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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泽雨沉下了脸,“你喝醉了。”
“我清醒得很。”陶白荷忽而一笑,“你做的事情,我很清楚。要不是得跟你结婚,我也不至于害他坐牢,更不会让他白白丢了性命!”
“陶白荷!”南泽雨厉声喝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
“好啊,你来啊,想骂我?还是打我?”陶白荷仰起了脸,“别人还夸我们是模范夫妻呢,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砰”的一声响起,吓了两人一大跳。两人一齐转过身去,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南泽姣——她的脚下是碎了一地的花瓶。
南泽雨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他不知道女儿听到了多少,只好先堆出一副笑脸,“姣姣,你都睡了大半天了,是不是饿了?”
南泽姣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六点一刻。”陶白荷快步走到了女儿身边,“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南泽姣仍然一脸懵懂,像是还没睡醒。“下面怎么有音乐声?在办party?”
“今天是情人节,侯爷很早就安排了宴会。”陶白荷急忙说,“他们不会玩到很晚的,你要是嫌吵,我给你换个房间?”
“不用啦,我睡够了。”南泽姣伸了个懒腰,“不过是有点饿了,我等下换衣服下去吃点东西。”
“那我陪你去。”陶白荷像生怕被人抢走女儿一般,护住了南泽姣,“走,妈妈陪你去换衣服。”
南泽姣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南泽雨,“爸爸,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声音好大。”
“没什么。”南泽雨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我们在说游老师的事情,刚才你高叔叔向游老师求婚了。”
“呀!”南泽姣惊奇地说,“那襄襄姐姐肯定很高兴。”她转头看向窗外,“还在下雪啊?要下到什么时候呢?”
“怎么了?你想出去玩?”南泽雨趁机向前走了一步,“我现在开车带你出去?”
“我不想玩。”南泽姣说,“我是想去医院看看襄襄姐姐,她应该醒了吧。”
“你高叔叔早上去看过了,好像情况还可以,说不定过两天就能出院了。”陶白荷插嘴说,“外面很冷的,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吧,别折腾感冒了,回国还要忙的。”
就在这时,大厅里,万国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便对高靳说了句“失陪”,然后走出大厅,进入了走廊。见左右无人,他才按下了接听键。
“我找到西园寺了,侯爷。”说话的人是e1,他似乎在一个不太方便说话的环境里,因为他说的是德语,而且声音不大。
“好。还要多久?”万国侯用德语问道。
“我会尽快的。”
“梵蒂冈那边有收获吗?”万国侯看了一眼手表。
“对不起,侯爷。”e1有些羞愧,“我没有找到明确的关于‘r’的记载。”
“没关系,这不怪你。”万国侯安慰了e1几句,才挂掉了电话。
“侯爷。”月漱落端着托盘出现在万国侯眼前,“可找到您了。这是青蔗汁,您最好喝一点。”
万国侯看着那颜色诡异的液体,皱了皱眉头,“我没喝多少酒。”
月漱落看出了万国侯的抗拒,“那我去给您换成酸奶?”
万国侯忍俊不禁,“月总管,你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在照顾吗?”
月漱落抿嘴一笑,“谁让您总是照顾不好自己呢?”
这句话让万国侯心中一动,“月总管,你读过红楼梦吗?”
“当然读过。”月漱落点点头。
“刚才看到南泽雨夫妇,我就忽然想到红楼梦了。”万国侯感慨地说。
“梧桐叶落分离别,恩爱夫妻不到冬。本来是用来形容‘竹夫人’这种纳凉用具的,不过,用在南厅长夫妇身上,也挺合适。”
万国侯捧腹大笑,“你真是个人精,我还没说竹夫人,你就猜到我的意思了。”他欣赏地打量着月漱落,“还好你不是我的敌人。”
月漱落神色如常,“侯爷,您总是爱跟我开玩笑,也不怕我生气。”
第二百六十七章 南瓜马车()
南泽姣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心不在焉地吃着水果沙拉。尽管陶白荷和南泽雨都一再表示很想陪在她身边,但她最终还是以“还想睡一会儿”为借口,坚决地回绝了父母的请求,并将食物拿回了房间。
她环顾着房间里明显是为了迎接她的到来而特意布置的摆设:粉色的纱幔窗帘、亮闪闪的水晶吊饰,还有用绸缎做成的糖果色系花朵靠垫,都充满了浪漫的少女气息。
但她现在一点儿也不心动,因为陶无法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想到外公,南泽姣又有点想哭了。南泽雨父母早亡,长期以来,她身边的老人只有陶无法和陶无天。而在陶无天搬进养老院之前,她就已经隐隐地感觉到陶无天不太喜欢南泽雨了。她曾经问过陶白荷为什么,陶白荷告诉她,陶无天的腿受伤后不得不停止了警察的工作,而南泽雨恰好是警察,所以陶无天看到南泽雨就不免伤感。
南泽姣曾经对这套说法深信不疑,天真的她甚至努力避免在陶无天面前提到与警察有关的东西,以免伤了老人的心。所以,当陶无天在生日那天突然自杀时,就像有一枚看不见的钉子,深深地扎进了南泽姣那稚嫩的心。
陶无天尸骨未寒,陶无法又走了。
心肌梗塞对南泽姣来说,是个无比陌生的概念。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睡,睡了哭,折腾了一晚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去做个头发的功夫,外公就没了。她有点倾向于陶白荷的说法——眼睛手术不至于危及生命,但她从南泽雨的脸上又看出了一种笃定,那就是外公的死并没有什么蹊跷。
她将盘子放到桌上,然后伸手拉开了礼服背后的拉链,想要换上睡裙。
“叩叩。”有人敲门。
“我要睡了!”南泽姣大喊了一声。
“是我,姣姣。”门外传来谢狂心的声音。
南泽姣赶紧将拉链重新拉好,接着跑过去打开了门。
“我能进来说吗?”谢狂心还穿着礼服,显然是特意溜上来看她的。
南泽姣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谢狂心进了房间,“狂心哥哥,我不太想聊天。”她情绪低落地说,“我也不知道聊什么。”
“我不是来找你聊天的。”谢狂心急急忙忙地说,“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南泽姣奇怪地看着他,“什么事?”
“我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你觉得自己没有见到外公最后一面,对吗?”谢狂心的语气如往常一样轻佻,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南泽姣,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南泽姣抽了一下鼻子,同时瘪了瘪嘴,眼看就要哭了,“狂心哥哥,我们能不能不聊这些?”
“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见他最后一面,你信不信?”谢狂心将双臂交叠在胸前。
南泽姣不高兴地说,“你不要拿这种事情寻开心,好吗?我要生气了。”
“怎么会呢?姣姣,我真的有办法,不过要看你自己愿意不愿意了。”
南泽姣直视着谢狂心的眼睛,感觉到了对方的认真。“你说的是什么办法?”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要是你想通了,那你就得配合我。”谢狂心后退了一步,靠在门上。
“配合你?”
“现在是七点整。”谢狂心看了一眼手机,“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如果你爸妈找你,你就说你要休息。总之,等到九点半的时候,我给你发信息,你得跟我出去。”
“去什么地方?”南泽姣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谢狂心的眼睛里闪动着意味深长的光芒,“你要是想见他最后一面,这件事你一定不能说出去。”他加重了语气,“如果你信得过我,你就跟我出来;如果信不过,那就当我没说过!”
南泽姣低下头想了几秒后,重新抬起了头。“好,九点半的时候,你来找我。”
两个半小时之后,一辆钛银色的跑车悄无声息地从车库里开了出来,然后径直停在了宅邸的大门口。南泽姣早已换上了一套轻便的休闲装,收到谢狂心的信息后便机警地溜出了大门。
一坐上副驾,南泽姣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狂心哥哥,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嘘。”谢狂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