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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一家选煤厂,一家焦煤厂。都属于重型污染单位。
毕竟看守所又不是监狱,基本上不会有人越狱,就算越狱也只会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躲避,谁会跑居民小区啊。
苏望没想到绕了一圈又绕了回来,估计是回来的路上苏爸给苏妈打过电话了,刚进小区,苏望就看见前边不远一个单元门口站着的苏妈,苏妈翘起脖子一个劲地向外看着,苏爸的车刚停下,苏妈就趴在车窗上一个劲地向里瞅,最后问下车的老伴儿,“小闹呢?早上打电话不是说要带女朋友回家的吗?人呢?”
苏望后面停下车,咳嗽一声吸引了苏妈的注意,“妈,我在这儿呢。”
然后苏妈就趴到苏望的车窗上向里瞅,瞅了半天没瞅着人,终于死心了,问,“人呢?”
“人不是跟您眼前站着呢吗?”
“少废话,我说的是你的女朋友。”苏妈拍了儿子一巴掌,“不是说带回来给我看的吗?”
“哦,你说她呀……”苏望故意拉长语调,最后说道,“去她舅舅家了,晚上您好好给做一顿大餐,我给您带回来。”
苏妈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儿子回来的时候老伴儿提到的那个女孩,高兴地说道,“刚你爸打电话让中午做点好的,我这菜都买回来了,那就晚上吃,中午先凑合着随便吃点吧。”
我说妈啊喂,您确定是我亲妈吗?
苏妈所谓的随便吃点,还真是随便,回家打了俩鸡蛋调了面酱,然后给父子俩一人下了碗挂面就算完事,吃完了风风火火地催着苏望赶紧接女朋友去,又把苏爸指使的团团转,一会儿让扫扫地,一会儿让擦擦桌子,苏爸本来还打算下楼开两把儿子买给自己的迈腾车过过手瘾的,也泡汤了。
苏望听妈的话出门离开了,却没去接韩沫儿,一个人开着车打开探测模式在大街上晃荡着,却一直没有泰哥父子的踪影,最后来到了泰哥的家。
大学时苏望经常来泰哥家玩,泰哥母亲倒是对苏望印象不错,开门一看是苏望过来了,原本已经红肿的眼睛一下子又沁出眼泪来,进屋后苏望刚入座,泰哥母亲就拉着苏望的手一个劲地掉眼泪,苏望不会安慰人,只好陪着一起沉默着,好不容易等泰哥母亲不哭了,他才问道,“阿姨,您知道叔叔与志明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吗?”
泰哥母亲哽咽着说道,“你叔叔被关在芙蓉看守所,志明……”说到这里,泰哥母亲迟疑了一下,“志明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也没联系到他。”
苏望看着泰哥母亲的表情,好一会点点头,又聊了几句,最后起身告辞离开。也不知道宋菲菲是上班呢还是不在家,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她。
离开泰哥家苏望手中多了一个写着电话的小纸条,同时车后面多了一辆跟踪的丰田卡罗拉。刚拐过巷子口,卡罗拉加速超过然后猛地一打方向盘,把苏望给别停下了,然后从车上同时下来四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其中一个明显像是领头的上前拍拍辉腾前机盖,“下车,有事儿问你。”
苏望摇下车窗,微笑着用普通话问道,“兄弟,什么事儿啊?”
“叫谁兄弟呐?”后面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子叫道,“这是伟哥,东环的杠把子。”
“哦,伟哥你好,”苏望及时改口,“有什么事儿吗?”
伟哥得意地扬着下巴,问,“你跟胡老头什么关系啊?”
“这样啊……”苏望说道,“我是中都的建材商人,这不是马上年底了吗?豪建欠了我们三千多万的款,就过来催催账。”
“他的钱你别想要了,”伟哥咳嗽一下,马上有小弟上来给递烟点火,美滋滋地吸了两口后才说道,“胡老头破产了,跑路好几天了。”
苏望装作脸色大变的样子,忙问,“怎么好好的就给破产了呢,他不是你们这地方的首富吗?”
“屁的首富,今年胡老头流年不利,先是矿塌了,后面拆迁房子的时候还砸死了人,就凭他那点家底,还不够赔偿死人钱的呢。”
矿塌这件事情苏望知道,但拆迁房子砸死人的事情却没听说过,于是趁伟哥一支烟刚吸完的当口,取出自己的大重九,拔出一支来给伟哥点上,又问,“拆迁怎么还能砸死人啊?”
伟哥接过烟一看不认识,又看看苏望手中的烟盒,于是苏望把整盒烟都塞进了他的口袋里,最后伟哥说道,“这不是苏家里拆迁吗?有户人家不愿意搬,结果他就指使人用装载机趁人睡觉的时候直接把人房子给耙了,人也就死里面喽。”
第72章 我说车祸你信吗?()
伟哥不说拆迁还好,一说这件事儿,苏望一下子就想起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情,据母亲所说,死的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据说是家外来迁户,苏望倒是没什么印象,毕竟苏家里地处旧城区,外来人口还是挺多的,今天这家搬来了,明天那家搬走了的,但想来死的老太太不是被豪建的拆迁队给砸死的,苏妈知道泰哥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儿,如果真是豪建的人干得的话,就不会顺嘴就提了那么一句。
这些先不管了,等伟哥离开后,苏望翻出泰哥母亲偷偷塞给他的纸条儿,只见上面写了个电话号,他试着拨了一下,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通过话筒里传过来,“谁啊?”
不是泰哥!苏望暗自吸了口气,沉声说道,“我叫苏望,让泰哥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吊儿郎当一顿,骂了句“有病”后就挂了电话。
苏望一直坐在车里不动,过了大约半小时后,电话终于响起,他看都不看接起来问道,“泰哥,你现在在哪?”
泰哥的声音有些虚弱,“我在市里一个朋友这儿,你回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回来吗?”苏望说道,“这件事情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
“……你还是来市里再说吧。”泰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到了打刚才那个电话。”说完便挂掉了。
苏望看看时间还早,就开车赶往市里。
新城市位于河阳县北三十五公里处,走省道的话也就四十来分钟,苏望很快赶到了新城,又给刚那个电话打过去,说了下自己的位置,不到一会儿,一辆老款捷达停在了自己的车跟前,一个吊儿郎当的小伙子摇下车窗看看苏望,喊了句“跟我来。”就前边走了。
跟着捷达车七拐八拐地绕了半天路,最后捷达终于在一排平房的巷子前停下来,吊儿郎当下车四下看看,又看了跟上来的苏望一眼,最后来到最里面的大门口,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两人进去后吊儿郎当又反锁了大门,进入家里后,吊儿郎当才对苏望伸出手,道,“苏望你好,我叫苟宽。”
苏望连忙伸出手与他握了握说了句“你好”,又问,“泰哥在什么地方?”
苏望已经探测到泰哥就在隔壁院子里,这处院子与隔壁院子之间有个衣柜做的暗门,而泰哥则浑身是伤地躺在隔壁房间的床上,苏望甚至还发现,泰哥右腿与右臂都已经骨折了。
苟宽进入西厢,拉开靠墙衣柜里的帘子后,露出了后面的一扇防盗门,又取出把钥匙打开防盗门后,一推开,苏望就闻到了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苟宽没进来,等苏望进去后他就锁了门离开了。
泰哥右腿与右臂都打着石膏,见苏望进来,微笑着和他打招呼,“老三来了?”
苏望看着他浑身绑满绷带的样子笑了,“你的表情再严肃点就成木乃伊了。”
泰哥也跟着笑,笑了会儿又咳嗽了起来,苏望这才注意到他肋骨也断了两根,沉默了一下,问道,“是谁干的?”
“我说是车祸,你信吗?”泰哥抬眼问。
“不是说车祸不严重吗?是后来的?”
“嗯,”泰哥一直盯着天花板,“昨天下午三点左右一辆五菱之光先是把我撞倒又倒了回来,于是我的右臂与右腿就成了这个样子。”
“那你是怎么跑到这儿的?”既然撞了人,又特意倒车回来进行二次碾压,要么就是故意为之,要么就是司机怕人不死被讹钱,而打算回来碾死人的。
“刚好一个认识的朋友回新城,遇到了,就把我给救了回来。”
“是苟宽?”
“不,姓马,叫马力。”说到这里,泰哥笑了笑,“他也曾经救过你的命。”
苏望一下子想起了上次自己在山北矿井昏迷的事情,说,“那这个人可得好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