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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晋远反驳道：“我说你现在可不是当好人的时候，倒是你，我现在都发现你突然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了，我问你今天怎么了？”
吴延邪偷偷看了文臣将军一眼，叫他依然表情依然没变，于是不觉感慨道：“我只是看到夫人今天……我记得夫人是为了一个下人吧，虽然夫人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她能拼命到这种程度。以前我也是跟着将军一同在战场上不顾一切，视人命为蝼蚁，但是我现在觉得人命真的很珍贵，更何况七十二号刑场内的守卫们是完完全全出自于将军府的人，他们对将军的忠诚程度并不异与我们这些在战场上打杀的人，不过是没有我们那般需要凶狠厮杀，但是他们的心，却一直都没有二心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到了今日才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属下认为，还是请将军能三思而后行。”
罗晋远平时最不喜欢的道理了，现在一听到吴延邪突然说了这么一大堆不沾边的话，听得他的头都快爆炸了，于是皱着眉头道：“我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什么人性不人性，人命不认命的，我只知道在沙场的时候我们没少杀人，人命在我们的眼里早就应该看到，哪怕它再重要，但是不管怎么样，在我们手上它就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吴延邪知道他突然这么对身边这两个人这么说，确实唐突，也莫名其妙他居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今天他就是真的觉得人命不应该这样被作践。
或许真的是长公主一直以来的举动感动到他了。
他记得长公主刚来到这个南国的时候，虽然文臣将军并没有一来就给她多少难堪，但是他却总是因为一些过失或一些小小的事就要重重惩罚她，不说情面，一点留情的地步都没有。
长公主来南国好似也没多久，却已经不知道受到了多少惩罚的，除了这一次的进七十二号邢台，还有吊绳入水，徒脚过火架等。
而不论哪件事，她都是为了别人受的，没有任何怨言，没有任何不甘，最后挺过去之后，她甚至还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他一直都不明白长公主那个满足的笑容究竟代表的什么，为什么明明犯错的不是她，受了惩罚的是她，最后得到满足的那个人，确是她。
以前他不懂，也不想问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但是经过这次之后，他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他记忆犹新文臣将军让她徒脚走火架那一次，长公主就那般面容淡淡按时出现在了现场。
对于长公主，文臣将军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态度，惩罚会有，可以中途退出，但是若是失败或者中途退出，她想得到的结果就会相反。
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一个看热闹的，看热闹，怕的就是热闹不够刺激，所以他甚至恨不得起哄，好像看到长公主越痛苦，他们就越觉得兴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太多了，就像他们在战场上经历九死一生这么多年，早就看淡了很多东西，以至于直到后面他再看到长公主受罚，他也没多大感觉了，在现场，他不过是在等事情完罢了。
这一次，长公主虽一身素衣，发无装饰，但是混在这群人堆里，还是有些惹人注目。
那一次，一脸纨绔子弟的松散，两手交叉抱头，自后面的挡墙抖着椅子挨了上去。
“该不会又是让她们相互打架吧？”周行立一下子无趣说道，“永远只有这一招吗？我早就腻了，能不能换一招？”
“谁说只有这一招？”旁边的吴延邪魅一笑，先是看了旁边似笑非笑的文臣将军一眼，才说，“今天就换个大的玩。”
话一出口，就惹得那几个好玩的公子满目期待：“有多大？”
目光跟随着场下那一抹刺白
藏在心里整整二十年的心事，无力吐之，无能化之，的确让人压抑至甚，也明白你力不从心的无奈，那种心力憔悴之感。”
看着琴婉绫的模样，启儿忍不住轻轻唤了她一声：“小姐……”
因为她知道，琴婉绫此时的感慨，多半是来于杜小雪吧。
力不从心……
心力憔悴……
下午的时候，琴婉绫让启儿在外面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启儿一间，她一间，便在客栈里过了夜。
“小姐，你这样，真的不需要看大夫吗？”启儿担心地看着琴婉绫微微惨白的脸。
说完，拧干了热毛巾给琴婉绫轻轻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琴婉绫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才说：“无碍，不过是做了个恶梦罢了。”
启儿心里看着难受，却不在说什么。
琴婉绫掀开被子正打算起床。
启儿眉心纠缠：“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只是虽然担心她，见到她下了床，还是毫不犹豫就替她穿起了鞋来。
琴婉绫坐在床沿边，双手在两侧支撑着，低头看着启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后脑勺，轻声道：“我只是想起来喝杯水。”
“啊……”启儿惊呼，一想到自己竟忽略了这个，顿时满脸羞愧，“启儿给您倒去就是……”
第332章 快走（）
不过这是他们故意的，因为他的初衷并不是真的想要让长公主死，而是让她受尽折磨。
罗晋远越听越觉得好笑：“我看你是中邪了吧？你又不是第一次跟着将军，现在在这儿说这话，你也不怕闪到舌头。”
吴延邪语塞。
他抬头看了文臣将军一眼，欲言又止。
他不过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文臣将军不论在外面的名声多么不好，凶狠，残暴，毫无人性，但是其实从他这么久跟他到现在，知道那并不是他本性。
文臣将军，不过是为了把那些‘让人在意’的事情故意闹得过大，好让‘在意的人’更在意罢了。
毕竟二十年前那件事，与他关系不大他都不能忍受，何况是如今那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才是文臣将军。
来来去去，还是为了那件事啊……
来来去去，明知道当初的亲王是何等的无恶不作，文臣将军也依然对亲王下不去手，难道从这点上，还不能说明文臣将军并没有别人眼中所看到的那般无情吗？
“将军……”他又弱弱道，然而刚才明明想了这么多理由，找出了这么多说服点，此时开了口，却发现脑子里竟然是一片空白。
吴延邪在心里狠狠叹了一口气，目光如同烤得发亮的红碳被水一下子浇灭得完全暗淡。
“这件事跟七十二号刑场里的守卫们没有关系，要不然这件事等查清楚了再……”
罗晋远在一旁越来越听不进去了，虽然他也承认在这次的七十二号刑场中他确实被长公主的表现震惊到了，甚至可以说是惊吓，但是这与他们要追查内奸，不该是两回事吗？
这其中有什么做不出取舍的？又有什么值得纠结的？
“老吴，我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婆婆妈妈的，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罗晋远道，“说了半天，你有担心的点吗？或者……你就直接说出让你犹豫的地方呗。”
吴延邪心中也知晓，对于雷厉风行的文臣将军来说，他再怎么说都是多此一举。
或许他真的不该说这些话，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还是说了。
“将军……”他心中默念。
“七十二号刑场的事，可以暂不追究，但是……”片刻之后，文臣将军目光犀利地看着吴延邪，脸上的表情似乎变了有些不太一样似的。
“将军！”吴延邪一脸惊喜，甚至激动的有些无以言表，仿佛此时此刻心中仅有的对于感激的词汇仅剩下‘谢谢’这两个字了。
“谢谢将军！”他道，“谢谢将军！”
他要的不过就是七十二刑场的好兄弟们安然无事，二文臣将军最后究竟还想‘但是’什么，他已然毫无在意了。
吴延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敢相信还是太过吃惊，为了不给文臣将军反悔的机会，他迅速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边往外跑一边道：“那我现在就去七十二刑场！”
罗晋远望着吴延邪越来越远的身影，眼神仿佛都变得飘渺了。
他没有听错？将军居然真的同意放过了七十二号刑场里的人？
回头看了文臣将军一眼，最终他略微低头，不再多嘴。
反正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究竟是谁有本事无声无息地进入他们主宰的地盘，还撒了野，而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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