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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如此循环往复,炉边时时离不了人,比之中药熬制过程轻松不了多少。
更何况连翘此时还被沉香罚在慎德堂内面壁思过,又要辛苦照顾四宜园上下的饮食茶水,闷热天里两边跑,换做云端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哪里还会再费些心思替人家熬制步骤复杂的酸梅汤呢,自己辛苦了一天不说,人家还不知道会不会领你的情,念着你的好。
而且酸梅汤这东西,在这个季节隔了夜很容易变质腐烂的,连翘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只敢熬制一碗,哪里还能想到三更半夜了,云端又突发奇想,要喝那冰镇酸梅汤。
这并不能怪连翘偷懒,而且也不能怪白芷磨蹭半天拿不来酸梅汤,要怪只怪这古代没有冰箱这个家中常备的电器设备。
“这怎么能怪你们,是我自己口味太刁,倒是为难了你们。”云端想了想,她当时并非真心想要喝碗酸梅汤的,只是为了寻那人才找的借口将白芷支了出去,没成想倒是连累了她们跟着四处跑,如今还要因为那碗酸梅汤而互相揽责,若是非要追究是非对错,这反而成了云端的不是了。
可是她们三人并未读懂云端的心思,一听云端道歉,反而慌了神,认为自己罪不可赦,齐刷刷都跪了一地,面色惶恐不安。
“恩?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都说了这次是我不好,怎么反倒成了你们认错了?”云端无奈扶额,都说了八百遍了她不喜欢被人当成菩萨似得跪来跪去,会折寿的,她们三个怎么还是不听话呢。
“好了,好了,你们快些起来吧,若是再跪着我可就走远了。”
三人抬起头,竟然看见云端捧着茶杯愈走愈远的背影,纷纷不解,扭头去看另外两人。
还是沉香最先反应过来,忙站起身来,还不忘拉她二人一把:“快些走吧,小姐这次并没生气,反倒是我们反应太过激烈了,以后千万记得,犯了错,别再跪着了,小姐不喜欢。”
这是沉香亲身经历后总结的血的教训,拍拍她二人还有些懵的身子,宛如凤凰涅槃重生后的大彻大悟,笑着说对她二人说:“其实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还不了解小姐的脾气么,只要不犯她的忌讳,怎么都没事,你们以后长点心,这不喜跪拜就是一忌,可别再犯了。”
说完鼓励似得拍了拍连翘的肩膀,率先追了上去,白芷显然听明白了,并不犹豫,提裙跟在她背后,倒是连翘,留在原地还是有些发懵,不晓得该怎么办?
“连翘,快些来啊,难不成你还想回慎德堂跪着面壁思过吗?”
听了沉香渐远的话音,仅“面壁思过”四字就让连翘打了个哆嗦,甩了甩腮帮子,傻傻的反应过来,沉香这话是让她回四宜园,也就是说,她不用再回慎德堂了,她终于能回小姐身边侍候着了。
太过激动,竟然哭出了声,连翘却是在笑着说:“等等我啊,我也要回四宜园了。”
不过她们回的并不是四宜园,而是随着云端来到了杏林苑火把光亮的大门处。
“小姐,你怎么来了?老奴能应付的来”刘云看到她来,很是惊讶,有些怀疑的剜了一眼旁边的元胡,以为是他自作主张,后者却是一脸无知懵懂,显然他也是不知情的。
“此处不该小姐抛头露面,还是请小姐快些回去歇息吧。”说着,刘云就使了个眼色给她身后跟着的沉香三人,要她们将云端带回去。而沉香却是摇头苦笑,这事儿还非得小姐出面,毕竟,门外的还是与云端有过的一刀之仇的“老熟人”啊。
“云叔,我都知道了,恰好这人我认识,此事就交给我吧。”云端拒绝了他的保护提议,反而要将此事揽过去,一人解决。
她还认识太守府衙的人?以前杏林苑过户时怎么没听她说过?刘云不解,又问:“可是你在江都结交的朋友?”
朋友?她可没这样有身份的朋友,云端摇摇头,皱着眉有些为难:“不是朋友,却是认识的。”
来的路上,沉香已经跟她说了,这来者不善的府衙差役头领,正是当初在涂安寺,跟在朱二爷身边为虎作伥的打手之一,就是那个伤了云端肩膀的疤脸男子。
那日离开之时,疤脸男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云端还不管不顾的回瞪了他一眼,握拳示威,表示要报仇随时奉陪。当初一举不过是一时冲动,刚下山时她就后悔了,在家待了一段时间后,不见有人上门寻衅滋事,云端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安心过她的小日子。
谁料今日那疤脸男竟然真的就找上门来了,明知他此时的目标不是自己,云端还是不顾沉香劝自己出去躲避灾祸的建议,非要见他一面。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云端不是君子,也做不到好了伤疤忘了疼,跟个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
她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报不了的择日卷土重来再报,现如今,择日不如撞日,人家都找上门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在她杏林苑的地盘上,云端就是女王,岂容疤脸男放肆!
“开门!”云端大声命令小厮打开门,她今日要连本带利将那一刀之仇讨回来!
第四十四章退一步海阔天空()
“小姐,此举万万不可,你且容老奴再想想别的办法。”刘云当然阻挠,不跟她唱反调就不是刘云了。
只是,刘云这次阻拦自有他的道理,为顾全大局,保她名声清白,刘云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不能开门。
“开门。”云端不顾他的反对,依然态度强硬,倒是弄得在场的小厮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中国自古就有“民不与官斗”的民谚,因为自古以来,官和民从来就没有平等过,民在人脉资源上根本无法与官相比。所以与官斗吃亏的肯定是民,可如今人家当官的都逼上门来了,她云端不得不与官斗。
“小姐,本就不关杏林苑的事,若是将他们放进来,真的抓到了刺客,那可是窝藏罪犯啊,是要诛九族的!”刘云痛心疾首,为她不计后果的胡闹而感到到无力,更为自己束手无策而汗颜。
最外围的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这会儿最是为难,一面是掌握他们去留生存的小姐,一面又是对他们照顾有加的大管家,无论听谁的,势必都会惹到一人不痛快,那是他们怎么都不愿意看到的最坏结果。
可是,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么?
“云小姐,刘管家,可否听老奴说一句。”元胡瞧着他俩谁都不肯退步,心中暗自计较了一番,这才开口打破僵局。
众人闻声望去,无不惊叹,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还真有人敢站出来发表意见,不管这主意如何,这人实在是勇气可嘉。
“元胡,你还嫌不够乱么?”刘云扭头呵斥,“哪有你插手的份,净搁这丢人现退下。”
哟,这是在指桑骂槐吗,云端挑眉,真以为她听不出来么?
“元胡是吗?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无需顾忌太多。”云端眸中带笑,望着他的眼神满是鼓励,元胡突然感觉到支持的力量,信心倍增,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小老儿姿势,也敢直视刘云了。
“刘管家考虑周全,不想招惹是非,这不开门也是明哲保身之举而小姐对差役妥协,主张开门见人,这是避免与官斗的最好办法。老奴说的可对?”元胡拱手作揖,即使身为奴才,身不由己,话语间也不见卑亢之色。
他作为局外人,这话说的不偏不倚,倒是公正,云端与刘云闻言皆是点头,那是在肯定他的说法,这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动力。
元胡咳了一声,恢复嗓子,继续说道:“刘管家是站在一府管家的角度考虑,事事都要顾全大局,可一味地拖延躲避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听小姐的,开门就是,咱是清清白白的良民百姓,既没干那偷鸡摸狗之事,也未行那杀人放火的伤天害理之事,行的端做得正,怕他作甚?”
这番话说的对她脾气,再搭配他此时的表情,总有点抗战时期的汉奸模样,惹得云端忍不住眉眼弯弯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可就让旁边的刘云脸色更黑了,那元胡的话语间本就在处处在维护讨好云端,她这没心没肺不顾场合的肆意一笑,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让他一府管家的威严扫地。
这一切都是因为元胡的挑拨谄媚,才让他毫无尊严可言的,因此,刘云看向元胡的目光可就不像春风般那么温暖了。
只顾着跟云端一起笑,倒是忘了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刘云,当元胡觉得有道目光盯得他不舒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