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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诺惟迫不及待地把暗格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不出意料,是轮船模型的另一半。他将两部分模型的轮廓贴合在一起,只听得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两半模型紧紧扣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条完整的船。
他将船体倒过来,看见它的底部嵌着一个圆形的金属钮,钮上的纹路异常复杂。他试着按了一下,发现这个金属纽是固定在上面的,并不能活动。他又把船举起来,用手电筒照着,想照亮了仔细观察一番。
然而,手电筒却怎么按都没有反应。韩诺惟有点惊慌,又拍又打地折腾了一会儿,手电筒仍旧无法点亮。
韩诺惟心里一阵懊恼:不知道手电筒是坏了,还是没有电了。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返地面,而现在就只剩下头顶这一点微弱的光源了。为了节约电力,他关掉了头顶的灯,接着,他看了看手上的潜水表。此刻,距离他下水,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
马兑这个骗子,还说他船上的东西都是美国货呢,结果这么快就不亮了。韩诺惟一阵无语,但还是将手电筒收到了腰包中。
韩诺惟慢慢走进了小屋中。
他走到右侧的书柜前,好奇地轻轻抽出一本书,打开一看,却发现只有封皮,里面是空的。他心想,当然,这里不会住人,那么书籍也就是摆设而已。韩诺惟将书全部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他又走到那张小圆桌旁边,一把掀起了桌布。令他吃惊的是,桌面上刻着许多奇特的曲线花纹,花纹交织在一起,错综复杂,而且花纹上面还散布着许多圆形的小孔。
这样的桌子,难怪要铺桌布,不然都没法摆放东西,根本就不平整。韩诺惟嘲笑地想着。
忽然他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他取出腰包里的陶瓷船,看了看船底的金属钮。金属钮的大小似乎与桌子上那些小孔的大小相当,他立刻对准了一个小孔,将陶瓷船按了上去。小船在接触到圆孔后,像是被吸过去一般,嵌在了圆孔里。然后,他听到“咔嚓”一声,小船似乎往上弹起了一点点。他蹲下来沿着桌面边缘看了一眼,果然,小船的金属钮下面连着一根金属片。
韩诺惟起身看着小船,又看看桌子上的花纹,越看越觉得,这些花纹像是航道!难道这是要他用这艘船在桌面上“航行”?
在桌子的右上角,刻着三个很小的字母,“end”,那里应该就是终点吧。但是,起点在哪里?韩诺惟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桌面上有其他字母。于是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意将陶瓷船从当前的位置往前滑行了一步。陶瓷船走过的这段曲线,渐渐亮了起来,像是在暗示他这一步是正确的。韩诺惟高兴地将陶瓷船又往前滑了一步,但原本变亮的曲线又慢慢变暗了。
他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反应过来:这就是传统的一笔画。这艘船要在不走重复路的前提下,经过桌面上的所有曲线“航道”,直到最后抵达“end”。
和前面的各种难题相比,这简直就是“福利”啊,他在心里暗暗好笑:科顿一定不曾想到,在百年之后的中国,会有许多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会玩一笔画的游戏了。
韩诺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画完了陶瓷船的“航道”,当船抵达右上角的“end”的那个圆形小孔时,所有的航道全都点亮了。接着,从圆桌的侧面弹出一个薄薄的抽屉,抽屉里躺着一个用绸缎包裹起来的东西。
韩诺惟抽出这个东西,拆开绸缎,里面却是一块薄板。他看不出薄板是什么材质的,只觉得摸起来比玻璃要软,比塑料要有弹性,竟然有几分像是用某些动物的皮肤组织做成的。
韩诺惟将薄板靠近鼻子嗅了嗅,有种好闻的柔和的香气。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发现这块薄板不是均匀的,某些地方是透明的,某些地方则是完全不透明的乳白色。
韩诺惟一时间琢磨不明白,便将薄板重新用绸缎包好,装入腰包里面。
他离开圆桌,继续打量起这间屋子来。在“航道”全部被点亮之后,屋子里亮了许多。屋里面的装饰说不上华丽,但也绝不寒碜,有壁炉,有沙发,有茶几,甚至还有一排呼叫佣人的拉铃。
铃?
第四十三章 请原谅我()
韩诺惟顺着铃铛仔细看了一遍,果然在最后一个铃铛后面发现了空的挂钩,他立刻掏出之前在石虎脖子上取下的金铃铛,试着将它挂了上去。他等了一会儿,铃铛并没有动静,他又试图摘下其中一个铃铛,却发现这些铃铛都是固定在金属线上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便轻轻推了一下铃铛。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然后又飘出去,萦绕于整个琥珀洞穴中。但是,屋子里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出现什么变化,于是他又推了一下铃铛,这次用的力气大了一些。
左边的书柜忽然动了起来,它慢慢移向左边边,然后,原本被书柜遮挡住的墙面上露出了一间小小的隔间,隔间地面上有向下的台阶。韩诺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将沙发挪了过去,抵住书柜,防止自己再次被锁在密室里。
确定书柜不再移动后,韩诺惟这才点亮了头顶的灯,保持着警惕,踩着台阶,慢慢走进了密室。
一口大如汽油桶的长方形箱子静静地躺在密室正中,它在暗淡的头灯的照射下,显出褐红色的皮质来。
韩诺惟又惊又喜,立刻扑了过去。
箱子并没有加上额外的锁,其自带的暗锁也没有锁死,韩诺惟毫不费力地就打开了这口大箱子。但是打开箱子之后,韩诺惟就傻眼了,因为里面还有一口小一圈的箱子。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开箱子,可是打开了第二个箱子之后,又出现了第三个箱子。韩诺惟心里一惊,该不会这里面还有箱子吧?果然,他最后发现这箱子里总共套了七个箱子,犹如俄罗斯的套娃,层层相扣。等他打开最里面的一个箱子时,完全呆住了。
箱子里只有一柄短剑,长度大概在三十厘米左右。韩诺惟将短剑取出来,发现它下面压着一卷羊皮材质的东西。
折腾了一天,韩诺惟早已又累又饿,现在看到了箱子,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他索性靠着箱子坐了下来,拿起羊皮卷,再慢慢摊开,读了起来。羊皮卷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密密麻麻地用拉丁文写了很多东西。
韩诺惟试着读了几句,发现是全无联系的奇怪词语。他一头雾水地想着:难道这又是什么谜语?可是他看着这些散乱的词语,却怎么也捕捉不到它们之间的联系。
韩诺惟又看了一眼潜水表,已经快下午五点了。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他苦笑着看了一眼肚子:“你忍忍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韩诺惟揉了揉肚子,腰包里的一个硬物硌了他一下。他一愣,连忙取出那块裹着绸缎的薄板。
他忽然灵机一动,将这块“眼镜盒”大小的薄板罩在了羊皮卷上。透过薄板的透明部分,韩诺惟读出了一些让他心惊肉跳的东西来。
原来,科顿当年设计的琥珀沉船完全就是虚晃一枪,真正的琥珀根本就没有放在这里!
科顿偶然间发现这里竟然有一条较深的海沟,海沟的附近,恰好又有一座山,山顶露出海面,形成了一座小岛。于是,他想了个主意:沿着海沟开凿一条隧道,引到山中,直通到海面上的小岛。
沉船就是为了掩盖海沟里的这间海珀小屋,而这屋子则是用来引导汉诺威的后人找到祖上的宝藏。海沟里修建的重重密道机关,既是为了考验汉诺威的后人,也是为了阻挡其他别有用心的寻宝者。
韩诺惟想起了拉乌堵,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他接着将薄板往下移动,读着读着,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原来,左边的书柜是用来遮挡箱子的,而右边的书柜,却是“停尸房”。那些当初为科顿修建海底密室的人,无一生还。他们全部被科顿锁在密室里,任其灭亡。而祖先留给他的,可不仅仅是琥珀宫而已。
羊皮卷的最后一行,不需要薄板也能阅读:1901年,8月1日,科顿。
读完信,韩诺惟感到一阵恶寒。他将羊皮卷塞进腰包里装好,又盯着那短剑看了一会儿,咬咬牙拿了起来。
韩诺惟关掉头顶的灯,回到小屋,径直来到两个书柜之间的“花草墙”边,他仔细找了一会,看到藏在花草里的家族图案,便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