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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儿一直觉得王爷对她家小姐的视而不见,是因为他们相互之间根本不了解对方,所以每次只要有点机会,启儿就会极力想要撮合他们见面。
琴婉绫被启儿的话吓了一跳。
“王爷谈事,我们怎能打扰?”每次面对这样的启儿,琴婉绫都要试图说好多假话来填她自己埋下的坑。
启儿总是把她的事放在第一位,一直以来宫淇赫对她家小二不理不睬自然是踩到了启儿的尾巴,而她自己又足够神经大条,做事欠缺冷静和思考,若是琴婉绫跟她说实话其实她自己也不想过去,她还不知道要给搞出多大的乱子才行。
第11章 注意()
果不其然,只是听琴婉绫这么一说,启儿便已委屈得不得了:“小姐凡事都先考虑王爷苦了自己,王爷不懂得珍惜,一直惦念那个楚明月,到底那个楚明月有什么好,明明只是一个青楼女子……”
琴婉绫猛地捂住启儿口不遮拦的嘴,心都急得生疼起来,很久才敢松开她的手。
琴婉绫的提心吊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差没蹦得出来。
这小妮子教了这么多遍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要是愤懑气不过回去对着她撒出来就好了,这里人来人往,搞不好让别人听到了告密,人人都知道她失宠,嫁过来第一天就做了下堂妻,若是趁机判她们个大不敬之罪,牢底坐穿,又有谁会打理她们?
所以,还是尽量不要惹事比较好。
琴婉绫有些气了,说话也略带严厉:“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能在外面乱说话了,乱说话是要被杀头的!”
琴婉绫慌乱的表情把启儿也带慌乱了,以为自己又给她家小姐惹了什么大麻烦,心里很难受:“小姐,启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琴婉绫看着埋头低语的启儿,火气不知突然全消失哪里去了。
回头想想,其实启儿只是还不够成熟,心思也不够细腻,出发点却全都是为了她好,于是有些自责起来,又不想让启儿看出什么端倪,于是故作轻松,压低声音:“对啊,你家小姐要是被杀头了,谁来对付楚明月?”
这句话绝对是启儿的疗心药啊,就这样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不少,没再说什么,表情却愉悦得不得了。
还用说什么?她家小姐都说要对付楚明月了!
琴婉绫突然全身不觉一阵恶寒,也不知道从何而来,不愿再多待便转身去了别处。
“师兄?”阿九很是受伤,最近他跟宫淇赫说话他老是心不在焉,这次感觉很在意池对面有什么似的,他每次偷偷看过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铁定宫淇赫是走神了,还装得一副很认真听他讲话的样子,太假了!要不是他足够敏锐,当真会把这独角戏自己唱完了去。
“嗯,可以。”宫淇赫鼻子哼哼,半天憋出了几个字,“其实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直接去办,不用跟我说。”
听着前一句阿九本来还相当的满意,至少说明宫淇赫即使走神也有听到他讲话嘛,可听到最后一句他就坐不住了,他这次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消息,这厮竟然能这么冷淡就说出这种戳中他泪点的话!
他不跟他说他不会知道他办事效率有多高的好吗?!
想归想,当真要说还是说不出口,人家可是王爷,身份高贵得很呢!!
阿九心里酸溜溜的:“想我阿九为了这破事儿假办成一个女人混进去,多少有些别人没有的气质,从来就没有想过进得去一定出得来……”
本只是赌气,不想宫淇赫不知道是故意当真还是真的当真了,头也不回就说:“下次扮成男的。”
第12章 爬墙()
回来,琴婉绫的头发已经被风拂得有些微微凌乱,到了流香阁,启儿便走过去替她梳妆。
“小姐今天想要什么样的发型?”
琴婉绫目无波澜,不语。
“小姐,今天是国庆日,要不启儿跟您梳个喜庆点的?”启儿把琴婉绫的头发全放下来,轻轻的一遍一遍的梳理,“今晚祥湖上有灯盏,晚点的时候大伙儿都在那儿放天灯。”
闻言,她才终于有些表情。
大概琴婉绫不懂国庆日,启儿并不觉得奇怪,她跟琴婉绫在丞相府这么久,琴婉绫一直都没有被允许出府。
国庆日是崇国一年里最隆重的一个节日,每当那天,大街上都是张灯结彩,人山人海,欢笑声叫卖声吹罗打鼓声生生不息。
以前在丞相府,在这天到来的时候,府上都会给下人门发一些小礼品,甚至有些人还被批准了放假回家陪家人,然而丞相府这么多人一视同仁,却只有琴婉绫永远没有被考虑进去,也永远不会有人跟她说,启儿虽每年都知道,可也不愿看到琴婉绫悲伤,即便她与她说出,她亦是不能够出府,所以是宁愿狠了心不跟她说。
如今她既已出嫁赫王府,又是四皇钦点的赫王妃,这便是她第一个不同往常的国庆日,而且从今往后再也不必受丞相府上一样的罪了。
想到这,启儿自是心情十分愉悦,比吃了蜜还甜。
可就算是傻子,又怎么会感受不到那些浓浓的,和平时相差甚远的气氛?她又怎会没听说过国庆日这么大的字眼?
一年一度的国庆日又到了吗?
琴婉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垂帘,像是想说,又像是不想说的样子:“今天……我想出府。”
第一次从琴婉绫嘴里听她说要出府,启儿心里难免感到错愕,又想起来什么便说:“这倒也是可以出,只是咱们之前进来,并没有跟王爷要王府的令牌,如今这次要跟王爷说了,怕是王爷今日也会不在府上,要几天之后才能拿到……”
“若是这样,那今天我们便爬墙出府吧。”琴婉绫说得如同无关痛痒。
启儿顿时全身汗毛竖起,连连后退,碰得身后桌子上的茶杯东倒西歪,惊呼道:“爬墙?!”
幸好琴婉绫及时堵住了启儿的嘴,也好在这里没人经过,这丫头整天笨笨的,又险些后果不堪设想。
启儿这才意识到错误,凑近着琴婉绫一副满是忧患的样子低声道:“小姐,这玩笑开不得啊,这若是被王爷知道了……”
琴婉绫心里有些酸楚,现在还会为她担心的,天下除了启儿,大概真的没有了,启儿打从心底善良,凡事都替她担心替她考虑,就算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只要关系到她家小姐,她都会想好久。
但是这次这次的国庆日,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待在王府里。
琴婉绫拉起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摸到了启儿手上一块块凸起的硬块扎得她满满的心痛。
到底这只才经历了多长年华的手,究竟度过了什么样的经历,竟已满是老茧?
第13章 爷爷()
启儿把她最美好的青春都放在了照顾她这个不仅不得宠,还万人唾弃的人身上,却从来没有听过她一句抱怨。
琴婉绫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没关系,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其实在琴婉绫心里,什么大节日,有多隆重,她都不在意,在意的是今天晚上放的天灯。
这辈子她最难忘的一个场景,就是当年在江边合着一群陌生人一起放孔明灯的那个场景。
别人都说孔明灯也叫许愿灯,只要放灯的人亲手写下自己的祝福,祝福自己梦想的事能心想事成。
那年的那里,她四岁。
从小她就没有印象自己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从她懂事那一刻,就是只有爷爷一直在照顾她的衣食住行,因为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所以很多小朋友都欺负她,他们经常召集着合起伙儿来打她,掐得她满身伤痕,还给她起外号就‘屎壳郎’,嘲笑她没爹没娘,是吃屎长大的。
她每次受了人欺负,都会哭着回来告诉爷爷,爷爷总是笑着跟她说她有爸爸妈妈,只是她的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所以如果想念他们了,就给他们放孔明灯,对着孔明灯里写下自己想对爸爸妈妈说的话,把它放在天上飞,会有一天能飞到爸爸妈妈的手里。
每每听到爷爷说这些话,她能一股脑儿就忘记了心里所有的烦恼,她一直坚信爷爷这句话,因此每当心烦的时候,她就会给爸爸妈妈写信,然后藏在孔明灯里,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会把它放上天。
后来,她十四岁了。
有一天,突然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人找上她的家,告诉她爷爷在医院里,快不行了,让她快去见他最后一面。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