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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凡哑然道:“你小子是怎么想出这个好办法的?不会是瞎蒙的吧。”
“有瞎蒙的成分。”我道:“不过我想大部分生存在黑暗中生物都害怕光亮,所以就大胆尝试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挺管用。”
张小凡骇然道:“什么?原来是虫子?世上有这样的虫子么,怪说摹!�
我道:“连毛水怪和地阴龙都见过了,还在乎这么丁点儿虫子么?咱也别废话了,赶紧逃命要紧。”
眼看就要来到洞口,忽听张小凡喊了一句:“咦,胡跃去哪里了?”
我闻言回头,赫然发现本该站在我背后的胡跃不见了,当下急得目光四处乱转,片刻后,终于在洞室中发现了他。
我疾喝道:“胡跃你不要命啦,快过来!”
胡跃对喊声充耳不闻,只是痴痴地盯着地上的绿潮,脸上浮起一丝诡笑。
我和张小凡正要上前去将他拉回来,却被沈文雨一把扯住道:“你俩有没有发现他的情形很不对劲?”
我冷哼道:“有啥不对劲的?救人要紧!”
沈文雨沉声道:“你好好看看,他手中并没有拿你给的磷光纸,那他一路是怎么过来的?这些虫子为什么只对他一个人那么友好?”
我闻言一怔,很快醒过味来,
一边用纸驱赶着脚下不断潮起潮落的绿流,一边分析道:“自打胡跃再次出现,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从眼神到感觉,他都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我怀疑……”
沈文雨接道:“你怀疑现在的这个胡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胡跃了?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摇头道:“我并没有这样说,只是……唉,算了,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咱们还是先停下来静观其变吧。”
张小凡急道:“沈文雨!枉胡跃对你一往情深,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你非但害了他,还见死不救,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快放手!”
我道:“小凡别急,你看胡跃!”
他顺着我的手指望去,只见绿潮盘旋围绕在张小凡的周围,一层一层地蠕动着,却并未伤害他分毫。
胡跃脸上凝固着诡异的笑容,似乎在和这股绿潮倾诉着。
渐渐的,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胡跃面前的绿潮刹那间向上涌起一个高高的浪,并在他的注视中缓缓幻化成一个古代女子的身影。
她的身姿婀娜娉婷,本该十分美丽,可此时给人的只有恐惧感。
众目睽睽之下,胡跃竟面带微笑着向那女子伸出了双臂,那表情就像是一个等待了多年的男子蓦然与爱人重逢一般。
沈文雨纵然口称与胡跃已经恩断义绝,见状仍旧脸上泛起浓重的醋意。
“别去碰它!”张小凡及时喝道,可胡跃依旧充耳不闻,片刻后与那“女子”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第063节 她()
♂
此时,我发现原本包围我们的那股绿潮正在朝那“女子”慢慢退去。
半晌后,所有的绿潮都像回流的血液般重新回到她身上。
胡跃与她随后似情人般手牵手朝洞口这边走来。
一切都是那么诡异,她的脸分明一片模糊,可我们偏偏感受那是一张完整的,还颇有些姿色的娇靥,尤其这脸上似乎散发着冷厉的目光,直迫我们内心深处。
我们原本想要做些什么,可心中那没来由的恐惧令我们齐齐后退,给他俩让开了一条道路。
张小凡猛一咬牙,刀尖对准了她的后背。
我见状忙喝:“不要!”
可惜晚了一步。
嗖!
刀身穿过绿色的“身体”,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她蓦然回首,一张模糊不清的“嘴巴”撑至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并喷出一股绿潮。
慌乱中,张小凡急忙抬起右手遮挡,那些虫子爬满了整条手臂。
我眼疾手快,赶紧点起一张磷光纸扔了过去,但此刻的绿潮似乎已不再畏惧磷光,瞬间将张小凡的右前臂吞没,并爬向身体的其他部分。
咔嚓……咔嚓……
虫子噬咬骨肉的声音响起,张小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眼疾手快,一刀将他整条右臂砍下。
大蓬黑气从伤口喷涌而出,我反手点了他断臂处的三个穴道,总算止住了黑气。
“谢谢,兄弟。”他对我说完这一句后疼得昏死过去。
我见他没有伤着要害,不禁松了一口气。
人的魂魄有再生功能,只要回到阳世作场法事,他的“右臂”会再度在体内生长出来。
那些小绿虫啃完了张小凡的右臂后不再前进,而是重新回到那女子体内。
她牵着胡跃的手,一步一步向洞口走去。
胡跃不时侧首望向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上泛起丝丝甜蜜的微笑,情形十分诡异。
阴风徐徐中,一个飘渺的声音从她口中幽幽响起:
“有一美人兮,
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
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
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
不在东墙
……
交情通意心和谐,
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
无感我思使余悲。”
词曲凄美中不失婉约。
直至它在耳边消失后,我们方才醒转过来。
四下里一看,哪里还有她和胡跃的影子?
我们急忙追了出去,可四下里一找均无所获。
为了防止再次触动法阵,便只得按原路退回洞内。
张小凡此时右臂已然止住血,疼痛感也逐渐消失,除了右边少了点东西看起来不太雅观,其余的和正常时没有区别。
“他奶奶的!好不容易找到老胡,又被拐跑了。”张小凡一脸沮丧,想要抬起右拳砸地,却发现那处已是空空如也。
我道:“胡跃出现在此处原本就十分奇怪,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逃出来的。而这些虫子出现地也十分奇怪。沈文雨,那虫子组成的女子是不是鬼宫主人?”
沈文雨皱眉道:“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只听过他的声音,并未见过他的相貌。不过,我觉得她不像是鬼宫主人,多半是鬼使一类的手下吧。唉,想不到区区一个手下都这么难对付,不知这鬼宫主人厉害到何种程度?”
我心中却在想,既然鬼宫主人如此厉害,为什么不早点结果我们,而是容我们一路闯到此处?
正沉思间,只听张小凡勉强咽下喉咙里的一口唾沫,哆嗦道:“小正,你刚才听见那歌了么?到底唱的是啥,我咋听着心底发寒呢?”
我道:“这旋律我也没听过,不过这歌词倒是挺熟悉。是西汉大辞赋家司马相如写给妻子卓文君的。千百年来被人不断传诵,都写进小学课本书里了。”
张小凡感慨道:“到底是诗人风流啊,给老婆写首情诗都能给广大劳动人民当教材。”
我笑道:“你也甭羡慕。这司马相如也不是啥好男人,当年一穷二白时用一首曲子骗得是当地富豪女儿的卓文君与他私奔,几年后在事业上稍微有了点成就便起了弃妻纳妾之心,还给卓文君写了封类似休书的诗,叫她知难而退。这司马相如的名声也算臭了。”
沈文雨此时插话道:“就知道你们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多少干干净净的女孩子就被这么糟蹋了。”
张小凡道:“凡爷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好男人,每回求爱不是被女孩子拒绝就是被一脚蹬。我可没伤过谁!”
沈文雨冷冷道:“那是,谁愿意跟头猪过日子?”
张小凡怒道:“臭娘们儿,你说谁呢!”
沈文雨淡淡道:“谁长得像猪我说谁。”
张小凡生平最恨别人挖苦他胖,当下左手抄起短刀就要和她掐架。
我将他一把抱住,对沈文雨道:“他好歹断了条手臂,你就不能消停点?都是一条船上的,还想不想出去了!”
沈文雨道:“你们可知道当日为什么与胡跃吵架吗?”
我一怔,问:“为什么?”
沈文雨面露恨意道:“因为我发现他在外面胡搞乱搞!他的手机里除了我,还有其他很多女孩子的号码,还有那些短信,内容简直不堪入目!张小凡,你是胡跃的好哥们,别说你不知道。你们俩一直合起伙来骗我!”
张小凡原本理直气壮,闻言顿时矮了半截,期期艾艾道:“你……你都知道啦。我不是故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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