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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你要我送信?”俞以渐不笨,他立刻说道,“这很简单,我可以做。”
“这不简单。”沙伏嘉挠了挠自己的双下巴,“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罗文的,因为他要送的是一封特别重要的信,而且,他还要经历特别多的磨难。”
俞以渐眨巴着眼睛,面露困惑。
“我不需要你送信,这是个比方。”沙伏嘉耐心地说,“我需要你帮我运送一件东西。”
“是什么?”
沙伏嘉皱起了眉头,“罗文当初接到信的时候,并没有问这样的问题。他只是敬了个军礼,把信装在胸前的口袋里,就出发了。”
俞以渐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罗文没有提问的,但他知趣地忍住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后,沙伏嘉说道:“我让你送的东西,跟送信也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发快递呢?”
这个问题天真得令沙伏嘉几乎要笑出了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大人的事情,跟你解释不清楚。”
俞以渐立刻板起了脸,“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刚才还哭哭啼啼的?”沙伏嘉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你怎么证明?”
“我可以帮你送东西。”俞以渐想了想,“但是你一定得帮我报复袁飏飏。”
“小case。”沙伏嘉打了个响指,“太容易了。”
“那我们一言为定。”俞以渐坐在床边,说完又继续吃起了披萨。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阵后,问道,“嘉哥,我什么时候帮你送信?”
“不着急,我会联系你的。”沙伏嘉打了一个哈欠,“对了,你帮我送信的事情,不能告诉你爸爸,更不能跟你妈妈说。”
“为什么?”
沙伏嘉伸着懒腰,有些不耐烦,“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报仇?”
“嘉哥!我听你的!”俞以渐慌忙说道,“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
“这才像个男人。”沙伏嘉满意地笑了笑,一双小眼睛也眯缝了起来。“你的手机号是多少?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俞以渐的神情黯淡了下去,“手机被袁飏飏丢在垃圾桶里了,但我估计现在去找肯定没了。”
“多大点事啊?”沙伏嘉哈哈一笑,“等你吃完了,我给你买个新的。iphone6sp,怎么样?至于号码,去挂失补办一个呗,或者你想换个新号?”
“嘉哥!”俞以渐来不及咀嚼嘴里的披萨,直接吞了下去,“我肯定把你的信送得好好的!”他激动得心砰砰跳。一直以来,他都在用隋青柳淘汰下来的手机,而俞镜泊则以“学生应该艰苦朴素”为由,拒绝给他买新手机。
俞以渐开心地笑了。接着,他忽然脸色一沉,如梦初醒般地问道:“嘉哥,我得跟老师请假吧?”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让我舍友跟你老师打招呼的,就说你急性肠胃炎犯了,你哥带你去看病了。对了,你是几班的?老师叫什么?”
“初一九,班主任叫李海文。”
“好,知道了。你快吃,吃完了我带你去买手机。”
沙伏嘉的眼神意味深长,可惜俞以渐沉浸在喜悦中,没有看到。
第一百五十三章 火中取栗()
在善家养老院的院长办公室里,俞镜泊正殷勤地向万国侯介绍善家二期的情况,而后者正坐在长沙发上发呆。尽管万国侯竭力掩饰着自己的不耐烦,但拨弄袖扣的动作还是显露了他百无聊赖的内心状态。
“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三个多月,就能全部完工了。”俞镜泊注意到万国侯心不在焉,便急忙总结,“也就是说,明年3月初,一定可以开张了。”
“完工后,就对外营业?”万国侯略感吃惊,“时间抓得真紧。”
“明年的3月10日,是农历的‘龙抬头’,选在那一天开张,是最好不过的了。”俞镜泊笑着说,“而且,那个时间段,刚好是过年之后没多久,很多老人的子女会回到其他城市去工作,老人就变成‘空巢’状态了。”
万国侯点点头,“触景生情。”
“侯爷,您真是聪明人呀,跟您这样的人打交道,我最乐意了。”俞镜泊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我的提议,您觉得如何?”
万国侯瞟了一眼面前的黑色玻璃茶几上堆放着的资料,似笑非笑地说:“其实,我对你之前说的那个‘画饼充饥’的故事更感兴趣,可惜,你不愿满足我的好奇心。”万国侯摸了摸胡子,“还坚持说,一定要成为你的投资伙伴才能知道故事的内容。”
俞镜泊屏住了呼吸,他敏感地意识到,万国侯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重要。
“我来善家参观,有五次了吧,而且是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万国侯不动声色地说,“这难道不足以说明我的诚意吗?”
俞镜泊喜出望外,“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养老行业的确前景光明,不过,你还是胆小了点。”
俞镜泊呆住了,“您说我胆小?”
“是的,胆小,而且目光没有放长远。”万国侯说道,“几乎可以说是鼠目寸光了。”
俞镜泊是头一次被人这样说,尤其对方还是个外国人,这令他颇感难堪。但他毕竟脸皮厚,咬咬牙就露出了甜蜜而热情的笑容,“我不是很明白,侯爷,请您明说。”
“好。”万国侯点点头,“那我就说得直率一些。”他站起身来,走到玻璃窗边,“你打算赚多少钱就收手?”
“呃”俞镜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他眨了半天眼睛,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回答。
“根据你之前透露给我的信息,我来简单分析一下:你说过,一张床的最低成本是15万元,你的收费是每月1万元。那么,假设一切顺利,你要15个月,才能收回这张床的成本。”
“对的。”
“以善家二期为例,2000张床,同时住满的情况下,你要一年半,才能回本。而且,这个算法极为粗糙,因为没有计算你的人力成本和其他损耗。”万国侯转过头来,“善家二期,你砸了3亿,却要等15个月之后,才能开始盈利。那么,这漫长的15个月,你要如何维持养老院的运转?”
“不是这样的”俞镜泊欲言又止。
万国侯摆摆手,“我的确有考虑过,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侯爷!”俞镜泊睁大了眼睛,嘴角上扬得快要掩饰不住他的欣喜了。
“但我不会将钱投到一个盈利周期如此漫长的项目里。不要跟我说养老的项目就是要等这么久才能盈利,我的钱有的是地方投。”万国侯傲慢地说道,“你还不如让善家上市,这样一来,盈利周期就会大为缩短了。”
“上市?”俞镜泊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可是”
“你想说又要花很多钱,而且时间太长了,对吗?”万国侯微微一笑,“通常情况下,的确如此。至少要是持续经营三年的公司,还得保证一定的盈利。”
“是的。”俞镜泊长叹一声,“这对现在的善家来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万国侯微笑不语。
俞镜泊见万国侯没有说话,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侯爷,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呢?”
“愿闻其详。”万国侯在心里想,“终于来了。“
“您可以成立一个基金会,从更高层面上维持善家的运转。”
“噢?”
俞镜泊见万国侯没有反对,便继续说道:“在这个养老基金会下面,可以设置董事会、理事会、养老院三层机构。董事会是基金会的最高决策层,决定基金会的重大事项和发展方向;理事会在董事会的领导下,执行和落实董事会的决策,管理养老院的建设和运营。当然,会长必须是您,至于其他的人员设置,就全看您的心情了。”
“听起来不错。”万国侯淘气地眨了眨眼,“可是,在这种模式下,我有盈利空间吗?”
“当然有!”俞镜泊急急忙忙地说,“表面上,基金会还是按照受捐赠的模式走。”
“但实际上,是我来投钱,而你用这笔钱维持善家的运转。”万国侯接话说。
他的直率让俞镜泊有些窘迫,“但您一样可以获得分红。”
万国侯摸了摸胡子,“你希望我投入多少?”
俞镜泊大感棘手,他踌躇了好一阵子,才吞吞吐吐地说:“您能不能投三”
“三千万?”万国侯故意打断了他。
见俞镜泊一脸吃惊的神色,万国侯笑了起来,“开个玩笑,俞院长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