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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凡还想说什么,却被心雅一瞪,只好率领剩下的四十多名天师府弟子,背上五人的遗体撤往校场外。
我回头瞥见心雅,讶然道:“你干嘛不走?”
她道:“我留下来帮你!”
我心中一动,可面上却装作冰冷道:“你留在这里能帮我什么?不过给我添乱罢了!赶紧走,我看见你就烦!”
心雅道:“你是想激我走是么?”
我怕她不走,只好狠下心肠怒道:“别死皮赖脸地缠着我!我让你赶紧滚蛋,听到没!”
心雅从小到大还没被人如此当众训斥过,当即俏脸一呆,旋即泪眼盈盈地转身离去。
我心下一叹,见她的身影彻底没入出口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天蛾人胸前那一双充斥着邪气的眸子淡淡一瞥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旋即庞大的身形横掠过十多米远的距离,以先发制人之势朝我狠狠劈出一刀。
我也不畏惧,施展浑身解数迎了上去。
刀棍相交,迸射出比先前更为强烈的火光,不仅湮没了整个校场,更直冲云霄,霎时间将整个龙虎山的上空照得无比光亮,连太阳的光芒都被它遮盖。
在光亮的中心处,我手中的雷击木朝天蛾人源源不断地催动冰寒气浪,同时施展起摄魂铃和清微雷法轰向天蛾人的背心要害。
三件法器和法术的威力足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无论天蛾人再怎么强悍,只要要害处受到重创,那他毫无例外地会倒在自己脚下。虽然要重创天蛾人的要害需要极高的杀伤力,但我自认为以目前自己的能量来说足够了。
然而,我这一次的估算完全错了。
就在天蛾人的妖刀抵住雷击木时,从他背后的铠甲上骤然生出两只宛如蝙蝠翅膀一般的巨大金属羽翼,刮起两道旋风将飞至半空的摄魂铃之炁打消。
天蛾人在通过与我体内强大能量的较量下,终于将沉睡多时的灵族铠甲唤醒,并升上了更高等级状态,背后的那对金属羽翼便是那个状态的外在表象。
一个怪物,四对翅膀!
这还有得斗吗?
面对从对手身上传来的迫人压力,激发了我体内的潜力,雷击木上的雷炁也在不断攀升。
气劲纵横交错中,两个人的身影随着那团光亮冉冉升起数丈高,仿佛一个新的太阳。
两人在光亮中不断变换着各自的位置和姿势,顷刻间已互拼了一百多回合,依旧不分上下。
底下人人屏住了呼吸,观看着玄术界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奇景。
我和天蛾人的相峙已经进入了胶着状态。
天蛾人不断催发着潜藏在体内的灵煞之力,渐渐将我往下压了尺许,变成他在我顶上,而我毕竟是凡人之躯,当下已经到了身体可以承受的极限。
天蛾人见我额头上冷汗不断渗出,雷击木上能量上涨幅度越来越慢,心知对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口中得意狂笑道:“纵然你集合了五大高手的能量又如何?你手握两件法器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个凡人罢了!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人与灵煞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手中猛然加力,如巨浪般滔天的刀炁泰山压顶般传来,将我轰得连人带戈往底下的校场落去。
“轰……”
一阵建筑物倒塌的声响传来,整个校场地动山摇般晃了几晃。
放眼望去,校场的水泥地面被我活生生地砸出一个大坑来。
幸亏有护体真气的保护,否则我就算没被天蛾人的刀炁轰死,从那么高的地方摔落下来也成肉泥了。
就在我挣扎着想要起身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急啸,紧接着一个身影落在身旁,并且抬起一只脚踩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只脚仿佛有千钧之力,无论自己怎样使劲都无法让它移动分毫。
“你是我苏醒以来,第一个迫我全力出手的人。只这一点,你足以死得瞑目了。”天蛾人森冷一句,提起妖刀就朝我胸前的插落。
我此刻已经真正的精疲力竭了,手脚都无法动弹,眼见战刀刺来,心中涌起了无限绝望。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标气劲斜地里射来,竟然将天蛾人轰得往一旁斜飞开去。
那人一把抓起地上的我就朝门外掠去。
以天蛾人的修为,竟然事先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但是,天蛾人不愧为灵煞,在一招受创之后马上反应过来,手中妖刀划起一个弧形刀芒射向那人的后背。
他的速度原本就如同鬼魅一般,此时越发飞快。由于天蛾人的刀气先一步封锁了校场唯一的出口,他只好四下游身闪避。
天蛾人一边疾追,一边连劈出数十记刀光,半晌后整座校场后的道门宫殿已被刀气毁去一半,碎石散落一地,而那人手里提着我四下游掠,竟然没有一刀劈在他身上。
天蛾人眉头一蹙,手中妖刀配合邪异的技能,劈出近乎完美的一刀,以一条直径不断暴涨的龙卷风疾掠向那人的后背。(。)
第227节 诡异荒林()
♂
不知何时,脑内不再响起苍璧大师的声音,用意念一感应,竟已离我而去,看来即便修成得道,也无法随心所欲吧。
我俩是最后掠出校场的,天蛾人在身后紧追不舍。
我放眼瞧去,身前赫然是一个女子的背影,只不过留了很短的头发,所以先前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你没事吧?”她微笑转身,面容普通,约莫二十岁,身材略显瘦弱。我可以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可不知为何,这身影令我油然生起一种亲切感。
我忙道:“多谢你救命之恩,不知是哪家道观的师兄?”
她笑道:“才几日不见,就已认不得我了?”
我一怔,暗忖这紧要关头也没谁会开玩笑,难道对方认错人了?
她抿嘴一笑:“真笨,还以为你修为精进,眼神也会好一点,没想到还是那么老样子,蠢蠢的。我是华真真呀。”
我惊得合不拢嘴,愕然道:“你……你真是华真真?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你忘了我只是一个魂魄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相容的肉身,还能挑来减去的嘛?”
肉身……
夺舍会损害肉身,因为是修道之人的大忌,否则和妖魔没有区别。
我退开一步,问道:“你为何要夺人肉身?”
她见我如此模样,噗嗤一笑道:“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放心,这女孩出了车祸,一直是植物人的状态,我游荡了好几家医院才找到这么一个适合我的肉身,并不是随意上人身的。”
我听她这么一讲,再仔细一看她身上穿着的厚厚的白色衣服,赫然是件病患服装,登上心中释然。
一边跑,一边问道:“你不在镇魂洞,怎么跑来这里了?”
华真真道:“是你那只黑猫通知我来的。它说你在这里遇到了危险,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那只黑猫?
它不是正在北京,李二奶奶家呆着么?怎么会……
华真真接下来的话打消了我的疑惑:“是黑猫的元神。唉,说起这只黑猫,真的挺神秘,即便是元神,也显现出黑猫的样子,而我却知道这肯定不是它的庐山真面目。不过,我却看不透它,你说怪不怪。”
我苦笑。
在战斗时,华真真有意割伤了天蛾人的翅膀,使之无法飞行,大大降低了追赶速度,而那对从铠甲里生出来的金属羽翼是无法用来飞翔的。
为了引开天蛾人,我俩故意往龙虎山东面的五云山跑去。
刚到天师府的第二天,张仲坚就曾带我们去那里玩过,不仅荒凉僻静,远离人烟,而且山林覆盖面积极为广袤。
张仲坚,这名天师府的青年硬汉,一想到就此天人永隔,不仅黯然神伤。不过,瞧他和四大长老在临终前的最后一刻绽放出来的笑靥,我心知他们一定是找到了心中的那个彼岸,在心底由此祝福他们。
来到山脚,眼前是一望无垠的荒林。
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响,我们慌不择路地蹿进林中。
天色越来越暗,游荡半晌,竟迷失了方向。
据张仲坚说,这片林子是某位北宋年间的天师府高人种植的。
当时与西夏战斗正酣,中原政权因为缺乏好的战马,所以屡战不胜,所以不得不另辟蹊径。朝廷当时听闻天师府高人会一种特殊的法阵,能够应用于军阵上,便以重金礼聘他出山练兵。
那位高人便在此间让官军以九宫八卦阵位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