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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猛然把头扭了回去,心好像被升降机突然带到了最高的地方,转过来却突然松了一口气,心又重重地在胸腔里掉落了下来。
没有,什么也没有,连声音也消失了,没有的,什么也没有的。
我反复地给自己强调着,仿佛这样就能够说服自己一样,可是,心里不对劲的感觉却慢慢冒了出来。
这个窗户,怎么是拉着窗帘的?
刚刚我在窗口看下去的时候,窗帘明明是打开的,垂在两侧的,这屋子里刚刚只有我一个人,窗帘,是怎么拉上来的?
亦或是,是什么东西拉得?
“砰砰砰——砰砰砰——”
窗户敲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我的视线被窗帘遮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这个敲击窗户的东西,是在屋子里面,还是屋子外面?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去希翼这件事了,静止不动的窗帘好像将我的世界和另外的世界隔绝开来,我是不是,应该静静地待在这里一直等到迦若回来?
迦若,迦若怎么还不回来?
还有乐图?
那声音却折磨着我的神经,我死死地盯着面前闭合在一起的窗帘,恨不得将那窗帘盯出一个洞来,又害怕那窗帘后面的东西突然把窗帘拉开,露出狰狞的面目来。
就在我感觉自己坐在床上都要僵硬了的时候,那静止的两截窗帘之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
那是一只成人的手,手指粗壮,好像是个男人的手。
那只手似乎因为看不到窗帘外面而动作迟疑,手指捏在一副窗帘的边缘上,轻轻地捻动,好像要犹豫要不要把窗帘拉开。
我死死地盯着那只手,连呼吸都好像要停顿了,这窗帘后面,会是什么?
那只手摸索了一阵窗帘,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手指都攥到窗帘上,猛地向一侧拉去——
眼前是空荡荡的窗户,拉开的窗帘后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窗户,还有窗户外面正常的有着高楼和灯火的夜空。
仿佛一次又一次预想的恐惧没有来临,我的心脏反而呈现一种痉挛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如同无数次踩空一样,虽然没有摔到自己,可心脏却在胸腔里来回上下好几次了。
我拍了拍胸口,渐渐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下,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着窗口靠近,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常,好像我一直都是在自己吓唬自己一样。
窗帘静静地挂在那里,刚刚那只手,消失不见了?
我鼓起勇气扯起刚刚被拉开的那一侧窗帘,窗帘后面也没有人,窗帘上面……
手上突然被人摸了一把,我一哆嗦,就看到窗帘褶皱里钻出一只人的手来,那只手就是刚刚掀开窗帘的手,而且,只是一只手。
那好像是被从胳膊上硬生生地掰下来的一只手,手腕处露着粗糙不平的骨揸断口和模糊的血肉,只是一只手!
“啊——”我惊叫一声,手用力一甩,那断手被窗帘甩动的力量扔了出去,直接砸到了窗帘后面窗台的角落里。
“哎呦——”那里竟然传出了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
我感觉我要崩溃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戏耍我,断手,还有,声音……
无风,窗帘却飘了起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窗台角落里滚了过来,向着我尖声叫道:“你见死不救,你贱死不救!!!”
那是一个人头,怒目而视的人头,黑洞洞地嘴巴大张着,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尖叫来:“你这个贱人,你见死不救,见死不救——”
是那个超市老板——
第60章 人之初性本恶()
尖叫声好像化成了一根根尖利的铁丝,毫不留情地向着耳朵中扎去,疼痛仿佛是从头颅骨里面蔓延出来一样,疼得我都要站不住身子一般。我捂住耳朵,可还是遮挡不住尖锐的叫声,头颅里好像有人伸进去一把刀子在胡乱地搅动一样,疼得恨不得一头撞到墙上,把头盖骨给撞开一样。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我张开嘴,大喊出声,对抗着四面八方的尖叫声,仿佛因为我张开了嘴巴,头疼的感觉瞬间就得到了缓解,我仿佛找到了方法一样,张开嘴,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那些累积在心底的恐惧和对于未来永远也看不到光明的绝望都化成了一句句嘶吼:
“不是我,跟我没有关系!”
“不是我不救你,是我救不了你!”
“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也不想的——”
“是不是你做了亏心事,所以才又此下场?!”
“是你,是你杀了你的妈妈,所以你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活该倒霉!”
“你活该,你竟然让推到我让我给你档灾,你该死!”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我疯狂地喊着,那尖叫声仿佛被我彻底压了下去,再也听不到了,头颅里翻天覆地的疼痛感也好了很多,我却仿佛停不住一样疯狂地,歇斯底里的大喊,甚至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怨毒的感觉,对,是怨毒。
我猛然醒悟过来,我的语气,怎么会变得跟那些厉鬼一样,该死,什么是该死什么不该死,难道是我能够决定的吗?
我松开双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因为喊叫而消失了一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该死?嗯?你也这样认为的?”迦若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茫然地抬头,正看到迦若静静地立在屋子中间,半截身体还是仿佛站在那里一样,不动如山。
我仰着头,感觉自己都要把脖子折断了才能够看到他的面庞,淡漠的,俊美的,邪恶的,冰冷的,那么多那么多的感觉在他的脸庞上交织,让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迦若,我……”
“嘎嘎,丑东西也觉得主人做的是天经地义天长地久的事,丑东西也觉得那家伙该死,这话说的对,主人需要什么死,什么就该死,主人需要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
是乐图。
天经地义吗?
所以,我想要给超市老板求情,最后换来的是超市老板把我推到换取自己的生机还有把刚刚亡魂的质问。
是不是,也是迦若一手安排的?
就是为了让我说出来,让我喊出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所有的威胁都该死,都不应该存在吗?
迦若,是为了让我认可这种血腥消愿的方式吗?
让我自己说出来?
我竟是,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有了吗?
这是要逐渐地给我洗脑了吗?
我怔怔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收不回自己的话,更何况,刚刚却是我自己说出来的,我不得不承认,人之初,也许真的是性本恶的,那些恶的本性平时被我们受到的教育和所谓的道德标准约束了,但一旦被激发,它就会跳出来。
是不是,我和迦若,其实也是一样的想法?
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责怪迦若把我拖入这个泥淖,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莫微凉对我袖手旁观?
我们,都是一样的。
呆坐了半响,我才找回力气一般从地上爬起来:“迦若,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超市老板的妈妈是怎么死的?妈妈变成鬼魂害死自己的儿子,这究竟,得多大的仇怨?”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迦若并没有回答我。
我知道我再追问也不会问出些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迦若的想法向前推进,我,只是一个执行者,只是一颗棋子,说不定,还是一颗随时都能够被抛弃的棋子。
我该怎么保住我自己的命?
我还是,更加顾惜自己的命啊!
迦若将床头柜上的骨灰盒拿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他白皙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庞上出现一点冰冷的笑容,好像透过那个骨灰盒看到了他的仇人一样,而他,正逐渐在将复仇的事情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复仇?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使了,迦若变成这个样子,只有半截身子,还没有了心,一定有害他的仇敌,所以他是要复仇的吧?
而在人间的血腥消愿,对那些鬼魂来说,何尝不是一条复仇的路?看着自己昔日的仇人在自己的脚下苦苦哀求却还是被撕成碎片,那种力量,才是迦若所需要的吧?
迦若将骨灰盒递给我说:“把它收起来,最好锁起来。”
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还要锁起来?
我没有问,因为知道问了迦若也不会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