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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阿青笑嘻嘻的挤出了半个小脑袋,有些好奇的望向周宁。
赞完诗作,谢安踱到周宁的画作前,细细的欣赏起来,半晌后,叹道:“正如展兄所说,周君此画形意神兼备。心随笔运,取象不惑,隐迹立形,备仪不俗,运转变通,不质不形,这种画风,谢某之前闻所未闻。在书画方面,周君可以算得上是开门立派了。日后切记戒骄戒躁,十年内当可成文坛栋梁。”
在众人或发愣,或懵逼的目光注视下,周宁连忙躬身谢过。
十年内当可成文坛栋梁……上次被谢安如此评价的,好像就是谪仙人李白。这种评价不可谓不高啊。
谢安赞完周宁的画作,旋又走到唐伯虎的画作前,略做品鉴,点头道:“唐贤侄此画用墨大胆,秀丽绝伦,亦是大家之作。”
和周越略作商议,很认真的道:“目前为止,今日止园文会不论是诗或是画,当以周贤侄此作为首。不过,骆君这首‘秋日游’亦是佳作,依谢某看来,大有魏晋风骨……”
谢安虽然身为半圣,但是为人雅量高致,风神秀彻,向来为众人所敬仰,此刻,他开始一首首的点评文会上的佳作,一句句的将其中亮点说出来,在场众人无不心悦诚服。
随后便又是激烈的诗词比拼,众人不愿让周宁专美于前,看来比先前竟还热烈了几分。佳作更是层出不穷,譬如杜牧,便做出了“楼倚霜树外,镜天无一毫。南山与秋色,气势两相高。”的五言绝句,令众人大为倾倒。
这时候,只听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周宁蓦然回转头,只见尚秀芳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在了席前,优雅的微微鞠躬,说道:“秀芳游历四方,只为修行以求技艺益精,今日听了周君的《饮中八仙歌》,大有所感,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为诸位献上一曲。”
她据席跪坐,阿青乖巧的为她取来了一组“本色玄黄”的泗滨浮石编磬,放置于地。
尚秀芳嫣然一笑,略作沉吟,举起纤纤素手,举起小木槌,敲打起编磬的无射律来。
从无射到姑洗,再到大吕,顿时,清脆悦耳的编磬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尚秀芳好听的声音传了开来:“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文长三斗始朝天,道逢麴车口流涎,恨不移居向酒泉。”
……
声音动听,却又不失豪迈之气。
周宁二世为人,尚是头一次听闻这种格律的乐曲,尚秀芳这样的才女,当真是世间罕有。
过了半晌,在如雷的掌声中,尚秀芳一曲歌罢,含笑走了过来,俏生生的道:“尚秀芳见过周公子,不知道周公子对秀芳的歌曲有何看法?”
感受到周围嫉妒的目光,周宁由衷的说道:“仙音妙纶亦不过如此,若是周宁没听错的话,尚大家所唱的应该是两汉年间业已失传的乐府吧?”
尚秀芳轻笑道:“周公子过誉了,这是秀芳还原乐府格律的首次尝试,还差的远哩。”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了一会,都觉得如沐春风,甚是投机。
新任的‘饮中八仙’徐文长喝的脸颊通红,狂态毕露,摇头晃脑的道:“今日与君饮一斗,卧龙山下人屠狗。雨歇苍鹰唤晚晴,浅草黄芽寒兔走。酒深耳热白日斛,笔满心雄不停手。”
紧接着又吟道:“小甕五双盏,千蚨五瓮香。无钱买长醉,有客偶携将。酝籍宜高价,淋漓想故乡。狭斜垆不少,今夜是谁当。”
周宁微微笑着,间或应和几句,忽然,他感觉大地微微摇动,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那并非地震,而是有人在施展步法导致地动山摇。与此同时,谢安,谢玄,杜十三亦是有所察觉,几人齐齐的把目光投向了止园东侧的高旻寺。
谢玄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叔父,谢安微微摇头。
周宁心中雪亮,如果没猜错的话,宇文化及已经找上了石龙。
……
石龙尚是首次遇到宇文阀的人。
宇文家自然以阀主宇文伤声名最为响亮,之下就是四大高手,其中又以这隋炀帝的宠臣宇文化及最为江湖人士所熟知,据说他是继宇文伤后,第一位将家传秘功‘冰玄劲‘练成的人,早早便被百晓生评定为内六品高手,想不到外貌如此年青,怎么看都似不过三十岁。
自魏晋以来,高门大族便如同一座山岳,横亘在高处,犹如皎然明月,和身份低微的庶族泾渭分明。
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说的便是这种情况。;!
第四十八章 求长生()
石龙凝神戒备,这边宇文化及淡淡说道:“若是石兄知情识趣,交出你手中的宝典,我宇文化及自可当一切未发生过。”
石龙洒然道:“石某人虽然不才,但从不懂何为奉迎之道,若是宇文兄欲出手抢夺,说不定石某一时情急,会出手将长生诀毁去,拼个玉石俱焚,那宇文兄岂非注定要空手而归?”
高旻寺悠然传来一阵钟声,已至戌时,此时正是高旻寺僧人做晚课的时间。
宇文化及默然不语,盯了石龙半晌,冷冷的道:“石兄是欺我宇文化及无知么?广成子的《长生诀》水火不浸,刀剑难伤,若你能轻易毁去长生诀,那便肯定是赝本了,依我看,石兄这种态度,对贵道场的诸学子有害无益。说不定还会祸及他们的父母子女,道佛两家不都是讲求积德行善吗?石兄所为,似乎与道佛两家的宗旨背道而驰啊。”
石龙脸色一变,宇文化及这句话无疑是抓住了他的软肋,他正要开口,然而就在这心神略分的剎那,宇文化及长笑一声,突然一拳击了过来。
这一拳如飒沓流星,只在眨眼间便攻至石龙身前。
此刻正是雨后微凉之时,空气本就冷冽,宇文化及一出手,厅内的空气立即变得奇寒无比,仿若要凝结成冰块似的,石龙面沉如水,仍是安坐椅上,用右脚往地上一踩,一张桌子凭空飞起,迎向宇文化及的拳风。
只听一声脆响,这张黄楠木制的桌子顷刻间被冻成冰块,炸裂开来。
一阵寒风吹过来,石龙的浑身出现了一层红色的护体真气,衣衫鼓涨,便连须发都被吹拂了起来,挂上了晶莹的冰棱。幸而他的内功精纯无比,只在刹那间有如冬日暖阳,将全身的冰棱消融殆尽。
呼呼呼呼……
宇文化及的身影化做一道残影,飞掠而至,如影随形的攻击而至。
“蓬!”
两人一白一红两道真气相互碰撞,发出轰然巨响,进而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冰冻龙卷风,以石龙为中心四处鼓荡,附近的家俱桌椅都被卷进其中,如风扫落叶般翻腾破裂,滚往四方,飘落漫天碎屑,最后只剩石龙一人一椅,独坐在厅心。
宇文化及脸上露出讶然的神情,收起拳头,他无坚不摧的拳头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红印。
石龙脸上泛起一丝青意,旋又敛去。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冰玄劲的可怖之处,那是一种奇异无比的回旋劲,比之一般直来直去的劲气,要来的难测难防多了。唯有以静制动,硬吃一击。
宇文化及哈哈一笑,道:“石兄无愧是外五品的高手,竟能仅凭护体真气,便能挡住我的冰玄劲。看在武林同道的份上,若是石兄能交出长生诀,我便亲自做主,放石兄一马,石兄武馆上下数百口人的生死荣辱,全凭石兄一言而决。”
石龙心中直往下沉,或许是天生愚钝,自从偶然在山间得到这道家瑰宝《长生诀》后,闭关了五年之久,仍是一无所得。现在竟又为此书开罪了当今皇帝,甚至还可能连累弟子家人,这是否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呢?
他当然不会蠢得相信宇文化及会因他肯交出《长生诀》而放他一马,以杨广的暴戾,无论自己交不交出长生诀,都是死路一条。
咬紧牙关,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亦不肯让宝书落到杨广手上。
否则以杨广下面的济济人材,说不定真能破译书内甲骨文,掌握了长生的诀要,变成了永远不死的暴君,那他石龙就万死不足辞其咎了。
石龙淡淡的道:“内九如何,外九又如何?还不是由你们世家一言而定?强若李沉舟,亦是不入内九,呵,宇文兄果然是好口才,石某差点便要不战而降了。此书有缘者方能居之,宇文兄和皇上若是有缘人,自能从石某身上得到这宝典,不过莫怪在下言之不预,石某人亦非是好惹的。”
话音刚落,全身罡气猛然爆发,脚不沽地的掠过丈许,双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