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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迎春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反而把她的脸埋得更深了。
元春想安慰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要怎么开头。她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背,没想到竟感觉迎春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还有她微微传出的抽泣声。
一直以来迎春都比她细心,比她懂得考虑,但是纵然这样,哪怕现在有一千个理由一万个理由,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让她非得选择了这样做?
明明她看起来是那么悲伤。
赫王府。
流香阁前那片大大的花海,已是深秋,却依然争鲜斗艳,芬芳怡人。
门前的石头台阶上,启儿一个人撑着脑袋坐在那里,目光无神,虽说眼底尽是繁花茂盛,却看得出她没有半点心思在上面。
她的右眼皮昨天又跳了一整天,怎么扶都停不下,就连躺下想睡觉,也没有停过一下。
左眼跳福右眼跳灾……
启儿烦躁地捂着脸,最后站起来,闭上眼睛,双手合掌放在鼻子下,“扑通”一声跪地上去了,眉宇间深深的皱纹显现,嘴里还不停地默念着。
“求老天爷保佑,保佑小姐在皇城一定平安无事,求老天爷保佑,保佑小姐在皇城一定平安无事……”
然而默念了半晌,她还是没觉得有半点轻松,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家小姐,她觉得心悸的厉害,十分不安。
站起来,启儿眉心仍然未减半点,她来不及拍衣服上刚刚沾到的尘土,心急如焚朝着门外就跑出去了。
她一路跑到王府大门口,最后停下驻足向外瞭望,恨不得逮到一个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就问:“王爷呢?王爷回来了没有?”
然而每次等到的答案,都是别人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之后摇摇头。
启儿急得眼眶红红的,这么多天,究竟王爷是去了哪里?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正当此时,只见张侍卫面还是那身行装,头发束起,腰配刀剑,一袭黑衣,倒是衬托他原本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那么搭配,整个人精神烁烁。
这时候能看到张侍卫,启儿感动得泪都要流了,似乎忘记了羞涩和矜持,她一股气儿直接冲了过去,在张侍卫一脸的疑惑中拉着他的手咧着嘴笑,着急地问:“张侍卫,王爷他……王爷他现在何处?”
皇城,地牢内,光线昏暗,唯有那一处酒肉飘香。
今天算是算是他们大牢狱里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因为他们牢房里还在晕着的女人,等会儿就要上审堂宣判了。
就在刚才,审堂那边的人过来传话,说今天下午,关于侍婢冒充赫王妃放走重犯的案件做最后的宣判。
一旦审堂宣判结束,纵使她真的是皇亲国戚,也不必再关他们的事,因为她的罪行早已超出地牢所接受的范围,到时候她会被改为打入天牢,那是一个永不得翻身的地方,至今为止,他们从来没听说过入了天牢,还能被放出来的。
押入天牢,势必是没有他们再操心的份了,虽然如今他们操心的地方无非也只是那个女人一天呆在这里,这里就总是没有任何预兆地就来了‘大人’,而他们每次都要跟着把心提到嗓子眼,每走一步路都如同悬崖勒马般使他们惊心动魄。要知道他们的生活节奏本来那么慢,突然一下子被这么慌乱打断,换了谁也吃不消。
狱头一只脚撂在长凳的一端,一只手搁在弓起的那一只膝盖上坐着,端起酒碗,畅饮一大口。
“啊……”他闭着眼,满腔舒服地长长吟出一口气,末了的时候,还重重打了个酒嗝。
旁边的小狱卒机灵,见状又抱起那坛陈酿好酒,给狱头满上。
“头儿,在等几个时辰,您又恢复了自由之身了!”那个小狱卒猥琐笑道。
不想旁边的另一个狱卒听了,怒气冲冲乎了那个小狱卒一脸,骂道:“怎么说话的你?什么叫又恢复自由之身?咱们头儿哪天不是自由之身?”
那个小狱卒捂着脸,听了连连道歉,又说:“对对,说得对,咱们头儿永远这般桀骜不驯!”
然而他刚刚说完,又被刚才那狱卒凶神恶煞乎了另一边脸,喝道:“什么桀骜不驯?应该是放荡不羁!没文化真可怕!”
终于,那个小狱卒双手捂脸,不敢再接话。
“唉……都别这样,都别。今天咱们最重要的是开心,其他的都无所谓,管他吗的桀骜不驯还是放荡不羁,咱们今天就要在这里吃的尽兴,喝得畅快,做个欲仙欲死的地上神仙!”狱头高举起酒碗,站起来:“我呢,话不多说,你们自己都懂,好不好?来来来,这碗酒,都干了,让我们一起迎接美好的明天!”
众人站起,齐声大呼:“干杯!”
第109章 公示()
私自放走秀女文秀和赵御医的案件今天要出审判一事,审堂那边才刚刚出了公示,皇城就传得满地风雨。
连审堂都出了公示,难不成之前他们听到的赫王妃便是最后主使,难道是真的吗?
“这……这实在让人不敢相信啊……”公示前,一群人黑压压地围在那里,一时间堵的四处水泄不通。
“匪夷所思……赫王妃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可是大罪啊……”有人叹道。
“开始我听说的时候还不信,还跟人辩解来的,没想到居然出了公示。”又有人叹道。
“可不是嘛,公示天牢不相离,那只能说明……”
后面不知道为何突然一阵拥穰,使围观那些人往前倾了去。
“哎别挤啊后边儿的!”有人不满道。
然而待了众人望去,只见宫淇凌站在最外边,他身边的几个侍卫正在替他在人群中强行开路。
“让开让开!”顿时,侍卫便一路到底,拨开了一天路。
“凌王爷!”众人施礼。
宫淇凌一脸冷漠地走进去,双目虽静,却似乎透露着寒意。
凌王妃的寝屋。
静静地,空气中仿佛夹杂着淡淡冷意,喜儿的手不觉偷偷收紧。
她低着头,整个人怯生生地现在凌王妃面前,不敢动一下。
凌王妃半身坐在床头,双手轻轻抚摸肚子。
良久,只听到她轻言问了声:“你确定,审堂的公示已经张贴出来了?”
喜儿身子一颤,暗暗咬咬唇,弱弱地应了一声:“回凌王妃,公示已经贴出来了。”
说完,喜儿偷偷抬眼看了凌王妃一眼,不想凌王妃却一直看着她,两目相交,竟一下子吓得她身子不停地颤抖起来。
“本宫知道了,”凌王妃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随后淡淡说道,“你先出去吧。”
“是。”
后花园。
元春刚刚忙完了‘花公公’交代的事,还来不及停一下,就连忙赶去找迎春了。
之前这场风波刚起的时候,就有人多人议论纷纷了,明的不敢,但是再怎么掖着藏着,终究隔墙有耳。今天审堂公示一出,如同让它二次爆发,使得本就引人注目的话题,一下子变得更加炙手可热了。
元春前去宾客大殿,今日‘花公公’给迎春安排一个人在这里做事,而她也则是跟着大众走。
“迎春。”贼头贼脑遛一般进门,元春东张西望,并没有看到迎春的身影。
“迎春。”她又压低声音唤了一声,然而还是没人应答。
今天‘花公公’明确说了让迎春一个人打扫宾客大殿,大殿内的一桌一椅什么的,都要好好擦过一遍,迎春当时没有表情,低着头也是应了一声。
这么大的面积,若是一个人,纵使手脚再麻利,没有一天也断然完成不了,如今只是刚刚过了中午的时间,这里居然也不见了迎春。
不知道是不是她突然又一个人伤心起来了,像昨天一样,待她不在了她身边,她一个人就坐在角落里埋脸与膝,黯然伤神。
“迎春。”元春又瞅了瞅,然而她依然看不到迎春的身影,也没有人应答。
这里偌大空旷,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一眼望去便已了然,刻苦何况她还看了好几次。
元春眉心深深皱起,显然迎春并不这里,只是‘花公公’已经给了她任务,她一个人还敢去哪儿?
又迈开两部,不知脚下什么东西感觉踩着软绵绵。
她低头一看,是一块还湿了水的抹布,如同被丢弃一般躺在那里。
金朝大殿,人往稀薄,因为四皇出城未归的原因,无人早朝。
这里是每天一朝重臣会朝的地方,纵使不会朝,也无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