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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阿青承认。
“有地方了吗?”
“还没决定。”
鲁老爷突然皱起眉头“你也真是的,没点谱就想乱闯,虽然可以拿到补偿,但那点钱哪够,外面多危险呀。要我说,可以来我们家嘛,小鱼儿还能和文华做个伴。”
阿青听了鲁老爷的话,微笑着说“多谢鲁老爷的好意,但我想带小鱼儿多到外面去看看。”
鲁老爷不赞同“阿青啊,小鱼儿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也算是我半个孙子。这外面多乱啊,可不像我们这里平和,你一个文弱年轻人带着个孩子,我可不放心。”
“小孩子就是要多经受一些磨难才会成长。”
接下来不论鲁老爷怎么劝,阿青都不为所动,只是谢过鲁老爷的美意。
最后,鲁老爷终于放弃了,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然后摇摇头,走了。
鲁老爷走后不久,阿青也跟着出了门。
因为寿宴的关系,一路上阿青都没有遇到一个人,他闲庭漫步的在庭院中走着。
鲁家的宅子很大,尽管现在没什么人了,依然能从宅子中残留下来的痕迹看出,这里从前是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
阿青边观赏着老宅子中的各种景致,来到了鲁家的后院。
不比内院还有人打理,后院早已荒芜破败,无人靠近了。
阿青轻轻拨开半人高的枯黄杂草,继续往里面走去。
奇怪的是,院子里虽然杂草丛生,却不见一只蛇虫鼠蚁,这该是相当怪异的一件事,阿青却一点都不疑惑。
阿青停在一个很偏僻的位置,墙角的青砖早已坍塌大半,墙头上也长满了野草,空气中传来腐朽的气息。
这里给人的感觉只有死寂。
但阿青却感觉到一丝生命的波动,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说“没想到你还活着。”
良久,一个声音传入阿青的耳中,这声音听起来极虚弱,虚弱到仿佛被风一吹就吹散了。
“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要结束了。”阿青平静的说。
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那声音才问道“你想怎么样?”
阿青反问“重要的是,你想怎么样?”
“你如果放我出去,我一定会杀光这家人,接着,杀光全城的人,然后,见人杀人。”那声音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事实上,它就是在陈述事实。
“我明白了。”
外院里,正跟着布置的人跑进跑出的小鱼儿突然感到那种一直让他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疑惑的抓抓脑袋,想不明白的他摇摇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又帮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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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八十年前()
那天,也是下着微微细雨,一个身穿青色长袍举着油纸伞的年轻人来到了这个小镇。
行至街角处,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抱着个瓦罐,行色匆匆,却没有抬头看路,和年轻人撞在了一起,瓦罐和纸伞都脱离主人之手落向地面。
“啊!”家丁见状,顿时三魂吓去了七魄,正在瓦罐就要砸在地面上摔个粉碎之时,一只手灵敏的托起瓦罐,免去了瓦罐遭受粉身碎骨之苦。
原来是年轻人见状对瓦罐施以援手,这才救下。
家丁感激道谢“多谢先生帮忙,要是这罐子破了我可就麻烦大了。”
“举手之劳。”年轻人谦逊的说,正待将罐子还给家丁之时,却感觉罐中有些响动。
年轻人惊奇的问“这罐中是何物,怎么有动静?”
家丁说“罐中是为我家夫人治病的药引,我家夫人得了怪病,要用这山中毒物做药引方能治好。这罐中都是些有毒虫子,要是瓦罐破裂,毒虫四散逃跑,我可不就是麻烦大了嘛。”
“哦。”年轻人了然,将瓦罐还给家丁,又问“夫人是得了什么怪病,竟要毒虫做药?”
家丁摇头“我也不知道,这都是大夫交代的。夫人自从两个月前随老爷祭拜过祖坟之后便不好了。”
年轻人笑道“我看这位夫人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此话怎么说?”家丁好奇。
年轻人说“你要是想知道,今晚打五更后,天将亮未亮之时,偷偷往你家夫人屋里看上一眼,就明白了。”
家丁惊奇“你怎么知道今晚是我打更?”
年轻人笑而不语。
家丁揣着满肚子疑惑就要离去时,突然想起来,又问道“还不知道先生叫什么?”
年轻人回答“我叫阿青。”
家丁叫阿贵,是镇上大户人家鲁家的长工,因为鲁家老爷曾在他年轻时帮助过他,所以他自愿卖身鲁家,对鲁家忠心耿耿。
遇到奇怪的年轻人的事在阿贵脑海里很快被繁杂的工作冲淡了,忙了一天后却还不能休息,晚上还要负担起打更的工作。
其实今天打更的不是阿贵,因为原本负责打更的人家中有事请假离开,所以和他关系较好的阿贵就顶了上来。
幸好只有一天而已,阿贵打着哈欠想。
与他一同负责打更的阿强看阿贵这么累,就拍拍胸脯说“阿贵哥,没事,交给我了,你白天没有休息,就睡一会吧,时间到了我叫你。”
阿贵实在太累了,白天干了一天的活,也就没有推辞,告一声罪就睡过去了。
阿强叫他的时候,阿贵迷迷糊糊地感觉才睡了不大一会儿,无奈,拿上家伙什跟阿强出去敲更去了。
敲了一圈回来,阿贵突然想起上午遇到的年轻人对他说的话,摇了摇头,暗暗嘀咕不行不行,偷窥夫人房里,要是被发现了,误以为我有什么不良居心的话,我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不行不行!
这时候阿强也回来了,好奇的问他“阿贵哥,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阿贵说着,拿被子蒙住头,又钻到床上打盹去了。
接下来二更、三更、四更都敲过去了,阿贵的好奇心却越来越重,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决定去看一眼。
五更时分,阿贵没有打更,而是去了夫人的院子,决定偷偷看一眼。
自从夫人病了之后,就单独住进一个小院养病,院里没什么人,平时安静的很。
他悄悄的走近夫人的房间,紧张的往门缝里张望着,屋里并不太黑,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能够看清屋内所有摆设。
可是,阿贵往床上看去的时候却心里一惊,没有人!
屋里布局并不复杂,一目了然,显然藏不了人,那么夫人这个时候去了哪里呢?
正紧张间,阿贵似乎听到屋内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屋里并没有人,这声音是什么发出的?
这么一想,阿贵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仔细听着声音的来源,他颤巍巍的抬头向房梁上看去,一看之下,他瞬间瞪大眼睛,往后退了几步,没注意,手中的物件却被弄出了声响,他吓得抬手就扔了这招祸的玩意儿,撒开腿头也不回的跑了。
阿贵一路从后门奔出了鲁家,跌跌撞撞跑了老远这才缓过劲来。
然后他就想起了那个年轻人,待到天色大亮,他急急忙忙到处奔走寻找,问了好些人才找到年轻人的位置。
一见到阿青,阿贵“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喊道“先生救我!”
引得客栈中诸人侧目。
阿青放下筷子,起身将他扶起,说“不必如此,我们上去详谈。”
客房内,阿贵说出他在夫人房中看到的事物“足有工坊里的磨盘那么大,样子太黑,没看清,趴在屋顶角上,太吓人了!我被它发现了,定不会放过我,还请先生救我一救!”
阿青听了,只说“鲁家有难,你快快逃去吧,便不会牵累你。”
哪知阿贵又跪下,哀求道“求阿青先生救救我主家,我家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我怎能抛下主家独自逃命,而且夫人身怀六甲,老爷老来得子,要是夫人有什么闪失,鲁家可就绝后了啊!”
阿贵一个劲的求阿青“要是先生救了鲁家,老爷一定会报以重金酬谢。”
“好吧,我不为你家老爷的酬谢,但见与你有些缘分,我告诉你。到你家老爷的祖坟去,向东二百米,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自己了。”
阿贵谢过后,就一路直奔鲁家祖坟的所在地。
此地名叫掘贡山,差不多是镇上所有人家的祖坟所在地,是座挺大的山,鲁家的祖坟就在半山腰上。
密密匝匝,影影绰绰。
跟着队伍一起上山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一个人进这坟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