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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来操作地王幡吧,让鬼影快快显形。”
少女将手中的空骰子转动,变成了一杆金黄的圆形幡幢。
幡幢急速膨胀,长成七尺高,少女扛起幡幢冲向老鸨,围着她转了转,念出了一窜咒语,幡幢随即叮铃大响,尾缀铃铛发出烈光,照向老鸨。
老鸨忽然大叫,跪在地上痛苦地颤抖。
接着烈光散出越来越浓的光束子,那些光束子像把一把把剑柱,插入老鸨的身体里。
老鸨痛呼,不停地扭动,形状可怖,那些原本贴近元气墙看的观众们,开始纷纷后退。
“那是啥玩意?”观众们脸上表情开始凝固。
此刻,老鸨的身体开始起了变化,最先变化的是她的头部,她的头脸冒出黑色芽状的细条,许许多多,密密麻麻,五官已经扭成一团,分不出眼睛在哪,嘴巴在哪。
“啊!妖魔啊!”已经跑到空地上的观众,连忙跑了回去。
晏世华也跟到了空地上来,原本他也察觉老鸨有些奇怪,看到这老鸨现出魔鬼影,正想冲上前去帮云沐颜,却被卡达巫师止了住。
“兄弟别慌,我妹妹还是有能力对付的。”卡达巫师道。
晏世华愣了愣,回头看向卡达巫师,“你是她哥哥?”
他记得云沐颜没有哥哥,云家人早已经不在了,何时出现的哥哥?
卡达巫师笑了笑,露出魅惑人心的两只虎牙,“对,我的义妹。”
晏世华反应过来,打量他的形态和穿着,凝着面容问,“你是巫界的?”
卡达巫师笑道:“好眼力,你是青冥的世子吧?听说与我妹妹曾有过婚约?”
晏世华没想到这事,竟然能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巫界人知道,“是她跟你说的?”
卡达巫师摇头,“不,我妹妹,从来不提她不喜欢的人。”
晏世华礼貌一笑,站在一旁便不再说话,只看着前方的情况。
地王幡徐徐转动,铃铛散出越来越多的光束子,插在老鸨的身上,老鸨原来的头已经不在,换成了一个长满黑须状的黑球,阴森恐怖。
云沐颜吃惊,“这已经不是鬼影了,老鸨的身体已经被吃掉了,只是这鬼影为了掩人耳目,用禁术变化成老鸨的皮囊遮挡自己,为了让这副皮囊逼真鲜活,所以鬼影只吃掉老鸨的肉体,留其魂识,老鸨的魂识在,又被禁术控制着,所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吃掉了。”
少女道:“还是上一回那一拨人干的吗?”
云沐颜道:“一样的禁术,只是比国主那个术法要狠戾,就是那巴干的。”
想起那巴与卡达巫师有些联系,云沐颜四下看去,寻找卡达巫师的身影,看到卡达巫师安然微笑地站在不远处时,她立刻明白了。
卡达巫师早知道老鸨被鬼影吃掉的事,也知道是那巴安插的一个点,所以借用云沐颜想要凑热闹的想法,故意来闹一场。
“坑货哥哥!”
云沐颜暗骂一声。
她同时也看到了卡达巫师不远处的晏世华,对上他的目光时,云沐颜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吼!”
老鸨全身人形退开,露出了一个球首豹身的怪物,远处围观的观众已被吓的脸色发白,屁滚尿流地跑了走,只有几个胆子稍微大的,好奇心又强的,还缩在紫鹭苑楼道上偷偷地看。
“既然老鸨被吃掉了,我便不用再顾虑什么了,直接收了。”
云沐颜取出腰间的千雷钟,忽然被少女抢了过去,“小哥哥答应过让我来收的!”
随即她手指摩挲千雷钟的表面,念出一窜云沐颜听不懂的咒语,接着便见千雷钟变大,散出阵阵金纹,与地王幡共同悬在空中,将那怪物收了去。
云沐颜看得呆了,不明白为什么少女能使唤千雷钟,这明明是夜煞的宝贝,云沐颜能操控千雷钟也是因为曾与千雷钟有过交集,可这少女明明就没有接触过千雷钟。
云沐颜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收完后,将缩小的千雷钟还给云沐颜,笑道:“我姓乾。”
第249章 故友相见()
“乾?”
云沐颜吃惊,她曾调查过,罗辉国的乾姓极少,难道面前这位少女,便是她要找的乾氏吗?
可从年龄上来看,并不像啊?依谭萌萌所描述的,她的娘亲曾经救过的乾氏,应是一个半老徐娘才对。
少女看到云沐颜的表情有些怪异,眨动大眼,笑着问。
“小哥哥怎么了?”
“你真的姓乾?京城里还有其余乾氏吗?”云沐颜问。
少女神秘地笑着,“只我一人,小哥哥你找我吗?”
云沐颜迟疑了下,点头道:“对,我在找一个乾氏。”
“我就是。”少女笑嘻嘻,“小哥哥原来一直在找我啊,有没有给我带见面礼啊?”
“什么?”
“千雷钟给我吧,当作见面礼。”少女毫不客气道。
云沐颜犹豫了下,“此钟不是我的,你为何想要?”
少女看着云沐颜良久,忽然笑了,“你有此千雷钟,应该知道这千雷钟的故事吧?”
云沐颜回想夜煞展示给她的故事,那是神钟与一个将领的悲凉爱情故事,云沐颜点头,“大致听过。”
少女又笑了,“不瞒你说,我的娘亲,便是乾静。”
乾静?静静?
云沐颜愣了愣,吃惊地看着这位少女,许久才反应过来。
“静静,不是神钟显化的吗?怎么能有后代?”
少女嘟起小嘴,“神钟怎么了?神钟就不能孕育子女吗?”
两人说话的时候,卡达巫师已跑到了另一个地方,他跑走的时候,晏世华也悄悄跟了去。
卡达巫师跑到一处林子里,林深雾浓,他到了之后,林子间有黑云变幻,缭绕在树林之间。
“你终于肯出来了,我的弟弟。”
那阵变幻的黑云发出鬼魅之声。
卡达巫师朝那阵黑云走去,面上带着浅浅微笑。
“哥哥,你就这么想我?我以后又不是不回巫界了,你这么迫不及待要出来找我?”
“哈哈哈。”
黑云阴森森地笑了。
“卡达弟弟,你逃出巫界后,就没人能陪我了,巫界如今乱得要死,天天打仗,真没意思,还不如出来找你。”
卡达摇头感叹,“哥哥,你既然知道巫界四处战乱,怎么不留下坚守阵地?你身为巫界虎将,在外敌侵犯时,有义务捍卫国土,不应该出来。”
“打仗关我屁事!”
那巴从黑云里显出身形,头戴黑角面具,全身缠绕着一条条黑雾,整个人看起来极其阴森可怖。
“卡达弟弟,我此生最大心愿,便是将你打败,什么国土不国土,侵犯不侵犯的,还不是我关心的重点。你出来这么久,我找不到你,在巫界里度日如年,你说,我怎能忍住不出来?”
卡达巫师啧啧摇头,“哥哥太不称职,亏得父王单独给你建了座金殿,也划了片领域给你管辖,父王这么对乱臣贼子,已经很大度了,哥哥却对国忧外患不顾,实在太不道德。”
“道德是个狗屁!”
那巴怒了,身上缠绕的黑云随着他情绪的波动,转得越来越快。
“你与你父亲当年设计害了我父母,虽然你们没有杀我,美其名曰给我划了领域,建了金殿,其实你们就是在布局限制我,给我设囚牢。你们知道我要反,非但不杀我,还给我套个狗屁将军的称号,给我派一堆最没用的兵!”
那巴头上戴着的黑角面具中,眼睛部位,现出两只赤红的光,像是透视出来的眼睛。
“你父亲将我关在一个破地方,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坐我父亲的王位,住我父亲的皇宫!日夜给我耻辱受,你们这么做,简直比杀我还恶毒。你父亲与我父亲也曾是亲兄弟,最后为了皇权,你父亲残害了他的亲兄长,他讲道德义气了吗?”
卡达巫师叹气,“若当年伯父有正心治国,不引邪入国,不强迫巫界子民修炼邪道,不逼良为娼、借寇赍盗,父王何必与伯父翻脸?”
那巴再次大笑,“那又如何?管他什么狗屁正心,什么狗屁治国,你父亲杀了我父亲,亲弟弟弑兄长,就该偿命!”
卡达巫师道:“你有怨怒,为何不去找我父王,追随我作甚?”
那巴阴笑了声,“我若要翻身,只能从你找突破口,我发过誓的,终有一日,一定要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巫界!”
卡达摇头感叹,“哥哥也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