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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深受重伤的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卸去慌张,丢下手里的片刀之后,我就一屁股坐在街边昏黄的路灯下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坐在那里用眼睛直直盯着那些一直闪烁着淡蓝色电火花的线头到底哭了多久,最后当我坐在那里哭干了眼泪,心中最终平静下来之后,我的脑海里就飞速思考起了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原因。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我的胳膊里面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这些东西我记得只会在那些幻想片中的机器人身上才会出现,难道我不是人?难道我是一个机器人?可是这又怎么可能,我可是我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
我明明是在小胡同里的路灯下晕倒了,可是现在这里又是哪里?这里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住在医院的急诊室,也不像是在手术室。我怎么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而且自己还一动也不能动的。
我是怎么了,怎么自己会变成现在这种摸样?大脑意识中的这个通体被刷成乳白色的巨大穹顶房间又是什么回事?除了我之外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的这个地方究竟又是什么回事?难道这只是一种梦境的延续?想象不到自己现在是在那里之后,我的心就显得更加着急了起来。
还是感觉无法自我控制的我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生命正在受到一种来自外界的严重威胁,危险和不安的信号越来越多的浮现在我脑海里,所有不安的信号都快速的在我脑海里凝聚,然后这些信号就开始在我脑海里不断的放大,最后压迫着我的中枢神经,刺激着我的每一个可以判断事物的脑细胞,以至于最终在我内心深处形成了一阵强烈的、几乎带着绝望的恐惧感。这种不可抗拒的恐惧感让我情绪低落,心跳加快,全身颤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这一刻我明显的感觉到死亡的阴影似乎已经笼罩住了我的全身。
我想挣脱,奋力挣脱。可是就在我极力想摆脱这种无形束缚的时候,突然之间我的大脑就不再游离飘渺了,潜意识告诉我,此时我的大脑已经开始再一次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在生与死的临界点,在自我控制得以恢复的同时,我一下子就再一次睁开了用来看待这个美好世界眼睛。
望着这个世界依然清晰的展现在我面前,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心里就不由的发出了一阵感概。
“感谢上帝给予我新的生命,让我又一次回到了现实的世界。”已经不会在感觉到那种绝望、恐惧存在的我,此时心里就默默祈祷着对自己说。
即便是已经获得自由,可是当我双眼睁开后的瞬间,自己还是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完全惊呆了。
先说说我身处的环境吧。我现在的处境是整个身体都被悬空放置在一个高出地面约三米的淡蓝色水晶玻璃透明培养箱里,培养箱的下面有无数个比头发丝还要细的淡蓝色细长软管穿透淡蓝色的玻璃罩子直接插进了我身体的各个部位。
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束缚住我的手和腿,我就这样被悬空放置在水晶玻璃盒子里,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我感觉自己除了大脑的意识之外,全身上下都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了。地面上四个银白色、巨大的,像机械手一样的东西形成了一朵莲花状的结构,它们轻轻的托住承载着我的透明水晶玻璃培养箱。
除了那些细丝般的触角在不断的温柔触摸我的身体之外,那个莲花瓣状的东西还不时的在下面指挥着这些触角和我之间的那些无数细细的淡蓝色管子在我身体的一些部位轻轻碰触着。
它们的触动让我身上没有舒服或者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此刻,除了大脑意识暂时属于我之外,我身体的其他部位貌似都还不曾属于过我一样。
我就像置身在一个盒子里的婴儿一样,在触角的一再碰触下,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的被再次融化成了一滩深红色的水,半刻钟之后这滩水就开始变得透明了起来,之后这潭水就开始慢慢的凝聚,最终又形成了一个新的我。
我在脑海里无数次的想着这种不可思议的过程,它让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这不是一种单纯梦境的话,这些东西还真的是完全颠覆了我对现实事物的应有认知。
是的,如果你要问当时我被虚托在半空水晶培养箱中睁开眼睛之前的梦中感受的话,那这些也许就是最好的描述了。
此刻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既顾不了我身体上到底遭遇了怎么回事,那摊融化了我整个身体的水是什么回事?也不再费力的思考这里到底是哪里,或者存在在我胳膊里的那些冒着淡蓝色电火花的线头究竟是什么回事。
现在的我想的只是要怎么逃跑,我想活命。已经完全颠覆了对现实认识的这个环境让我恐惧不以,现在我也不再想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回事?也不再想到底在我身上过去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难道我只是一个机器人?还是这一切都是一种剧烈疼痛感带来的幻觉?如果这种假设不成立,是机器人的假设也就不会成立。我可以把之前的感受都归做梦境的一部分,可是现在被插满软管的我又应该怎么样去解释?
可是如果我不是机器人的话,那些带着淡蓝色电火花的线头又该怎么样去解释?我究竟是谁?是不是陈新耀?如果不是,那我又会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是这样的?现在怎么样我才能逃离这里?脑海里再次闪现出那些恐怖电视剧里的恐怖情节,要不就是直接展现出来的恐怖人体生化试验场面,已经完全有点慌乱的我就像困兽一样挣扎,随着这种感觉的日渐强烈,我想马上逃离这里的念头就充斥着我的脑海。
可是举棋不定的我突然之间就又回想起自己断裂的胳膊,那些冒着淡蓝色电火花的线头。心里已经完全乱成一团麻的我就又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最初的身份来。
难道我真的是一个机器人?随着脑海里关于机器人的描述和电视里大片的浮现,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就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当中。我就开始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甚至是一种超越现实的寂寞,或者说就是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忧伤。大脑里飞速的想了好多,可是越想就越觉的脑袋就变得越发沉重,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甚至是感觉有点窒息。
就在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的时候,突然之间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而且每次跳动都好像炸雷一样,那种切身的感受让我呼吸急促,沉沉的、重重的压迫着我的心房,让我血液流动加快。随着自己心脏的超负荷的跳动,血液就再一次开始在我全身快速的流动了起来,血液的流动让我体力在急速恢复,不久之后我的整个身体也就随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是的,我感觉这时候自己的全身又一次让大脑给控制了。感谢上帝,还好,我的腿还长在自己的身上,手也是、头也是,就连被砍裂的胳膊此刻看起来也貌似已经完好如初。虽然还是不能动,可是还好,现在我身体的一切都还是我的。我没死。还活着,而且现在全身感觉良好。
恢复自我控制的身体让我欣喜不已,随着这种喜悦感的增强,我就开始在嘴里不停的祈祷了起来。让佛祖保佑、耶稣保佑,上帝保佑。嘴上快速的默念着不同的信仰,我承认在生命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我其实是很胆小的。
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周末早上我去河边背英语,不知不觉自己就被三个十来岁的孩子给围住了。他们嘴里叼着烟,手里都拿着一尺长、带着血槽的开刃片刀。当他们把刀顶在我胸膛和后背、腰部的时候,当场我就被吓傻了。当时我不仅给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而且还叫了他们每人一声老爷。
此刻,真的,当我再一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又一次面临到严重死亡威胁的时候。我的大脑就因为极度的恐惧感而不由自己的马上开始飞速旋转了起来,这种逃生的本能让我处于喜悦状态的心情顿时就变成了深深地忧虑。
也就在我的大脑即将崩溃于思考着各种死亡问题和逃生方案的时候,我那一直直视着各种仪器的眼睛就突然看见在我身子下面的莲花形机械手停止了动作。
随着它们的瞬间停止,伸到我身体里的那些细细的管子也就同时都收缩进入了那个莲花机械手中。在这些动作都完成之后,我就听见这个像百级手术室