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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湖边上。
宫淇赫伸手示意头面跟着的人停下,再一看,原来是张侍卫突然拦截在前。
张侍卫扣手躬身道:“王爷”
宫淇赫对他点点头,继而转头对着其他人说了让他们直接回赫王府,自己便下了马,把马绳子交给张侍卫后匆忙离开了。
启儿看着宫淇赫渐行渐远的身影,发呆了好久,直到队伍都走了好远,她才回过神来。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个早已吞没了宫淇赫身影的角落,有些怅然。
她总觉得王爷这一转身离去会去好久,可是她家小姐如今一个人自己在宫中,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启儿垂眉,突然觉得心里头这么不安。
在送琴婉绫去皇城的路上,她当时还一直在想,想着想着又自己乐不思蜀起来。
王府上有那个楚明月,整天有事没事就各种找茬,还想尽了一切办法勾引她家王爷,如今小姐去了皇城内,就不必整天看到楚明月那副嘴脸了,再加上王爷每天早朝便会进皇城,到时候只有她家小姐和她家王爷共处一处,如此一来,孤男寡女,怎么地多少也能培养出点特别的感情来。
没想到……
启儿一路紧随其后,心神恍惚,却也不敢掉队。
张侍卫这么久不见人在府上,刚开始她心里还失落着,没想到如今才一出现,就把她精心打出的算盘一下子砸了个遍。
启儿苦瓜着一张脸,如同无力拖动了身子无神地走,不想竟撞到了前面一身肉墙。
不禁摸摸鼻子,刚还郁闷来着,抬头看竟是张侍卫面无表情的脸。
她惊呼,慌乱地左右看,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回到赫王府了。也并不是张侍卫堵在了她面前,而是她自己走错了口撞上了他。
启儿的脸一下子红得不得了,一时间羞涩不已只能低着头。
几个正在卸马车的人,不知怎么地卸着卸着突然就哭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着。
启儿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那几个人竟哭到了抽,一个劲地只剩下摇头,心说:“你不会明白的,你一定不会明白的!”
因为刚才他们卸马车的时候,发现之前王爷特别交代让他们多加了的那个座垫,他们当时一时心急,最后竟然真的忘记了!
突然地腿一软,几个大男人再一次跌坐在地,两两相拥,一同抱头痛哭了起来。
祥湖边上,月易茶庄。
到了门口的时候,宫淇赫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店小二欢笑走出:“客官,喝茶里面请!”
宫淇赫提步而入,不曾说什么,便直接上了二楼。
茶庄里生意火爆,每天都是早早的,位置就被霸得满满的了,尤其是靠近最外面一排的位置。茶庄老板也特别会做生意,利用了茶庄靠近祥湖的那一侧风景优美的优势,全部做起了小隔间。看着成本也不大,就一副绣了图案的屏风,然而这样,小隔间里却温馨有加,人在里面呆着自围栏处向外看的时候,祥湖美景一览无余,实在呆得舒服,自然也可以作为翻倍收取茶位费的筹码了。
阿九正在悠闲品茶,时而望远,时而闭目养神。
宫淇赫挽帘走进,在阿九面前坐下。
阿九惊喜道:“师兄,你终于来了!”
又替宫淇赫倒上了茶,嬉皮笑脸道:“这位置选得可以吧?望山有山,望水有水,水伴依山,如画美啊~”
宫淇赫抬眉看了他一眼,举杯,淡淡喝下一口。
阿九这才一个激灵坐直了身板,沉声说道:“师兄,我打听到了,那个东西确实在那个武林门派手中。”
不等宫淇赫问出,阿九又凑近了说:“虽然那个门派内部守口如瓶外面一直不说,但是刚才我潜入进去的时候,发现有几个门派的人在那里都藏了卧底,怕是这个东西并没有表面上这么隐秘,估计他们要拿不稳了。”
宫淇赫说道:“你是说其他门派可能会去强抢?”
阿九正色道:“
第60章 练习()
傍晚。
元春替她微微整理了下床,说道:“赫王妃,您先休息一下,奴婢去帮您拿着饭菜来。”
琴婉绫刚点点头,转而又叫住她:“元春,饭菜之事先不忙着,你去帮我找一把琴来。”
元春欠身道:“奴婢这就去拿。”
元春轻轻退出去,又关上了门。琴婉绫坐在了床上,环顾四周,这才有心看了这高大上的房间。只是这房间虽大,又豪华百奢,还有这坐上去软乎乎的床,她可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心情还越来越烦闷。
七日的选秀时间,如今她一天都没呆完整就如坐针毡,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次选秀主要是为了作为与和亲,作为搭设两国友谊桥梁的用途,然而这么远的距离,也不知道秀女们知不知道这回事。
琴婉绫叹息。
离开家是一件让人十分痛苦的事,没有人比她有更深刻的体会了,有的时候在外人的眼里无论是何等的灯光打在身上,如同那些秀女一般,身为官宦之女,自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长大了之后,自己的终身大事却身不由己,听着家里的安排,连怨言都发不出,亦如她这般可悲至极。
门悄然开启,是元春回来了,手里自然是多了一把琴,她的手指不小心拨弄到的时候,琴弦闷声发出一声长长的声音,毫无美感。
元春有些微微喘了气,这琴看着小,只是有些长,但是当抱起来之后才发现居然这么重。
大概是琴身用的是实木的缘故,纯然是她抱了一块大木头进来了。
元春把琴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桌子上,又轻手轻脚将它摆好了方向,才对琴婉绫说道:“赫王妃,奴婢把琴给您取来了。”
说完之后抬手擦了下脸上渗出的汗。
琴婉绫给她递了一杯茶:“不想这琴如此娇小,竟把你折腾成这般,你喝了这杯茶休息一下。”
元春吓得摆摆手:“奴婢不敢……”
琴婉绫笑颜道:“这没什么,算是本宫让你喝的,让你休息也是本宫的意思,你还有何不敢?”
元春这才弱弱地接过,嘴里不停地念着:“谢谢赫王妃,谢谢赫王妃。”
琴婉绫坐在凳子上,准备好了姿势,便提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
元春徐步走去,微微低着头站在她身后看着。
‘嗡’。
琴婉绫轻抚琴弦,琴弦淡然起声,琴声虽不成曲,沉沉的音调久而未绝,听着让人倍感舒心,只得琴婉绫用手按住了它才使得它停了下来。
一曲奏鸣,琴声悠扬肆意,时而缓慢,时而急促,琴婉绫表情认真地弹着,忘我地投入其中。
琴婉绫自然喜欢琴,在她心里,琴不光是让人为了欣赏曲子而弹,更是为了它那用音乐诉说或喜或悲的故事而让她深深着迷。
其实元春亦是如此,相比四大雅事来说,她亦是更喜欢的是琴,感觉弹者气质,听者优雅。
只不过琴是一个过去奢侈的东西,她有幸能看到,却也不奢求能学。
弹到梁祝的时候,一曲即终,站在一旁的元春合琴声轻轻哼唱了起来,她不识调子,但慢一些哼的时候但也稍微跟上了节奏。
琴婉绫突然停下,这让元春来了个措手不及,顿时脸红殆尽。
琴婉绫本也没有听到她和着琴一同哼唱,只是刚弹琴的时候正好想到了一件事想停下问了元春,才撞上了这一幕。
“元春可喜欢琴?”琴婉绫侧目看她,问道。
元春吓得话都说不出,直到琴婉绫轻轻抓了她颤抖得厉害的手才回了意识,犹豫了一下,才微微点了点头。
“本宫也喜欢琴。”琴婉绫说道。
元春弱弱答道:“是元春扰了赫王妃的兴,元春该死……”
琴婉绫重新转身抚琴,淡然道:“明日起秀女们便开始了挑选,琴棋书画,自然是先从琴开始,如此重要之事,更是马虎不得,本宫只是想了自己弹一下,当时练了,可不能到时候出了差池。”
元春说道:“赫王妃善琴如此,听闻者仿佛身处山上青松葱茏,山下芳草碧翠,湖面绿波粼粼,湖畔流水潺潺,凤鸣水声意境一般,想必是那些歌舞者都羡慕三分。”
琴婉绫笑笑:“本宫也不过是懂了一二,倒也不至于如你所说那般,大概是这曲子里的故事凄美婉转打动了人,让人欣赏之余也不得不悲痛其中。”
元春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