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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陶无法反应过来,前田就迅速地钳住了陶无念的脖子。
陶无法大惊,下意识地去拉陶无念,而前田的两个手下硬是将他扯开了。
陶无念拼命拍打着前田的胳膊,但他身材瘦削,哪里是前田的对手,很快,他的脸就变成了紫红色。
“前田君!前田君!前田君!”陶无法被两人压制着,动弹不得,嗓子都喊哑了。汗水混合着雨水,在他的脸上流淌着,“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有话好好说,不要杀我弟弟!”
前田不为所动,他冷冷地掐着陶无念的脖子,直到后者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起来,才松开了手。
陶无念立刻瘫倒在地。
“放心,他还没死。”前田转过头来,盯着陶无法,“但我不保证他能活过今晚。”
“前田君。”陶无法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请你放我弟弟一条生路!”
前田厌恶地看着陶无法,“我还以为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呢,哼。”他从鼻孔往外喷着气,“你这个弟弟,我不放心。”
这时,陶无念缓过了一点劲来,他吃力地爬起来,跪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脖子,艰难地说:“大哥,你这样,对得起谁?”
前田一听,冷笑了起来。
“你别死脑筋了,老三,活命要紧!”寒冷的雨水打在陶无法的脸上,他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其他人怎么办?你要假装看不见吗?”陶无念绝望地质问道,“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这个弟弟好像很看不起你呢。”前田摇了摇头,“时间宝贵,我不能再陪你们玩了。”
说到这里时,陶无法又沉默了。
莫乌斯双手抱胸,盯着陶无法,冷冷地说:“你弟弟死了,死在你面前。”
陶无法沉默了半晌,苦涩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感到心痛、难过。那我呢?我的儿子、儿媳、孙女、亲家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你却没有一点儿感觉。”莫乌斯的目光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炬,“为了得到一家琥珀店,你甚至不惜亲眼看着这么多人受尽凌辱地死去。”
“不是的。”陶无法长叹了一声,“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没必要骗你,也不想骗你。你也清楚,莫蔺枢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活在世上。在他的身边,所有的人都像是陪衬,都像是赝品。”
莫乌斯略带惊奇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对我是真好,你对我也是真好,但你们对我越好,我心里越不舒服。特别是84年他发现我偷偷加价之后,我心里更是憋得难受。”陶无法将头靠在床头的软垫上,“从你的反应,我能看出来,当初他确实没有跟你透露一个字。”
“可你却辜负了他!”莫乌斯厉声喝道,“害得他家破人亡!”
“但我也遭报应了啊!”陶无法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我三弟当晚就被杀了,几年后,我老婆也被车撞死了,肇事司机逃逸,我二弟前段时间也自杀了。这些报应加起来,还不够吗?”
第二百四十八章 明珠蒙尘()
“先不说陶无天,陶无念和匡美艳是因谁而死?”莫乌斯看着陶无法,“你心里清楚。”
陶无法语塞,他忿忿地瞪了莫乌斯一眼。
“你和‘不仁社’狼狈为奸,害死了你那善良的三弟;你妻子的死,表面上看是意外,但那些令人无法忽视的疑点却证明,这实际上是‘不仁社’对你的警告。而你,明知这一点,却没有追究。”莫乌斯的眼中闪动着讥诮之色,“为什么不追究呢?因为你接受了‘不仁社’的扶持,因为你要保自己的命!”
“你也不用说得这样难听。”陶无法苦笑了一下,“我承认我占了莫家的东西,但我也担惊受怕了很多年。”他叹了一口气,“惊蛰之后第二天,我跟前田他们去了你家,出乎我们的意料,你不在家。前田当时分析,你应该是带着孙子跑了,因为是我劝他们前一天晚上不要去你家的,所以前田大骂了我一顿。
“我们在你家搜遍了,什么也没找到,前田又派人去了琥珀店,但也空着手回来了。除了莫蔺枢做长命锁的两块七色珀外,我们没找到任何其他的七色珀。前田大发雷霆。3月6日晚上,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保佑,我突然有种强烈的要出事的预感。虽然韩城有庆生的时候请客人留宿的传统,但我还是担心,万一那些去关家祝寿的人久久不归,被他们的家人找上门来,那就麻烦了,所以我极力劝前田尽快收队。前田思前想后,决定让手下留下来等你,怕万一你回来。他自己叫了两个手下跟着,和我一起回到他买的那栋房子里去休息了。我们喝了一会儿茶,前田放心不下他的人,便用红外夜视仪观察莫家。结果”陶无法说到这里,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结果,你们看到我回来了。”莫乌斯面无表情地说,“而且,你们没有想到,我的身手远在那帮喽啰之上。”
“我吓坏了,前田还有点不服气,想要偷袭你。但我劝他保命要紧,而且我们都认为,你肯定知道琥珀宫的下落。那么,你一个人行动,肯定是把孙子藏在哪个地方了,或者托付给别人了,我们只要找到你的孙子,再用他来威胁你就行了。毕竟,汉诺威只剩下这条血脉了,你不会冒着绝后的风险拒绝我们。”
陶无法说着,居然笑了一下,但莫乌斯立刻就看出,他是在笑自己。
“我提心吊胆地跟前田在一起躲了几天,然后前田带着我去了广州,在那里迎接了后续的增援。一周之后,我们再度返回了韩城。很快,前田的手下查到你去了纳邦。但是,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家茶馆已经关门了。
“因为我早就跟美艳打过招呼,说我要去外地出差,准备进一些料子,所以惊蛰那天的惨案,我的不在场证明是她替我完成的。加上老三也出事了警方便没有太怀疑我。”陶无法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后面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都知道了。”
莫乌斯用食指抵住鼻翼,似乎在考量陶无法话语的真假。
“你确定,你该说的,都说完了?”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动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陶无法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这个人啊。”莫乌斯鄙夷地摇了摇头,“你觉得你瞒得了什么?”他看了一眼手表,陶无法注意到那款式似乎是百达翡丽的。
“你提醒我一下,我上年纪了,有时候脑子不好使。”陶无法狡猾地说。
莫乌斯将身子靠到了椅背上,“好,我提醒你一下,我的年纪比你还要大。”
陶无法的“软话”被对方毫不留情地顶了回来,他干笑了两声,厚着脸皮说:“我刚刚说的都是真话,我敢对天发誓。”
“你没有撒谎,不代表你没有隐瞒。”莫乌斯说着,忽而一笑。“项链。”说完,他握紧了拳头,敲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他言辞简短,但颇有力量。陶无法的目光落在他那握得紧紧的拳头上,那副手套在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具有破坏力,陶无法咽了一口口水,就立刻开口了。
帮莫蔺枢在河里找到项链后,陶无法就意识到那条“蚊香”项链不一般,因此,当莫蔺枢被暴怒的前田斩首之后,他本能地注意到了那条落在血泊之中的项链。随后,他趁人不备,悄悄地将项链收了起来。他一直耐心地等到了当年的6月份——前田始终找不到琥珀宫,只得怏怏地返回了东京。
而莫家的宅邸和琥珀店也落入了陶无法的囊中。百忙之中,他没有忘记伪造一份转让协议,即便当时有人怀疑其真实性,也没办法证明,毕竟,没人会相信莫家的灭门惨案是陶无法干的。而且,由唯一与莫家有密切来往的陶无法继承遗产,似乎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陶无法并没有勇气在莫家住下来,他带着家人,搬到了前田的房子里。
安顿好之后,陶无法就在莫家和琥珀店里搜索了起来。他并没有因“不仁社”一无所获而气馁,相反,他很高兴:琥珀宫殿一定藏在一个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的地方,而这钥匙,就是莫蔺枢宝贝得不得了的“蚊香”项链。
但陶无法没有想到的是,直到1992年,他才解开这条项链的秘密。
项链是纯金的,陶无法用各种灯具仔细观察过:其坠子很像是盘旋的蚊香,外侧光滑,内侧则刻印着繁复精细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