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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骁客把门板般的大斧头扛在肩膀上,叹道:“真希望能开着我最喜欢的总督机甲跟这个怪物正面干他X的一架!”
星际战士自然不是纯粹的肌肉棒子,跟虫族比肌肉那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虫族是真正碳硅结合生物,掺杂着金属成分的肌肉骨骼比最新型的合金都要坚韧,其中的攻城型虫族更是可以单枪匹马正面拆掉一整座火力堡垒。
正如那句口号“大就是好,多就是强,亿万炮塔,亿万星辰”,大、多、强的各种炮火才是最中坚的力量。
但机甲的作用同样不容忽视,在环境复杂的资源星或者生态星上与虫族进行寸土寸金的血战,没有机甲是万万不行的。
虫族会藏在天空、山脉、河流甚至地下,随时随地给予坦克阵地致命一击。
这种时候只有最精锐的机甲大队才能与之抗衡,抵挡虫族的尖牙厉爪。
没有了各种火力支援和强大机甲的星际大兵不过是剥了壳的龙虾罢了。
不过徐骁客也不会抱怨对方不给他穿机甲的机会,因为战争就是这样,残酷而不讲道理,不要说敌人不给你公平,就是背后那群高高在上的老爷都可能突然下一条脑残命令深深捅你一刀。
徐骁客早就习惯了。
不过徐骁客深知自己是神经大条到只有战争能给他一点刺激,而一直与他并肩作战的李扛山则是不同。
李扛山是心里憋着什么东西,可能是一把火,也可能是一枚炸弹。某种巨大的力量被种种条条框框束缚在内心深处,逐渐催化演变成什么令人心悸的东西。
李扛山是个敏感的人,正因为太过敏感,所以他不会麻木,也不会妥协,甚至连无视对他来说都太过奢侈。他只是为印刻在所有生物内心深处的无力而感到茫然罢了,但徐骁客可以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
善良?
还是正义?
徐骁客眼皮一跳,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正义,永远和悲剧相伴,也缺不了血腥和杀戮的点缀。
甚至可能将屠刀挥向自己。
想到这里,徐骁客不仅忘记了渐渐逼近的尸骸之母,反而举目四望起来。
李扛山去哪了?
嗯,还有那个整天带着小狗般的飞龙出来溜圈的克莱恩呢?
克莱恩正在逃跑。
他带着已经有成人大小的飞龙跑在阴暗偏僻的街道,其方向却与战场相反。
克莱恩十分小心,完全不敢让那群难民一样的居民看见,他怕他们一看见他,就喊出那句足以让他一蹦三尺高的台词。
“叛徒!”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在保存力量!
不对!
克莱恩猛地回过神来,看见了一扇破败的门后从裂缝处露出来的稚嫩而愤怒的脸庞。
“你是骑士,怎么能逃……唔!”
在一句激烈的指责后,这个因为缺乏营养而头颅过大的天真小孩就被像是他母亲的妇女慌慌张张捂住嘴抱开,并且迅速关上了根本关不紧的大门。
克莱恩起先心中一紧,但等发现周围只有这么一户人之后,反而杀心大起。
就像所有做坏事被人撞见的坏人一样,他立刻指挥着飞龙冲破形同虚设的大门,追杀这对可怜的母子。
飞龙凶恶地低吼了一声,窜进了狭窄的房间。
他不能让这对母子有机会去通风报信,这很可能会破坏他的小队接下来的行动。
克莱恩是接到了队长普罗旺斯的信号,才从前线悄悄退下,进行准备。
但他的临阵脱逃肯定会给防御阵地带来恶劣的影响,严重打击士气,单就这一点,他就会成为全民公敌,因此绝不能走漏风声。
克莱恩的飞龙虽然还没法载他自由飞翔,但战斗力已经堪比虎豹,杀两个平民只是几个呼吸的事情。
但是飞龙刚一进去,暴露在大街上的克莱恩视野却是狠狠一晃,然后一片暝暗,瘦弱的身体也轻飘飘地失去了感觉。
可能过去了一秒,也可能过去了半分钟,等到他恢复知觉,才发现自己耻辱地趴在了地上,同时后脑勺一阵剧痛,鲜血直流,恶心的铁锈味充斥着口鼻,而与他亲密无间的飞龙则是凶狠地盯着自己的主人。
准确来说是踩着他主人背的那个人。
有人趁着飞龙离开主人的刹那,发动了突袭,大胆地将这个驯养着比虎豹危险十倍的飞龙的金融达人。
这头飞龙是在投鼠忌器,既想保护主人,又害怕那个凶手对主人不利,因而踌躇不前。
可见过于聪明也未必是好事,要是一条普通的狗早就冲上来乱咬一气。
蠢则蠢矣,但也能打乱凶手的节奏,不至于让场面变成如此被动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李扛山()
克莱恩想爬起来,背上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被一只脚狠狠地踩了回去,让他趴回了地上,一下子吃进两口灰尘。
但克莱恩已经瞥到了真凶的一点真容,咬牙切齿道:“李扛山,你在做什么!?我可是棱镜的人,你这是在跟棱镜作对!”
面对克莱恩的威胁,李扛山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看着大门被撞开而敞开的屋内,一具被撕咬得血淋淋的尸体凌乱地放在墙角,一个营养不良到畸形的小孩正趴在尸体上。
没有泪水,没有哽咽,因为哭会浪费珍贵的水资源,更会浪费宝贵的体力,但那份悲伤,却深深地弥漫开来。
克莱恩毕竟也是一个高级白领,立刻就想明白了来龙去脉,冷笑道:“你在可怜那个杂种?哼,你还不是等着他们引开了我的飞龙,才有勇气攻击我?你根本不敢正面跟我为敌。他的母亲会死,全部都是你的错!你的……啊!”
李扛山脚一抬,一直盯着他看的飞龙立刻一动,但李扛山又立刻把脚用力落下,重重踩在克莱恩背上,把克莱恩的一口气直接从肺里挤出,让他一阵钻心的剧痛,好像肋骨都开裂了。
飞龙低吼一声,越发暴躁,却始终不敢进攻,因为李扛山手上的大剑始终悬在克莱恩头顶。
克莱恩毕竟不是什么硬汉,怎么可能吃得了这种苦头,马上就哼哼唧唧说不出话来。
本来李扛山可以直接用大剑砍死毫无防备的克莱恩,之所以还留着克莱恩一条命,就是怕克莱恩的飞龙发狂反扑,造成无辜的伤亡。
飞龙和骑士的种种关系,李扛山这些天来还是摸索了一点的。
不过,实际操作起来却依旧出了事故。
他没能救下那个可怜的母亲。
这时,李扛山说话了。
“哈雷奎恩克里斯托弗,毕业自多弗金融高等院校,自称美联邦五百强公司的代言人,在华国、缅越等地非法集资五千亿。事后转移大量财产无法追回,让多个地区经济一蹶不振数十年,十数万个家庭破碎,数千人走投无路自杀,是近年来最恶的社会事件……”
李扛山将公式化的新闻内容娓娓道来,声音冷静,冰冷,冷到让人窒息。
克莱恩的挣扎突然停止了,抽搐道:“呵,我真是日了狗了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会遇到一个认识我的疯子。”
李扛山说:“你的照片整个网络都传遍了……不过你会死来这里,我也很意外。”
克莱恩哼了一声,轻蔑道:“那你是谁?警察?FBI?特种部队?国家间谍?”
在收获了一阵沉默后,克莱恩突然大笑道:“你什么都不是!就算是警察也没资格在这种没有任何法律的土地上审判我。你以为你是谁?正义使者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李扛山说:“这里没有法律,但法律应该在我们每个人心底。我也不是正义使者,我只是想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克莱恩愕然:“力所能及?”
李扛山又沉默了。
死前的一幕幕掠过心头,那是好像爪牙般落下的锄头和镰刀,那是一张张狰狞而风吹雨打的瘦削脸庞。
褐红的脸颊和皮肤,是他们风吹雨打,在大自然面前辛苦养活自己的沧桑证明。
他曾以为人性本善,曾以为世间哪怕黑暗丛生,照样有一缕公理之光投下。
可他错了。
犯错的后果,他可以承担,却唯独不能原谅自己连累了无辜的人。
他被鲜血染红的视野里,那个一动不动的女人身下好像抱着什么,腋下伸出了一只颤抖的小手。
那时候李扛山才意识到,他将声张正义的任务全部推给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