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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不像是郑南。”香晴雪瞧着对桌的人,手指抚摸着桌上的暗纹,道:“报上你的名来,少年。”
花兜将骰子放进骰盅里。手法干净而迅速。“我没有名字,但我家主公替我起名为鹤羽,那我便是鹤羽。”鹤羽的语气很平淡,他浑身都散发着某种阴凉之气,仿佛能寒到别人的心里。
花兜扶着骰盅的手,往两边一摆,骰子在盅里摇晃的声音,便回响在整间厢房里……
“你的赌注是什么。”香晴雪盯着鹤羽,视线仿佛穿透了他一般,充斥着兴奋的眸子里,丝毫不缺乏冷静“你有什么目的。”
骰子在骰盅里晃动的速度忽快忽慢,声音忽大忽小,让人听不真切。
“据说在南荒的地底下,有个毒巢。里面的剧毒无比凶悍,不管是人是魔,通常都是有去无回。”鹤羽依旧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小事“我知道你想得到里面的毒素样本,输了帮你拿。”
鹤羽的眼神很空洞,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着神采,却又似乎毫无光泽。死气沉沉。
香晴雪眼神一闪。这个赌注很诱人。她承认自己确实心动了,如果能拿到南荒毒巢的样本,那么它的价值将是不可估量的。只是……
香晴雪看着鹤羽,她对这个人还是充满了怀疑。
“如果你不信我能拿到毒素样本,那么进了毒巢我也死定了,你不算亏。”鹤羽补充道。
“你想要什么。”香晴雪问。
与此同时,骰盅停了。
“你得听我的。”鹤羽的语气依旧很冷淡,可提出的要求却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香晴雪没有直接拒绝,只问了句:“你刚才提到的‘主公’是什么人。”
两人分别拿起手里的笔。沾墨。在放在桌前的纸上写字。
“王灵韵。”鹤羽道。
香晴雪写字的手一顿,而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续笔写了下去。只是刚刚停顿的那一撇,笔画显得有些不连贯。
“王灵韵的人……”一边折着手里的纸条,一边思考。香晴雪现在不怀疑鹤羽的能力了,她甚至还耍起无赖,道:“不管输赢,你都要替我拿到毒素标本。”
鹤羽也折好了手里的纸条。
两人将自己的纸条往中间的方向一推。纷纷离手。
“成交。”鹤羽觉得自己并没什么损失。
花兜回收两人的纸条。
而后便开了骰盅,报数道:“一二三,小。”
听完报数的香晴雪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倒是显得有些无所谓。
鹤羽脸上没啥特别的表情,他的睫毛很长,而眼里却毫无光泽。
只见躺在骰盅内的骰子,分别为一点、两点、和三点。
而花兜分别打开俩人的纸条——
香晴雪:大
鹤羽:小
厢房外的天空,蔚蓝得就像刚被水洗过一样。长安城里安安静静,连鸟叫都不存在。
这场赌局,胜负已定。
…
…
然而,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到。
“红烧肉”的一楼会客厅,就演起了一场亲情大戏,命运悲剧。岂止是惨,简直是苦不堪言,惨不忍睹。
是以,跟着郑北一同来“红烧肉”求医问诊的方衡跟刘志,撅着屁股站在室外,偷偷瞧着会客厅里面的状况。一点也不打算进去。
刘志:“方大夫,你看见了吗……”
方衡:“嗯……”
刘志:“死人也能复活……”
方衡:“嗯……”
刘志挠了挠头,继续道:“郑南那家伙刚才不是还变成怪物了吗,怎么转眼之间就恢复正常人的样子了?”
方衡沉思:“嗯……”
刘志脑中回想着,刚才由郑南引起,导致“红烧肉”的后院弥漫着浓浓的黑烟,但最终,却被隔绝在露鸢所设置的结界内的那场爆炸,:“那样……都炸不死吗……”
方衡做大夫已经很多年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他很难相信,自己竟然跟这样的家伙,同村生活了那么久,只叹息着道:“……嗯。”
刘志扭过头看了看方大夫,看了一会儿,感觉方大夫好像心事重重,眼中还在泛迷茫。而后,刘志又转过头,继续看会客厅里村长的惨状——
…
“弟弟,你真的不认识哥哥了吗?”
只见郑北抱着郑南的一条大腿,声泪俱下。原本就因为郑南的病,而操劳过度,苍老了十岁的郑北。现在又多苍老了五岁。
“……”鹤羽难得地皱起了眉。
而香晴雪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烟杆,时不时就抽上两口。白色的烟雾从红唇中吐出,而后上升,消散。
站在一旁的花兜,瞟到窗外有两颗头正鬼鬼祟祟趴那的影子。然后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
“弟弟……你真的……”郑北说话一抽一抽的,他断断续续地道:“不记得哥哥了吗……”
“……”鹤羽张了张口,看见郑北鼻涕眼泪流一地的样子,他真的不知道说啥,憋了半天憋出了一个字:“我……”
郑北一边抱着郑南的腰部,一边仰着头。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希翼的光芒。
“不记得了。”鹤羽感到有些苦恼。
但这四个字宛如末日噩耗一般,重重的锤在郑北的心口上。他的脑中反复回放着那句“不记得了”,整个人瘫在原地,宛如变成了个傻子。
鹤羽的手动了动,想要抬起,却又停住了。而后却还是抬了起来。他用手拍了一下郑北的肩膀,食指挠着下巴道:“你弟弟会回来的。”
如同被圣光笼罩一般,听见这句话的郑北再一次恢复了生机。他的耳中仿佛响起了圣歌,这一刻,他整个人都升华了。郑北甚至忘记擦干自己脸上的鼻涕和眼泪。他一脸呆笑地站起身来,而后凑近鹤羽。
鹤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鹤羽才刚退一半,郑北就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强行凑近,并一直看着鹤羽。
四周的气温瞬间急降。郑北比鹤羽高半个头。他们近的几乎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
时间沉寂了很久。
郑北终于放开了鹤羽,他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
“……”鹤羽向着会客厅外走去,他一定要远离那个人。
“失忆了!”郑北在他身后大声道。
不知为何……
鹤羽不自觉地加快了自己走路的速度。
第44章 【四十三】先祖那一代的传说()
树影斑驳,树梢摇曳。
露鸢穿过了两条小巷,百无聊赖中,又回到了乐颜坊的正门前。
而此刻,乐颜坊的二楼,还有一个人被固定在结界里,无法动弹……
听到门口有响声,那人便咋呼着:“喂!妖女!”
前一秒还嫉恶如仇,然而,后一秒,某人却开始嚎啕:“你终于回来了啊……求求你了,快放了我吧……”
露鸢走到了乐颜坊正中央的舞台上。双手环抱着胸,仰头看着被固定在结界中的艾登。神情如常,不喜不怒。
“妖女!你干嘛不理我。”艾登疑问道。
“啧。”露鸢在原地走了几步,而后穿过舞台,往二楼的楼梯口走去。
“妖、妖女!”艾登感觉有点心慌,他急急问道:“你要做什么?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你觉得,我有说话的必要么?”正在上楼梯的露鸢,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扭头望着艾登,唇角微勾,道:“你不是,可以听见别人的心声?”
露鸢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是恰好能让艾登听见。
“额。”艾登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却又立马反应出了别的,口气一变,充满自信地道:“这位美丽动人的露小姐,难道!莫非?你是不是……”
露鸢上到了二楼,往艾登所在的方向走去。
艾登被露鸢的结界锁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于是眼珠移向左边,一边努力捕捉着露鸢的身影,一边两只眼睛拼命地眨啊眨,而后继续道:“迷上我了!”
露鸢停下脚步。刚伸出手,锁住艾登的那三根针便像是收到信号了般,各自倒下。
艾登突然恢复了自由,但身体的麻木感,让他直接一个鸭子坐,坐到了地上。
露鸢无视他。躬下身子,去捡掉在地下的两根针,然后放进挂在腰间的针筒里。
艾登看着突然凑近自己的露鸢,吓了一跳,立马双手护在胸前,急忙道:“我知道我这个人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