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太太看着我没出声,突然地,裂开嘴无声地笑了,几乎跟皮肤一个颜色的嘴唇裂开来,露出了黑洞洞的口腔和紫红色的牙床,口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似乎还在轻微地蠕动。
很害怕,又觉得有点恶心,可人老了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人老了,是不是看上去就觉得很凄凉?
我压着心底的恐惧,依旧和颜悦色把东西一样一样从购物筐里拿出来,等着老太太扫码。
老太太伸出来手,我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开始结账了,赶快付完钱赶快回家。
可是,那只手却伸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一张枯树皮一样皱巴的手,手背上不满了深褐色的斑点,手指头上都是灰黑色的裂纹,指甲很厚,里面黑乎乎的,好像全是泥。
这是?
我愣了,抬头,看老太太还在盯着我看,昏黄的眼珠子像一对死鱼眼,一动不动。
“大妈,您……“
老太太的手又抬了抬,还凑在我身前,她黑洞洞的嘴又张开,发出两声嘶哑的声音,却听不清是什么。
“什么,您说什么……“我竖着耳朵听,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老太太说的是”饿“,饿,怎么回事?在超市里看柜台会饿?这样一个老太太来看柜台,肯定跟老板是亲戚关系啊,怎么会饿?
我有些慌神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看上去真得让人不舒服,我从购物筐里拿出一包火腿肠说:“大妈,要不您吃了这个,先扫码,我付钱,您看行吗?“
老太太又冲着我笑了,虽然,她的笑容一点都不好看,也没有老人的慈祥,可我却松了一口气,可能,这老太太就是有点老糊涂了想要要点吃的。
我将火腿肠放到老太太的手上,刚要再说几句话,那火腿肠却“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了。
怎么掉了?
我俯身去捡,却猛然一个激灵,刚刚,我明明是把火腿肠放在了老太太的手上,就算老太太没有拿稳,火腿肠也应该是从手掌边缘摔落,而不是,那么直直地掉落下去,掉到了我的脚上。
难道说,这老太太根本就拿不住火腿肠,或者说,不能触碰?
脖子后面瞬间就麻麻的,我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不敢起来,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耳朵边上响起一个声音说:“抱歉啊,去了趟厕所,来,我给你结账。“
我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斜着眼睛向身后看去,一双男人的脚步快步地赶过来,似乎,就是超市的那个中年老板。
我抬起头,柜台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来姑娘,我来结账。“老板麻利地拿着东西开始扫码,我却觉得后背正在向外渗冷汗,我犹豫了半响,总算期期艾艾地问了句:”老板,刚才,刚才这边是不是有个老太太?“
“老太太?“老板头也不抬,语气有些吃惊说:”是不是咱们小区的,我刚才不在,有人来了?“
哦,可能使我们小区的,有些糊涂的老太太?
我竭力用这个说法说服自己,付了钱,拎着东西正要出去,一不小心把柜台后面的一个东西撞到了地上。我忙道歉捡起来还给老板。
老板接过来一看,“咦“了一声,说:”我妈的照片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我不是拿里面去了吗?“
我探头,看到是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黑白照片,苍老的脸庞,昏黄的眼珠,好像正在看着我。
老板已经自顾自地接下去说:“我妈,唉,一辈子也没享过福,上个月在老家悄默声地就去了,都没看我最后一眼,人哪,这一辈子,也就那么回事吧!“老板有些伤感地说。
我却早已一个箭步窜到了超市外面,连东西都没拿,炽热的阳光打在身上,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姑娘,怎么了,你的东西!“老板追出来把我的东西递了过来。
我迷迷糊糊地接了,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怔怔地站在阳光底下,心里翻来覆去重复着一句话:魅莲为眼,可观死界。
是不是说的就是,我从此有了一只能够看到鬼的眼睛,就是我额头上那朵刺青一样的莲花,清晰如血?
如果我能够看到那些流连在人间的亡魂,那那些亡魂又会不会因此跟着我?
大太阳底下,我不寒而栗。
第8章 任劳任怨()
我无处可去,也不敢回家,就一直呆在太阳底下。大热的天,很多人都到超市里来买雪糕,然后一边吃一边经过我的身边,好奇的眼神像一把把的刷子,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刷个不停。
我却浑身发冷,时不时地用手去摸一下自己的额头,那里的肌肤平滑如初,可是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从我在路上撞到迦若开始,一切就不一样了。
而刚刚,我更是又亲眼见到了……
谁知道我的家里还会不会有……
只好站在单元楼的门口,等着迦若,既然,他声称是我的“主人”,也许会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等了大概有三个多小时,日头都过了正午,我才看到迦若披着金灿灿的阳光一步一步地“走“了回来,我忙扑上去,张了张嘴,却因为激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迦若那只紫色的眼眸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了然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对我说:“上去吧。“
我低着头,跟在迦若的后面,上了电梯。电梯的空间很逼仄,从前我是不相信鬼的,所以没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可是如今,我却总觉得电梯四面亮光闪闪可以反射出来人影的墙壁那么地不真实,那些反射出来的人影似乎也不是我和迦若,而是,另有其人。
不知道为什么,再看到迦若那张残破不全的脸,我的恐惧淡了很多,也许,现在迦若对我来说,比那些未知的,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魂要善意的多。
电梯中途上来几个人,我让了让,几乎贴到了迦若破碎的身躯上,很凉,他的周身一直冷冰冰的,让我感觉似乎大夏天毛孔都开着的时候站到了冷冻冰箱的门口,森寒的气息顺着每一个毛孔钻了进去,连心都要凉了。
没有通常看到的鬼魂描写的血腥味、腐臭味,甚至有一种极淡极淡特别清爽的气息,是迦若身上的气息吗?迦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看样子应该是车祸,可为什么他剩下的那半边脸肌肤白皙没有一点血污呢,还是说,这是他控制的样子?为什么他不呈现他生前的样子呢,那样,是不是很俊逸的一个人?
而且,别人应该都看不到迦若,从上电梯的那几个人的木然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只有我能看到他。难道,我真的是特殊的一个?虽然事业不成,爱情失败,但我其实还是特殊的那一个?
心里尽然有那么一点点雀跃。
胡思乱想中,电梯已经停了,到了我所在的楼层。打开门,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指着额头说:“迦若,这个,这个……”
“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呃,你是说……”我缩了缩脖子,眼神四下溜了溜,小声地说:“你是说,鬼~”
“嘎嘎——”丑东西乐图笑了起来,声音就像背捏着脖子的鸭子,难听死了,乐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主人,这个丑东西,真的,真的……太……”
这是笑话我胆小吗?我撇嘴,看向迦若的戒指,可惜戒指太小,我看不清乐图那个兽的表情。
“习惯就好。”迦若淡淡地说。
习惯,习惯见鬼?
二十多年的岁月,我只是听说过鬼,读过鬼故事,难道从今往后,我就要跟那些所谓的阴阳眼一样,随时都能见到那些残破、惨白、血流遍地的恶鬼,还要因为我能够看到它们曾为它们流连人间的执念,成为它们介入生界的通道?
还是忍不住打寒颤,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家里像开了冷气一样。
以后,我是不是要尽量减少外出?
我纷乱的心情根本理顺不过来,却被乐图威胁着给它煮泡面,这大爷不知道怎么就变聪明了,不仅不再一口将我的瓷碗啊呜进去,还不吃生的了,必须让我到锅上煮,还要加几个鸡蛋,这厮就在旁边监视我,每当我刚刚煮出来盛到碗里之后,一扭头的功夫,绝对就干干净净连点汤都不带剩的,然后又进入下一轮的煮面过程中,周而复始,我似乎一直在煮面,腰和胳膊都要断了,也不敢说“不”,像个任劳任怨的小丫鬟,直到,方便面全部告罄。
我欲哭无泪,我一个月也吃不了这么多包方便面,足足有四十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