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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的走吧,我会好好照顾好孩子们,照顾好这个家,不会再嫁娶的,这辈子只嫁你。”秋香没有大哭大闹,很从容的开始举办着景和的葬礼,想让他体体面面的走。
景喜则是对母亲一脸的怨恨,看到跪在地上的母亲,则很反常的推开了她,“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父亲,都是你老是骂他、逼他,还在这假惺惺,你不是一天到晚骂他去死吗,现在如你愿了,你开心了吗?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景安把景喜推走了,景喜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哭的很大声,他无法相信父亲就这样走了,是他亲眼看到父亲是怎么在雨里运货,是怎么生病,怎么一天天的病走的。
“叔叔,我父亲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走了?是不是只是睡着了?”景喜激动地跪在地上,其他的孩子都吓哭了,一个个都跪在母亲的旁边,最小的那个估计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父亲太累了,想休息了,他很爱你,他走之前最牵挂的就是你们兄弟姐妹几个,所以你作为老大一定要做好榜样,好好的照顾他们,不能让他走的不安心。”
景喜一边抽咽着,一边看着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心里难过至极,他不能原谅自己的母亲,像一个泼妇一样把自己的丈夫逼到死去,从他懂事开始,他记忆里都是母亲对父亲的谩骂,都是他的不是和无能。可在他心目中,父亲是一个结实的靠背,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背着他过河上学,替他遮风挡雨,,给他做心仪的玩具,带他去爬山涉水,给他讲人生哲理故事,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是他心里的支柱。
景妈妈伤心的坐了很久很久,她记忆中的景和如小喜一般年纪大小,还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在她的怀里依靠着,吵着要吃糖醋排骨。
她坐在儿子的床前,依靠在花床的栏杆上,一页页的翻看着儿子的日记,越看,泪越多,越看,心越痛,她做出了一个让人惊奇的想法,她决定让儿子火化,然后带他回老家安葬,而秋香并没有阻止,她知道,在景和心里,那里才是他最好的归属。
第144章()
第144章举行葬礼
丧礼如期举行,景和安静的躺在那儿,全家除了景妈妈都穿上了丧服,跪在他的前面,他的身上盖了一床他生前用的最多的被单,那是结婚的时候景妈妈给他买的,颜色是他选择的军绿色,像现在军队里的该被单一样,棉质很好很舒服,耐脏也耐磨。
从老家一路带到江西,从春天盖到冬天,夏天的时候贴身特别凉快,冬日最冷的时节,只要在中间的夹层里加一层棉被就可以了。
因为和妻子经常分被子睡,所以这是他一个人专属的被单,上面都是他的味道。
他曾说过,只要抱着这床被子,睡得就特别安稳。
可能是因为用的时间久了,被单上面有一两处破了,也没有人为他缝制,景妈妈找来了同样色的布料,将破洞的地方重新缝好。
母亲将被单轻轻的盖在他身上,嘴里轻声细语的说,“这是为娘最后一次为你缝补,希望你能在那个世界睡得安稳。”
在丧礼中,晚辈都需要给长辈穿孝服的,一般都是选用棉麻布料,主要是为了表示对过世者的孝意和哀悼。
来的吊唁者不多,像平日做生意认识的一些比较熟识的客人,之前做搬运工的时候结识的一些工友,还有住在附近的一些邻居。
他们带来了一些衣被,依次摆在正屋的两侧,上面还贴了毛笔书写的“某某致“字样的纸条。
请来的道士正在做招魂、送魂仪式,嘴里在念一下听不懂的话,这是老家一带的风俗,客死在他乡的魂魄,找不到归途。除非他的家人替他“招魂“,使他听到那企望着他的声音,他才能够循着声音归来。
按照仪式,家里人应该都需要跪在景和的前面哭丧,孩子中就数景喜哭得最厉害,其他孩子都还小,有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一会儿就去玩自己的了。景安也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没有发出任何哭喊,因为他知道,大哥已经听不到了,喊出来除了给生的人看,也就只能起到发泄的作用,他不想发泄,他想一直铭记,铭记大哥的遗言和嘱托,想象着大哥还没走,他们都还小,一起玩耍一起吃饭睡觉。
秋香没有哭喊一句,外人看起来都说这婆娘太无情,连丈夫的死都不能让她难过,可谁也不知道,所有人中就数她的眼睛肿的最厉害,她和景和吵了一辈子,也没有认输过,就连景和走了,也不认输。
整个丧礼是比较安静的,母亲没有大哭,因为感觉孩子还没有走;妻子没有大哭,因为不认输;弟弟没有大哭,因为哭在心里。如果景和还看得到,他应该也希望如此。
到了出丧仪式,母亲将以往的土葬改成了火葬,用最干裂的柴火铺了一个床,上面摆满了他的衣物和生前的日用品,全部一把火烧光了,唯独那本日记还保留在景妈妈那儿,按照日记里的嘱咐,里面的内容一直没有告诉秋香。
“儿呀,我们回家吧。”用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每一把灰,然后放进木盒子。
人生来时一副皮囊,走时一堆土灰,或是有人会一直念,或是再也无人想,若是早明白这一切,何必洒脱自我,该走走,该留留,该吃吃,该喝喝,只为我乐意。
第145章()
第145章景喜出走(1)
收拾完骨灰,景安和母亲又开始回家的行程了,景喜从门缝里看着他们离开,其实他也想离开这个家,这个让他痛恶万分的家,他不愿再面对那样的母亲。
第二天,也是父亲离开的第七天,风俗里的头七,传说中,死后七天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天晚上,景喜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趁着家里人都睡着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那时的他,已经十七岁了。
一早吃饭的时候,母亲问道,怎么没看见景喜?
老二景禄说,昨天半夜看见老大出去了,以为他只是上厕所,然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秋香一听觉得事情不好,先是家里各个角落找一遍,然后开始带着老二出去找,让老三在家带着老四老五。
秋香从来没有这么的无助过,她一路小跑,先去了景喜以前经常和他父亲游玩的河边,河边洗衣服的婶婶们都说没见过。
然后去了他最要好的朋友家里问,小伙伴说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景喜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老天总是在最焦躁的时候,来了一场大雨,秋香赶紧让老二回家,以免淋了雨生病,自己还在雨里一直奔波,走过街上各个大大小小的巷子,问过一家家铺子老板,可是没有人见到过景喜。
秋香的内心彻底奔溃了,丈夫的去世和孩子的出走,每一件事都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内心,雨水和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一不小心被浅水坑绊倒。
“老天,你这是在报应我吗?”她终于怒吼了,发泄着这么久内心的痛苦。
“我知道我错了,一切都是我错了,请你不要再带走我的儿了。”她像疯了一样,坐在雨里,吵着天空呐喊,路过的人都避之不及。
原来景喜那晚偷偷的离开后,就朝火车站的方向一路快走过来了,因为他的脚速度比奶奶的快,所以很快就赶上了奶奶和叔叔他们,偷偷的躲在火车站买票窗口附近,直到看到奶奶和叔叔,飞奔的跑过去。
景安看到了景喜,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你母亲知道吗?”
“她知不知道无所谓,重点是我已经不想再待在那个家了,我想要和你们一起回老家。”景喜斩钉截铁的对景安说。
奶奶丽珍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你一个人过来的?”景喜点了点头。
奶奶轻声的问,“吃过了没有?”景喜摇了摇头,说着肚子古拉拉的叫了。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说着,领着景喜去了一家附近的小饭馆。
饿了两天的景喜,是一顿狼吞虎咽,一下吃完了两大碗面。
“你胆子也真大,要是赶不上我们,或者我们不走这条路,你怎么办?”
“奶奶,不会的,我走路肯定能赶上你们,而且我问过人了,这里是唯一可以坐火车的地方,你们肯定是在这买票走的。”
“傻孩子,以后出门一定要注意,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我知道了,奶奶。”
景安给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