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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嗡鸣作响，回响起来的，似乎是他自己的声调。
这个声音在述说他不该是这样，不该被束缚，不该这样成长……
那个长满鳞片和有尾巴的才是他，他是爸爸嘴中的动物，他是龙。
爸爸会不会不喜欢他？会不会因此不要他了？
他怎么会是动物呢？他有名字，有人类的称呼，他是他爸爸的龙思承啊。
小龙蛋猛地从灵魂的扭曲中找到了一丝理智，他突然感受到唇瓣熟悉的温度，是他的爸爸经常喂他和的奶水的味道，尽管他并不喜欢喝这个东西，但是他的爸爸每次看到他喝完一整瓶的时候，都很放心的样子，也会让他开心起来。
他想要的，只是他的爸爸能够对他展露笑颜罢了。
从他出生的时候开始，这个念头，就一直盘踞在脑海里了，更小的时候他还不懂，现在这样的念头愈发的剧烈。
爸爸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铭记于心。也正是如此，他不断的顽强抵抗着内心的自己。
他想见爸爸，想陪着爸爸。
那些在耳边的话语，骤然显得算不上什么事情。
*
温热的奶水带走了小龙蛋躯体的一部分的痛苦，很快的他又被那些属于人类知识的文字全部包裹住了。
那些充实的知识，在他的周围立起了屏障似的东西。
他很喜欢人类的那些理论，那些奇怪的知识，伟大的，有趣的，危言耸听的，令人不解的，玄妙的……
在兽性被激发的时候，回想起书籍的味道，他反而更加安心一些，一如现在的反应，他想要抚摸书本的纸业，对它们开始翻阅，开始吸取养料。
小龙蛋顿觉痛感都被吸收抽离而去，他总算有力气睁开眼，虽说费了不少的气力，但是当他看到他的爸爸担忧、再看见他睁开眼的一霎那所流露的欣喜、还有那一丝丝惧怕，当这些情绪交织的表情摆在他的眼前时，他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那些食肉的天性，怎么会比得上一直待在沈修言的身边呢？
“粑粑——”
小龙蛋不自觉地撒起娇来，“粑粑——龙龙身上好痛。”
沈修言连忙掀开小龙蛋的衣服注意角落，任何角落都不放过，包括小龙蛋的小小龙，检查小小龙的时候，小龙蛋的脸红得就像那日出的太阳一般。
沈修言打趣道：“你有的爸爸都有，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小龙蛋捂着脸，羞羞的任由沈修言上下其手。
沈修言确实是着急了，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了一遍，没有残留在身上的鳞片，没有异状，有的只有白嫩嫩的皮肤和一个健健康康的小龙蛋。
沈修言轻柔的抚摸着小龙蛋，此刻的动作又像是在抚摸一个瓷娃娃。
“爸爸，龙龙和爸爸不一样对吗？”
看着小龙蛋战战兢兢的脸，沈修言将他的小宝贝抱在了怀里，他对小龙蛋说道：“不管龙龙你是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小龙蛋，都是龙思承，都会是一个人。”
小龙蛋的身体还有点虚弱，软软地贴在沈修言身上，闻着沈修言身上的皂角香味，渐渐阖上了眼，“只要爸爸不离开我就好了，龙龙有点累了，爸爸，龙龙想睡觉了，可以陪龙龙一起睡吗？”
沈修言二话不说的答应了，也不管身上满身大汗，抱着小龙蛋躺进了被褥里，逐渐陷入了沉睡。
大波折之后，总是如此的不拘小节，只想守好此时的一方宁静。
第39章（）
凌晨三点，沈修言从差点失去小龙蛋的噩梦中惊醒过来。小龙蛋正安稳地在他的怀里酣睡，还打起了微鼾。昨天白日里发生的一切都逐渐平复下来，回想起还有些后怕。
沈修言准备起来洗个澡，甫一动身，发现小龙蛋放在自己胸口的手紧紧攥紧，揪住了他的衣服，限制他的行动。
压在沈修言身上的属于小龙蛋重量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直起身体，发现小龙蛋又长大了一截。
这一次的成长，让沈修言有些吃惊。小龙蛋已经有了一个少年的雏形，修长骨骼贴合在他的躯体上，即便此刻不好判断，但是沈修言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小龙蛋的身体像抽了条一样的生长着。
沈修言按亮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晕黄的光芒染着他们相拥而眠的地方。他仔细端详着小龙蛋的五官，头发与昨日相比长了不少，软绵绵的耷拉在小龙蛋的脸上。沈修言看不过眼，就把盖住刘海的头发掀开，露出小龙蛋红润的脸颊，心想一定要带小龙蛋去剪头发。
而对于小龙蛋这一次显然比头几次还要剧烈的生长速度，沈修言立了一桩警钟，有些人性与兽性碰撞与纠结的地方会致使小龙蛋飞速发展，同时，其中的隐患也很防御。
沈修言心里的两个小人持着不同的观点在他的脑海里打架，一个说就继续这样下去，把小龙蛋当作一个人去养育，一个说必须要告诉小龙蛋真相，否则他没有办法解释发生的这一切。
深夜的思绪总是比平时要多，沈修言初做人夫，又是养育一个异类，他实在不明白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合理。前人没有可靠的先例，他的父亲只提出了理论假设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实践，他能依靠的，唯有他自己。
小龙蛋一直趴在沈修言的胸口，平稳的呼吸着，这是属于人类的呼吸节奏。他听着小龙蛋的呼吸，感受着小龙蛋的心跳，如若不是他一早目睹了小龙蛋的出身和异化，又怎么会把面前安然沉睡的小男孩，当作一个异类呢？
沈修言摸着小龙蛋的脑袋，可是，如果他一直告诉小龙蛋他是个人类，当小龙蛋有一天长大了，再度异化的时候，他再告诉小龙蛋他是从龙蛋里面出生的，那么，那个时候小龙蛋会不会对自己的天性更加的好奇，从而去追逐？
那么，现在就告诉小龙蛋关于他身世的秘密，说不定，沈修言就无法将它养育成人了。
无论怎样的选择，都会有好的结果和坏的结果，会可能是定时炸弹或者直接爆炸。沈修言这几天来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直到昨天的事情爆发之后，他就知道这个秘密他永远守不住，尽管如此，他还是想给予小龙蛋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就像他的父母曾经短暂给予给他的那样。
*
沈修言一坐，就坐到了天明。天幕刚微微亮，他便起身，把小龙蛋安置在另外的被褥里，洗了个澡，把一身的疲劳和汗水全部洗去。
洗完澡之后，沈修言重新打理好了自己的心情，那昨天的突发状态导致的家里的狼藉统统清理一遍。
如此一折腾就等到了太阳初上，阳光洒向了大地。
沈修言想着去楼下的早餐店买点小龙蛋最喜欢吃的茶叶蛋上来，于是收拾了片刻就下了楼。
秋季转冬的早晨温度不高，行人不多。沈修言裹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就往小区门外的早餐厅赶。
开这家早餐店的是一对年迈的夫妻，夫妻很热爱这个早餐店，对这个伴随了他们一身的早餐店有别样的感情，故而就算身体大不如前，也仍旧将这个早餐店维持下去。
这对夫妻年近中年的孩子会过来帮忙打下手，一家人总是其乐融融，偶尔还能听见中年男子和他的妻子对年迈父母身体状况的担忧。
爱意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属于亲情的爱，小到了每一句絮絮叨叨的话语之中，亦或者是别的细节里。尽管不言爱字，早餐店的老板老板娘总会空一张桌子，留给他们的孩子。
这是沈修言无比喜爱的方式，于是尽可能地照顾着夫妻两的生意。
在购买早餐的过程中，沈修言收到了姜呈的慰问电话。
“听说你昨天带龙龙去动物园了？”姜呈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沈修言对于昨天的境遇心有余悸，隐藏了些事实说道，“昨天龙龙下午突然发了病，吓坏我了。”
姜呈：“你这人——昨天你嫂子还说要我跟你打个电话，最近变天的厉害，要注意小孩子的身体状况。也是怪我，昨天只顾着跟贝贝玩，玩忘记了……”
沈修言接受批评：“昨天真的吓坏了，还好没有什么大事，昨天一回来就让龙龙睡了，晚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好了不少。”
姜呈：“我等下叫你嫂子发你几个帖子，照顾小孩的，很有用。我们还不是新手爸爸妈妈，总是有很多细节照顾不到，虽然我们还有我爸妈他爸妈照顾贝贝，但是小孩子折腾起来，可厉害了。”
沈修言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