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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某恭喜陈公子入道。”
对方的身影赫然在虚空中出现,常宁又惊又喜,喃喃道:“这是什么,竟然有这样的神通?”
对方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那虚影接下去笑道:“这是修士用来储存交换信息的玉简,只要输入灵气便可看到其中影象……”
陈勋大感兴趣:“我也能做这样的玉简吗?”
对方这一次却并未回答,微微一笑:“陈公子想必还有许多问题,现在却不是问的时候。”
陈勋这才发现,这虚影原来是早就录入其中的。
“不知道陈公子还记不记得我一年前离京时说过的话?”
“常某有一种秘法,能让修士进阶飞快,不会有瓶颈,只是……”
“只是什么?”陈勋神色有几分矛盾,仍然问道。
“这个方法对肉身根本会有损坏。”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某实在是有要事相求,若非如此,也不会叨扰公子。”那人叹了口气。
陈勋稍稍地放下心来,那影象继续道:“若公子想好了,便将此简留在府门外,常某自来相会。”
陈勋从玉简中掉了出来,他握着那枚玉简,定定地看着案上一摞摞泛黄的书卷。
他对自己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不然也不会在知道自己天资不高以后这样勤奋。他一出生便是阁老嫡长子,整个大周也只有皇亲国戚比他们陈家更尊贵,父亲看重他,母亲爱怜他,除了在读书一事上不甚擅长,他自诩没有什么不是做到最好的。
当朝举业,唯重科举。依他的能力,勉勉强强能挤进同进士里,若在寻常人家还好,可在阁老府上,是万万不够的。
他何其幸运,又何其不幸。
怔怔地想了一会儿,陈勋站起身来。他总要试一试才甘心,若那人敢骗他,他大可以向陛下检举他外来修士的身份。
一张传讯符如箭一般射入殿内,被金羽雀一口咬住,叼在嘴里。
顾昭摸了摸它的脑袋,金羽雀舒服地张开尖喙鸣叫起来。
顾昭捡起那张传讯符。
“我们进京了,常宁已经开始动手。”
天随灵君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又是你那个怪里怪气的师姐?”
顾昭掐碎传讯符,点了点头:“她和我报信来了。”
天随灵君“啧啧”两声:“你说她到底图什么?一边非要帮着常宁,一边又要给你通风报信……”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女人心,海底针呐……”
金羽雀叽叽喳喳地叫起来,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顾昭离开国宗前叮嘱了乾元观师姐妹一定要留意今日入道的那些弟子,有没有人神色匆匆,或是表现得格外出众的。
趁着乾元观师姐妹还没有发传讯符回来,顾昭决定亲自去城中走一趟。
天子脚下一派祥和,路过陈希府上的时候,角门有两个长随探头探脑,顾昭忽然“咦”了一声:“陈希是不是有个儿子?”
“居然跑去国宗报了名,还成功引气入体……我怎么记得陈阁老一心一意想让儿子走科举的?”
“要么是这小子自己偷偷溜去的,要么是他老子瞒着人送去的,不论是哪个,都不难理解。”天随灵君见怪不怪道:“你闭关时那几个吵得厉害的,还不是把儿女送去了国宗。”
“人有几个不想长生的?”
顾昭反驳:“我阿姐就不想,我王叔也不想。”
“……”
“没话说了吧。”
“本座不跟你吵,丢人。”
“等等,”顾昭忽然停下来:“你觉不觉得有股熟悉的气息。”
天随灵君赞同道:“一股小狐狸的骚味。”
顾昭顾不上纠正他,虚骨扇已然握在手中,一阵清风将她团团围住。
“常道友,好久不见。”
常宁自不远处的屋舍上落下来,手中墨笔轻轻一点,虚空中一点墨迹荡开,他整个人同时向后退去,唯有那墨点洋洋洒洒地直扑过来。
虚骨扇上的小金鱼在透明的扇面上游动着,鱼尾快速摆动,抖落无数水珠,水珠将墨点稀释了不少,剩下的墨水,则被顾昭身侧绕着的风阵吞吃。
最初那点墨迹尚未散去,常宁已然凌空提笔,书尽一个墨字的最后一笔。
一个“宁”字自他笔下脱开,边缘闪烁着金光,裹挟着呼啸之势向着顾昭压来。
风阵中顾昭迎上前去,剑意爆裂开来,连带着本来不过是寻常的剑气都变得更加锋利逼人。
剑气与墨字相撞,墨色轻轻荡了荡,还未散开,第二个墨字便又追了上来,不仅补好了之前水墨淡去的地方,墨色边缘的金光也愈加刺眼起来。
顾昭飞快地默念口诀,剑身上忽然也爆出同样刺眼的光芒,剑身之上一条蛇影若隐若现,并且在以极快地速度不断地变大,蛇身纤细却立体,像是下一秒就要脱离剑身。
墨字与昂扬的蛇头相撞,发出轰然的声响。
这声轰然猝不及防将两人惊醒。
顾昭当机立断跃出几息外,发出了一声叹息。
常宁也收了手。
这里到底不是修士打斗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敲打()
即便他们已经留了手,两侧府邸里居住的凡人还是受了不少波及。
顾昭耗费了大量的灵气修复他们的伤,她神态自然,做起来也十分得心应手,顺带还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她的灵气汇入这些人体内之后,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常宁在几步开外看着一头雾水清醒过来的住户,抱臂笑道:“你是真把他们当做你的臣民了?”
见顾昭并不回答,他慢慢走近几步,神情有几分肃然:“你最好还是不要把这一切当真……”
话未说完便见顾昭伸出手:“打住,常道友。我不是莫嫣然,不吃你那一套。”
常宁倒也不尴尬,重又恢复了原本翩翩君子温和从容的样子,笑道:“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
顾昭意有所指:“你原本不是这样的人,何必要装作这种样子。”
她记得在张玉和的时间回溯之中,直到最后,常宁也是个端方的君子,是以她对常宁的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
常宁自嘲地笑了笑,颇有几分半真半假的落寞:“不管怎么说下次还是配合我一下,做坏人的感觉也挺好的。”
顾昭嗤了一声,没有说话。
常宁挥手下了一个禁制,提笔点了点那些偷偷看着他们的凡人:“你眼前所见,皆是虚妄。”
“你不要忘了,我们是在秘境之中。”
“当初玉简是你给我们看的,你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秘境幻影吗?”顾昭反问道。
常宁皱着眉,神色镇定:“道是我要走的,我不信也得信。”
顾昭用虚骨扇挡住半张脸:“你要这么安慰自己也可以。”
不等常宁反应,她接着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常宁撤去禁制,另一只手轻轻地晃了晃:“取一件东西。”墨笔已经被他踩在脚下,他手里的东西光泽润滑却瞧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道友,我们后会有期。”天边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
顾昭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遁光消失,没有一点要去追的意思。
而今还没有到他们必须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常宁需要时间,她同样也需要。
她发了一张传讯符到临安王处,让他请顾越派人来这里善后,她自己则向着国宗的方向飞去。
常宁已经出现了,她也就没什么好找的了。
天随灵君沉吟道:“他知道墨冥的事了?”
“你都说人家小狐狸了,他还能不知道?”
天随灵君切了一声:“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们人修,仇人见面不打架光叽歪,说话说一半让人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
“我们人修智商高,你看不懂也正常,你主子我看懂就行。”
国宗建立在京城最繁华的泰安街,整条街行人车马川流不息,比不上国子监僻静,却另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观感。
不论是从材料还是阵道来说,顾昭都无法完整地替国宗建立一个护山大阵,但好在有祖师爷从前给她的普罗阵。
普罗阵原本就是上古宗门的洞府法阵,作为基础阵法刚刚好,顾昭在其中又套了九个不同的阵法,改成了国宗现在的大阵。
弟子令牌也在不久前由礼部赶制了出来,由顾昭注入与阵法相契合的灵气,发给了国宗的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