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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跟着清遥来回转悠,半刻之后,一道宽敞的山道才出现在眼前,毅潇臣回头看着刚刚呆的位置,再看看现在的位置,心下惊讶不已,两处直线距离不过百十米,但是在刚才的位置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这里的。
一道看着毅潇臣的惊讶,笑了笑“毅施主,道家奇门之术千千百,这不过是最基本的奇门遁甲之术,如若想学,入道即可!”
毅潇臣一听,连连摆手“别,我就是一俗人,受不了这份清寂之苦!”
进入道观后,小道将毅潇臣和戒贪安置下便离开了,清遥对毅潇臣说“毅娃子,你先休息几日,等到精气神思全然淡静之后,我再来找你!”
话落,清遥退身离开,站在庭院台阶上,毅潇臣看着满院的青林翠柳,那副恬静真是美到人的骨子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碎心玉3()
“师傅,如果在暮年时能在此安享余生,那该多好啊!”
戒贪靠在庭院的石柱旁喝酒,他抹了抹嘴,打着酒嗝“毅娃子,该有的自然会有,老僧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人这一生,何曾有过安逸之说?”
毅潇臣随手折下一枝青竹,闻着那股淡淡竹清之味,他叹息道“师傅,有时我就会想,为什么这种离奇的命运回落到我身上,我想不通,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以至于现在连父母都见不着,连最后一丝孝道也无法履行!”
戒贪从地上起身,摇摇晃晃走过了,粗糙的大手揽着毅潇臣还显稚嫩的肩头“毅娃子,别灰心,路都是慢慢走的,老天的眼也都是睁着的,你若做到极致,自然能够再次相见,现在,回屋好好歇着吧!”
在竹林小院这几日,毅潇臣每日都随戒贪颂蝉佛理,在道观清寂气息的影响下,毅潇臣体内的旱魃残魂与魂炙完完全全融为一体,化作一丝魃灵,沉入虚无境,而噬魂、炎妖二灵也逐步被消去戾气和冗杂,真正隐入他的心魂,化作仆灵。
“师傅,我感觉莫名间舒服了很多,那些哭嚎的痛苦在脑袋里消失了!”觉察到变化之后,戒贪淡淡的笑着。
“毅娃子,好生珍惜吧,这一份宁静来的真不易啊!”
毅潇臣心下一沉,一丝丝的忧伤自心底生出,戒贪说的不错,这一份宁静来的实在艰难,甚至险些要去他的性命。
这时也,一身影跨入院内,人未到声已却飘来。
“戒贪,毅娃子,这几日修养如何?”
二人抬头看去,清遥已来到面前。
“修养不怎么样!”戒贪走到清遥身前,硬生道“老道,你确定要做那事?”
清遥点点头,神情中不带丝毫的动摇,身后,毅潇臣冲清遥微微施礼,发话“道长,我虽人小辈微,但你为何不告诉我要做什么事?”
“毅娃子,不急,今日便是告诉你所做的一切!”
二人跟随清遥穿过幽静的中厅院,在一处假山前,两名小道已等候在此,小道见到三人,走到旁边将一立柱塑像正反各转三圈,假山前的石门陡然陷落,漏出一道幽深不见底的石台。
“走吧!”
毅潇臣与戒贪跟着清遥进入幽暗的石道,大约走了半刻,出了一道栅门,面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这空阔的地厅竟然是以溶洞扩建而成,墙壁上雪白的石钟乳在火把的映射下彰显出别样的美感。
三人穿过钟乳林,在一道密室门前,清遥微叹一口气,掏出一把有些年岁的铜制卦盘,他伸手摸了一摸,将卦盘按入门上的凹陷处,随后反向转了一圈,满是青苔的石门伴随着腐朽声开来。
当石门打开那一瞬间,一股逼迫心魂的寒意迎面扑来,让毅潇臣不由得颤了一下。
“这是一座天然的地窖,进来吧!”
石屋内,四周的壁顶上嵌满了微黄的夜光石,那一抹抹的光晕把整个石屋照的亮白不已,在石屋正中间,一口石馆静静坐落在冰池内。
戒贪上前一步,伸头瞧了一眼,当即暴怒,不明所以的毅潇臣被戒贪这一变化吓了一跳。
戒贪抬手揪住清遥的手臂,怒声质问“这怎么回事?她不是被天雷消灭了?”
听到这话,毅潇臣忽的意识到什么,赶紧上前,透过冰层棺盖看了一眼,瞬间被里面的景象迷住了。
石馆内,一名白衣女子好似睡着了一样,她眉清目秀,五官精致的多一分闲多,少一分闲少,眉心一点朱砂更让她多出三分仙气,简直美得超越人间风尘。
面对戒贪的质问,清遥嘿嘿一笑,猛然发力,挣开这个胖和尚,来到石馆前,他掏出碎心玉放在棺盖上,柔情似海的轻言道“羽儿,五十年了,我只是想再见你一眼,听听你的笑声。”
当碎心玉接触石馆那一刻,石屋内的气氛瞬间诡异起来,莫名的阴风以石馆为中心,急速盘旋起来。并且那块碎心玉在寒气缭绕中刹间变红,好似鲜血的液体从碎心玉内淌流出来,就在毅潇臣发愣的瞬间,清遥猛然回身,抓起毅潇臣的手臂,冷声道“小子,不要怪我私心俗念,传闻你们毅姓族人生死两相反,为了她,我甘愿冒这个风险!”
话落,清遥枯干的老手陡然生力,抬臂推开棺盖,不待毅潇臣反应,清遥拂尘一甩,将毅潇臣的手臂划出无数的血痕,伴随他口中的道法禁咒,毅潇臣的血液就像开启洪荒之门一样急速流出,眨眼间,飞溅的血液与碎心玉流淌出的液体融为一体,化作一团微红的灵晕,没入棺中女子的身躯。
“清遥老畜生,你真该死!”
戒贪大怒,他扯下身上的麻衣,漏出精壮的身躯,背后的笑弥勒瞬间释放出万道金光,这佛缘之力当即将石屋内的冰魄寒气逼退大半。
“戒贪,不要坏我大事!”清遥嘶声大吼,只见他声响如雷,将毅潇臣推入棺中,而后折步驱身,挡在戒贪身前,只是戒贪心急毅潇臣,其实戒贪还是俗念混杂,否则在进来之时,就该想到,这个清遥为了私欲执念,企图借用毅潇臣阴阳两相共存的精魂来唤醒早已死去的亡人。
“老畜生,滚!”
戒贪大喝,一股金黄的气晕由身而发,直接把清遥逼退数步,借此机会,戒贪一个箭步冲到石馆前,一把扯起毅潇臣,但是谁能想到,毅潇臣的右臂被那股微红的灵晕紧紧缠绕,根本无法脱离,同时,得到毅潇臣血液和碎心玉邪灵之气的尸体已经有了变化,她苍白冰雪的肤色开始生出红晕,但是那一缕缕的寒冰之气让戒贪心惊,这根本不是,这是尸压根就是一具被清遥老畜生炼化阴养五十多年的妖尸。
“毅娃子,活下去才是根本!”
情急之下,戒贪顾不得其它,化手为刀,冲毅潇臣的左臂劈了下去,一道猩红飞溅,他的左臂自手肘处断裂飞出。
第一百二十四章碎心玉4()
随着毅潇臣的惨叫爆出,他才尘封于心魂深处的魃灵即刻苏醒,那无尽哀怨和仇恨像洪潮般从虚无境内冲出,不消片刻,便重新占据了毅潇臣的心魂,连带着噬魂、炎妖二灵也苏醒狂暴,妄图争夺心魂的主导。
当那一股邪气爆出毅潇臣的身躯时,石馆上,融聚邪气灵晕的碎心玉瞬间炸裂,那团灵晕也随之消散,没入尸体内,也就这一刻,女子苏醒,一双黑眼乌红暴凸,先前的纯美无瑕消失不见,倒是嘶声的惨叫几乎震塌整个石屋。
“混账!”
清遥怒喝,飞身冲来,手中拂尘好似利刃向戒贪打来,戒贪为护失魂中的毅潇臣,以身抵挡,瞬间,两股气晕轰隆相撞,再也抵挡不住冲击的石屋开始坍塌。
戒贪右手迅速结出锁魂印,对准毅潇臣胸部打去。
“毅娃子,撑着!”
紧跟着戒贪不再与清遥这个疯子纠缠,扛起毅潇臣就往石道跑,面对无数的碎石,清遥冲到石馆前,一把抱起女子,竭力大吼“羽儿。”
就在这时,石屋顶壁一块巨大的冰石掉落,将二人埋在浓浓的尘埃中。随着石屋的坍塌,通往外面的石道也开始破烂断裂,戒贪扛起毅潇臣,奋力向外跑去,只听一声轰隆,面前一块巨石自顶部坠落,瞬间将生路堵死。
慌乱中,戒贪妄图以金刚之力推开巨石,奈何石道狭窄不已,一股大力释放开来,巨石未曾移动丝毫,倒是把身旁的石壁震出一道豁口,情急之下,戒贪也不多想,扛起毅潇臣向豁口跳进去,紧跟着,石道被碎石掩埋,
顺着豁口往前数步,黑暗中,戒贪完全看清楚当下情况,一不留神,脚下踩空,不待反应,二人便坠入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