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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失神的看着微荡的车帘,眼底有些黯然失落,片刻后,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腰背,眼神也坚定起来。
到了驿站,热水食物早都准备好了,她并不饿,点翠便将她脱了个精光,塞到浴桶里洗刷,有人伺候自然是舒坦,她摊开了手臂,任由点翠将她从头到脚搓洗了一遍。
洗完澡,她在火盆边上边烤火,边用些饭食,点翠用帕子帮她把湿漉漉的头发压干,却听到了敲门声,估摸着是冷长书或阿晴呢,她也不在意,头都没回,道:“进来吧。”
门一推开,就有一丝冷香传来,她扭头一看,原是金羽这厮,不晓得从哪里掐了几支黄梅来讨她欢心,看他一介武夫,还知道这个?
她又不是真正的闺阁小女儿,自然不会害羞心动,连筷子都没放下,挑了挑眉,笑道:“将军好雅兴。”
金羽微不自在的偏了偏头:“驿站后头有树老梅刚开,正巧路过便折了两支”他一偏头,就看到站在门边,面沉如锅底的冷长书,有些人,生来就该是死对头,譬如金羽和冷长书,他瞬间就斗志激昂起来:“舟车劳顿,想来公主也会手脚倦乏,若是有兴致,趁着未下雪,可去后头走一走,缓一缓筋骨。”
林白白摇了摇头“天色暗压压,有什么好走的,还不如待明儿下雪了,出去赏赏雪景。”
“如此也好。”金羽自寻了个空瓶,将梅插进去,然后告辞了。
林白白又看冷长书道:“天寒地冻的,长书也不要站在门口吹风了,回屋去洗漱一番,然后用些饭菜,早点歇了,左右要耽误两日,有什么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
见冷长书不动,面色微沉道:“去罢,这是命令,先前不都是这样的么,你就在隔壁间,有事儿我会唤你的。”
都是金羽这个事精,逮住机会就说冷长书没有尽职责守,她是真不需要人二十四小时站她门前守着好么。
昨儿个夜里果然下起了大雪,直至天亮,还洋洋洒洒的飘着零星的雪,美是美的,但对于要赶路的人来说,却不是件好事情,不过这些小事也轮不到她来操心,用过早饭,金羽就邀她出去走一走,也好,成日窝着,感觉关节都要生锈了,出去活动活动筋骨,顺便赏赏梅。
说是赏梅,不过也就是驿站边上三棵歪脖子老黄梅树,层层叠叠的开了不少,凌着皑皑白雪,倒是有几分意境。
她今个穿了件浅粉绣合欢的叠珠群,领子处镶了一圈白狐狸毛,头上只简单的挽了个斜髻,余下的青丝披散在身后,风一吹,颇有几分乘风而去的仙气,金羽看着她有些微红的鼻子,侧身一步,挡住了风,“昨天末将过来时,梅都没怎么开,今个倒是开了半树,公主可要折几支回去插瓶?”
“不必了。”林白白摇了摇头,“昨个将军送来的那两支还没开完呢。”
金羽看着她低头阖眼的模样心中微动,林长宁如今的岁数可不算小,都有双十了,她的几个年纪相仿的姐妹多数都许人了,只她情况特殊,拖到了如今,恐怕等林成文登基后,她的亲事也该要提上章程,金羽这么个年纪,也算年少有为,林成文派金羽来接她,未必没有撮合一二的意思,林白白的心思不在这上头,自然不曾多加留意,金羽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
本来尚公主这事儿,对于一个年少有为,且有雄心壮志的人来说,那不是什么好事,起先金羽心中也未必乐意,可抗不住林白白貌美,加上她性子温和,主要是源于不上心不在意,旁人看着却觉得温柔文静,一来二去的,也不免心动,能够抱得一个这样的美人儿归,放弃些东西也是划算的。
“公主”金羽喉头一动,正要说点什么,冷长书却领着个小丫头冲了过来。
冷长书带了件披风给她披上,阿晴提着个篮子,挤开金羽,拉着她走近梅树,嘴里还不住叽叽喳喳,“小姐,我摘些梅回去给您做梅饼吧!”
林白白笑道:“分明是你自个儿嘴馋了。”
“哪有!”阿晴和她撒娇:“点翠姐姐答应说今日教我做梅饼呢,阿晴想做给小姐吃嘛。”
金羽黑着脸,看着阿晴撸秃了半树梅,然后拉着林白白和冷长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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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灵异世界之前世今生下()
一路上阿晴小丫头片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见缝插针的阻止金羽靠近她,活似一个护犊子的老母鸡。
阿晴与冷长书跟金羽看不对眼,三人间小打小闹的,她并不放在心上,但她总是偏帮着冷长书的,不为别个,谁叫人是男主呢。
一路慢慢吞吞的,总算在林成文的登基大典前颠回了京都。
林成文百忙之中,抽空见了她一面,掏了张折子递给她看,林白白接过扫了一眼,是登基大典的吉时,以及各种祭祀活动,罗里吧嗦一堆。这本事钦天监和礼部筹划好了的,但他总是有两份不确定,要拿来叫林白白看一看。
林白白对于推算占卜一途,还真是不拿手,这可真不是她偷懒,当初在修真界的时候,她时间那么充沛,对于能学到手的技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但再聪明的人,也是有短板的,这么多年,她在这上面,的时间不少,但也只是略通皮毛罢了,自然,算个凡人运数也不难,可林成文死活关她屁事,她才懒得费那个脑汁。
装模作样的掏了龟壳出来卜算一卦,然后胡扯了一堆奉承话,将他心满意足的哄走了。
登基大典那一日,林白白一早就被拉起来,一层一层的礼服加金冠套上来,好在钦天监看的日子不错,虽然是大冬天的,但是阳光晴好,不是那么的冷,她抻着脖子被折腾了一天,跟个腌菜黄瓜似的,脸都绿了。
大典一结束,她就无视一干姐妹兄弟的羡慕嫉妒恨,推辞说身体不适,回了自个的公主府。一干皇子公主们,她可是第一个有封号府邸的,还是林成文早早就派人准备的,别的人怎么能不眼红,但眼红归眼红,也没人不开眼上来挑衅,估计在他们心中,她这个姐妹是有点深不可测的吧。
她的公主府建的倒是精美,一干奴仆上到管家,下到扫地嬷嬷,个顶个的沉默,是林成文特地给挑选的呢,先前的林长宁喜欢这种寂默,她林白白可不喜欢,但也懒得去换,反正能伺候好她一日三餐就行,其他的东西,也不是那么重要。
总之冷长书还是她的贴身侍卫,冷翠和阿晴升了一级,是她的贴身丫鬟,这两丫头不知道她先前是什么样的,倒是依然开朗活泼,府上的奴仆沉默归沉默,眼色也是极好的,知道贴身伺候的定然是与他们不同。
她自回了京,除去了点心思把冷长书塞到一个大儒名下,其余的时候,就一直对外说身体抱恙,不管是她的兄弟姐妹,还是金羽,甚至是她名义上的亲娘,如今的昭贵妃来请都请不动,一干上门求见的帖子都推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好当她的大家闺秀,成天窝在炕上孵蛋,
林成文刚登基,要忙的事情也多,加上正值年底,更是忙得前脚跟打后脚跟,直到要过年了,宫里才派人来接她进宫赴宴,她再懒,也知道这次是推不掉的,只好任由人梳妆更衣,进宫赴宴。
她进宫的时候,时辰尚早,下了马车,小轿辇一路抬到了太平殿,进去一看,林成文并皇后,与几个妃子都在,下头还有她的一干拖家带口的兄弟姐妹,将真,她不太能分清楚谁是谁。
糊弄着见了礼,入了座,林成文今个大抵是心情不错,亲切的慰问了自个女人和儿女的生活状况,大家都说好,好的不能再好,说着说着,就说到林白白头上了,“过了年,长宁便二十有一了吧?”
身在这个位置,林成文算是比较有情义的,他对林长宁甚是喜爱,也没有过要控制起来甚至灭口的意思,当然,他也算是了解林长宁的为人,若她是个拎不清的,那想来也不会这么器重。
皇后自然是知道林成文的意思,接口道:“可不是,一转眼,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长婉和长宁同岁呢,如今已是两个小子的娘亲了。”转头似埋怨的对林成文道:“知道你疼长宁,这孩子,自来便乖巧,想着要便宜哪家的小子,我也是舍不得,但也不能委屈了长宁。”
林成文呵呵一笑,问她:“长宁可有心上人?”林成文对林白白的父爱要比其他公主们多几分,何况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再需要联姻来拉拢势力了,所以他倒是真心想叫林白白找个自个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