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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侯盯着盒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盖子上刻的是一句他再熟悉不过的话,“where…there…is…life,there…is…hope。”
在安达曼海底的沉船上,科顿命人绘制了同样的一句话。
“留得青山在。”万国侯喃喃自语道,“不怕没柴烧。”
“这个盒子是科顿设计的,当时他把戒指带走了,盒子则留给了塞尔吉奥。”e1轻声说道,“在见到您之前,我以为戒指会存放在哈贝格银行里,想不到,戒指在您手里。”
“这大概是宿命吧。”万国侯低声说道,“这几天,你的表现让我很不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想戴上这枚戒指,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戴过它了。”
“或许,冥冥之中,天意如此。上苍希望您给我一个机会,讲述格雷科家族的故事,以及证明我的身份。”e1从万国侯的眼中读到了一种伤感,知道对方终于放下了戒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万国侯端详着首饰盒,他发现在那句话的下面,还刻着两个小小的徽章。左边是汉诺威家族的,右边则与e1画在帽子上的如出一辙,想必是格雷科家族的了。
忽然,他伸出手,将金属片往上一推,一个狭窄的暗格出现在他眼前。他在心里暗暗发笑,“科顿啊,你总是喜欢给我留谜题。还好,我已经被你‘练’出来了。”
e1探头一看,不禁目瞪口呆,显然,他并不知道这一部分。
万国侯轻轻地从暗格里拿出了一小卷东西,然后徐徐地展开了。这卷明显是由羊皮所制成的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几行字。万国侯拉开抽屉,找到一个放大镜,然后吃力地读完了。
看完密信后,他将小羊皮卷重新放进了暗格,然后从盒子里拿出戒指,戴回到了手上。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你的家人,现在都分布在你说的四个城市里?”
“是的。”
“苏黎世的分部在哪里?”
万国侯的问题让e1略感吃惊,“如果您想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为您带路。”
z2看不懂首饰盒的玄机,但他看万国侯的表情已经不再那么严肃,便明白了e1的身份应该没有问题。于是,他将说话的语气放缓了一点,“侯爷,要不我们先吃个晚饭再去?您这几天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
“不用。”万国侯摇了摇头。他想了一下,“这样吧,我们先回一趟酒店,我要换一身衣服。你也是,高木先生。”
e1看了眼z2,又看了眼万国侯身上的“大森”西服,忍不住噗嗤一笑,“侯爷,真是委屈您了,您一直驼着背吧?”
“你还好意思说!”z2收起枪,狠狠地敲了一下e1的脑门,“知道我们多紧张吗?还要兴师动众搞个假抢劫出来,麻烦得要命!”
“你们是怎么跟那些员工和客户解释的呢?”e1好奇地说,“他们应该都吓坏了。”
“很简单,演习。员工事先是知情的,客户不知道。放心吧,会给客户补偿的。”万国侯说着,重新戴上了绿色的隐形眼镜,然后将隐形眼镜盒与首饰盒都装进了口袋,起身离开了大班台,“走吧,剩下的路上说。”
一个小时后,万国侯和z2在e1的带领下,穿过了达尔街的美发沙龙,来到了小教堂的门前。
“就是这里吗?”万国侯有些诧异,“这里真安静。”
“请跟我来。”e1说道。
三人依次走进了教堂的告解室,然后穿过暗门,又穿过一条走廊,进入了一间大厅。
“塞尔吉奥”法布里奇奥最先看到e1,他刚高兴地打了个招呼,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e1身后的万国侯和z2。
“侯爷知道我们的身份了。”e1说完,又对万国侯说,“侯爷,这是我的堂哥,法布里奇奥。这是我的表哥,蒂亚戈。这是我的另一个堂哥,费德里科。这边,这位热情的美女,是我的堂姐贝雅特丽齐”
在e1将大厅里的人都简单地介绍了一遍后,万国侯取下了隐形眼镜。那双金色的眼睛闪动着奇妙的光辉,像是天神在顾盼,吸引住了大厅里的人们。
万国侯环顾四周,有些动容地说:“请原谅,我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家人。”
这句诚恳的话语,犹如一块巨大的岩石,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泊之中,霎时间炸得大厅鸦雀无声。
“e1,也就是塞尔吉奥,对我讲述了你们的过往,以及我所不知道的故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们都在茫然地寻找我,而我却懵懂不知。我很遗憾,我们都失去了挚爱的亲人。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我们的联系因为曾经的误会而暂时中断了,但连接我们情谊的纽带并没有松开。”
万国侯话音刚落,蒂亚戈就着急地说,“这位”
“侯爷。”e1插嘴说,“通常,我们都这样称呼这位大人。”
“侯爷。”蒂亚戈迟疑了一下,“我们设想过千万种和您见面的情形,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万国侯微笑着说:“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带着千军万马来与你们汇合?”
这句话引发了一阵哄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蒂亚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觉得,您离我们太遥远了。我们家族已经超过100年没有见过汉诺威的人了。”
“所以,我来了。”万国侯平静地说。
第二百一十五章 高岸为吾()
伊莉莎贝塔拿出架子上的酒杯,在吧台上依次排开。接着,她端起大肚细颈的酒瓶,往杯子里斟满了维诺酒。
在她斟酒的时候,万国侯站在酒吧一侧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小庭院。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庭院里亮起了灯。柔和而淡雅的灯光照射在庭院的树木和花坛上,静谧得好似一首美丽的小诗。
在花坛的旁边,有一座由粗石块堆砌而成的小型喷水池。万国侯不难猜到,里面应该游荡着许多可爱的色彩斑斓的小鱼。他收回视线,转身打量起了酒吧。这间由橡木桌椅、深色墙壁、黑白方格瓷砖的地面组成的大厅充满了浓郁的南欧风情。空气中飘荡着奶油蘑菇饭的香味,这让他有些恍惚,仿佛他在不经意间闯入了一个意大利家庭的厨房。
窗外传来小鸟的鸣叫,那婉转清脆的歌唱,像是亲人充满关爱的微笑,使人沉醉。
这种暌违已久的甜蜜的家庭气氛让万国侯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众人,这才意识到众人都在等他讲话。他走到吧台前,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端起了杯子,“请原谅我的失态。或许你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举家团圆的幸福,但对我来说,这种幸福,实在是太珍贵,太罕见了。”
“我们现在的确很幸福。”贝雅特丽齐说道,“但我们也曾蒙受过难以形容的痛苦,我们流下的眼泪,可以装满罗马人所谓的‘泪壶’了。”
“贝雅特丽齐说得并不夸张。”法布里奇奥拢了拢他那乱糟糟的卷发——卷发似乎是这个家族的特征。“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比我们还要痛苦的人,不会很多。”
万国侯凝视着他,仿佛在等待解答。
“侯爷,当年发生在巴迪亚的事情,塞尔吉奥已经告诉您了吧?”费德里科问道。
“是的。”
“那么,您应该知道,我们的曾祖父曾经花费了巨大的精力来寻找汉诺威。”
“不错。”
费德里科叹了一口气,“那您是否知道,我们的曾祖父在追寻汉诺威的过程中,被‘不仁社’发现了?那群混蛋使用的暗器有毒,曾祖父因此失去了双臂,终生残疾。”
万国侯沉默着摇了摇头。
“我们的曾祖母,曾经是非常优秀的doh,但她后来因为这件事发疯了,因为是她鼓励自己的丈夫去履行家族使命的。”
蒂亚戈接口说道:“她亲手将自己的两个孩子推到池塘里淹死了,然后,她自杀了。当天,我们的祖父因在外面做兼职而免于一死。之后的几十年,我们还算平安。但是,2014年,东京分部的人全都死在cia的手里了。”
大厅里一阵沉默。
“好在有尤金妮。”法布里奇奥脸色阴郁,“好在有她。”
听到这个名字,万国侯的脸色起了微微的变化,他拿出手帕,轻轻地擦了一下嘴巴,仿佛不愿让人看出他的情绪。
“我们感谢尤金妮,是她让我们对汉诺威保有最基本的敬意,是她让我们坚持家族的信念,是她保护我们,使我们免于受苦挨饿,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