金色闪烁期间。
再一看,只见哥哥、忘言他们六人或坐或卧,倚靠在地道的岩壁上,面颊上或多或少都被抹了一道黑色的痕迹!
我赶紧伸出手,一把将哥哥从地上拉了起来,凑近一看,哥哥脸颊上那黑色的痕迹像是有人用手指沾了黑灰,在他脸上一抹而过,只是那黑灰中隐隐参杂了金色的粉末!
我慌忙伸手去给哥哥擦拭,只见风间指着画海的脸,笑道:“瞧瞧你的脸!”
画海没好气,一边伸手擦自己的脸,一边啐道:“先瞧瞧你自己的脸!”
金羽衣隐隐的声音道:“都别急着去擦,我既然能留在诸位的脸上,自然没那么容易被擦掉,嘿嘿。”
风间怒喝出声,我顾不上她,赶紧循声查源。
金羽衣的声音竟然是从面前那摊黑灰色的东西发出来的!
“羽衣!”我蹲下身子朝他唤道。
“嘿嘿,是我啊我等了你好久。”金羽衣的声音溢出,听上去有些异样。
“喂!快擦掉我脸上的污渍!”风间怒道:“掩了光线,鬼鬼祟祟,就为了在我们脸上抹黑!什么龌蹉行径!”
“彼此彼此,大家都不是好东西。”金羽衣隐隐出声:“你这女娃娃何须担心成这样,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少年,还有这个头顶金环的小吸血鬼姑娘,哪一个不是唇红齿白、眉目如画,都没见有你咋呼!”
“羽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我心觉不安,眼皮跳个不停:“你干嘛在众人脸上抹黑,快点擦掉!”
“不能擦,”金羽衣悠然出声,虽然声音里还是带了些颤音:“那黑灰片刻即会隐去,不见踪影——只要这些人永远不对你心怀恶意。”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我问。
“前途漫漫,你还要与他们一路同行,但人心难测,谁不是各怀鬼胎,”金羽衣慢慢道:“我将衣袍化成的粉末施了咒语,抹在众人的脸上,平日里不会有任何显现,但,只要有人对你生了歹念,那粉末划过的痕迹不仅会出现在面颊之上,而且会有烧灼之感、疼痛难当!”
“你——”我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好阴险!”风间叱道,扑身过来。
忘言一把拉住她,冷静道:“稍安勿躁。”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知是感动还是迷惘,脑中一片空茫:“你明明是一件袍子,闪着金光,怎么怎么成了这样一摊粉末”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金羽衣说着,黑灰色的粉末渐渐从地上飘扬而上,金粉闪烁其间,隐约有些当初淡金色长袍的光芒。
“你不要走!不要消散!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伸手拢住粉末,心跳如雷:纵使你是一件来自地狱的袍子,我也不想失去你!
“我撑了很久长话短说”金羽衣的声音在变淡。
“好!好!好!”我忙不迭点头。
“当我将小奈掀出水面,再看你时,你已经被那石妖化进了岩石中。我心中焦躁慌张,火焰的威力也在减弱,突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火光冲天,我竟然看到堕天在火焰中显现”金羽衣道。
“是的,当我看到堕天时,也是惊诧万分,他明明被封印在地狱里,哪里都不能去啊,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我说。
“但我马上就明白了,是是你将他召唤而来。”金羽衣的声音轻而肯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